我躺在王宇軒的床上,身體僵硬得像塊石頭,連呼吸都不敢太重。
剛才那句話還在我耳邊回蕩:"爸,就是她,跟媽年輕時一模一樣,不能讓她活。"
王宇博的聲音低沉而冷漠,仿佛在討論今晚吃什么一樣輕描淡寫。
我緊閉雙眼,拼命控制著顫抖的身體,生怕他們發現我已經醒了。
房間里安靜得可怕,只有我心臟劇烈跳動的聲音在胸腔里轟鳴。
為什么我長得像宇軒已經去世的母親就要死?
這個看似溫馨的家庭背后到底隱藏著什么秘密?
腳步聲漸漸遠去,門輕輕關上,可我卻再也無法入睡。
月光透過窗簾灑在地板上,就像一道道刀痕,預示著即將到來的危險。
我知道,今夜過后,一切都將不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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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三個月前,我在咖啡廳第一次見到王宇軒時,絕對想不到會有今天這樣的處境。
那是個陽光明媚的下午,我剛從圖書館出來,走進街角那家小咖啡廳準備買杯拿鐵。
"不好意思,請問這個位置有人嗎?"一個溫和的聲音在我身后響起。
我回頭看見一個穿著白色襯衫的男人,眼神清澈溫柔,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
"沒有人,你坐吧。"我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心中莫名升起一陣暖意。
他禮貌地點點頭,小心翼翼地放下手中的咖啡和一本厚厚的建筑設計書籍。
"你是做建筑設計的?"我忍不住好奇地問道。
"嗯,剛入行不久,還在學習階段。"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呢?"
"我在附近的律師事務所實習,也算是新人。"我端起咖啡杯,感受著手心傳來的溫暖。
就這樣,我們聊了整整一個下午,從工作到興趣愛好,從電影到旅行夢想。
他告訴我他叫王宇軒,剛從外地搬回這個城市,準備在這里安定下來。
我被他的真誠和溫柔深深吸引,那種感覺就像久旱的土地遇到了甘露。
臨別時,他有些緊張地問能不能留個聯系方式,我幾乎沒有猶豫就答應了。
從那天起,我們開始頻繁地聯系,每天都有聊不完的話題。
他會在我加班到很晚時給我點外賣,會在下雨天專程開車來接我回家。
他的細心和體貼讓我這個從小缺乏父愛的女孩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一個月后,當他正式向我表白時,我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那一刻,我以為自己找到了這輩子可以托付終生的人。
我們開始正式交往,他像珍寶一樣呵護著我,讓我沉浸在甜蜜的戀愛中。
他總是說我很美,尤其是笑起來的時候,眼睛里會有星星在閃爍。
"你知道嗎?你有時候的表情特別像一個人。"有一次他這樣對我說。
"像誰?"我好奇地問道。
"一個對我來說很重要的人,不過她已經不在了。"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憂傷。
我沒有繼續追問下去,每個人心中都有不愿觸碰的柔軟角落。
兩個月的戀愛時光轉眼就過去了,我們的感情也日漸深厚。
上周,他第一次提到想帶我回家見見他的家人。
"我家里只有爸爸和哥哥,都是很好相處的人。"他握著我的手說道。
"你媽媽呢?"我輕聲問道。
"媽媽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他的聲音有些哽咽,"她死的時候才25歲。"
我心疼地抱住他,能感受到他身體的顫抖和內心深處的痛楚。
"如果你不想說就別說了,我不會勉強你的。"我輕撫著他的后背安慰道。
"沒關系,這些事情遲早要讓你知道的。"他深吸一口氣,"我想讓你了解我的一切。"
那一刻,我被他的真誠深深感動,更加確信他就是我要找的那個人。
于是,當他再次提起帶我回家時,我欣然答應了。
02
周五下班后,王宇軒開車來接我去他家,一路上他顯得有些緊張興奮。
"你會喜歡我家的,雖然不大但很溫馨。"他一邊開車一邊說道。
"我相信,只要是你的家,我都會喜歡的。"我握住他放在換擋桿上的手。
車子駛入一個安靜的住宅小區,周圍綠樹成蔭,環境確實很不錯。
"到了。"他把車停在一棟三層小樓前,"這就是我從小長大的地方。"
房子看起來有些年代了,但保養得很好,院子里種著各種花草。
大門剛一打開,一個高大的身影就出現在門口。
"哥,我們回來了。"宇軒主動打招呼道。
"這就是小雨吧?果然很漂亮。"王宇博走過來,臉上帶著客氣的笑容。
可不知道為什么,當他的視線落在我臉上時,我看到他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哥哥好,初次見面請多關照。"我禮貌地打招呼,心中卻有種說不出的不安。
"客氣了,進來坐吧,爸爸在客廳等著呢。"王宇博讓開身子,但目光一直停留在我身上。
客廳里坐著一位中年男人,看起來五十多歲,正在看電視新聞。
"爸,這是曉雨。"宇軒拉著我的手向前介紹。
王文成抬起頭看向我,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手中的遙控器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爸?您怎么了?"宇軒關切地問道。
"沒...沒什么,只是覺得曉雨長得很眼熟。"王文成勉強笑了笑,彎腰撿起遙控器。
可我清楚地看到,他的手在顫抖。
"可能是大眾臉吧,經常有人說我像誰誰誰的。"我尷尬地笑了笑,試圖緩解氣氛。
"是啊,曉雨確實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王宇博在旁邊接話道,眼神深不可測。
接下來的晚餐時間,氣氛始終有些微妙。
王文成和王宇博都很客氣,但我總感覺他們在暗中觀察我。
特別是當我笑的時候,或者做某個動作的時候,他們的目光會變得格外專注。
"曉雨,你家里都有什么人?"王文成突然問道。
"我從小跟外婆生活,父母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我如實回答。
聽到這話,王宇博和王文成交換了一個眼神,那種眼神讓我背脊發涼。
"真是個可憐的孩子。"王文成嘆了口氣,"不過現在有宇軒照顧你了。"
"是啊,宇軒對我很好。"我握住宇軒的手,心中涌起一陣暖意。
晚飯后,宇軒帶我參觀了整個房子,最后來到他的房間。
"怎么樣?還喜歡嗎?"他問道。
"很溫馨,就是...你爸爸和哥哥好像對我有些...怎么說呢,過于關注?"我試探性地說道。
"可能是因為我很少帶女孩子回家吧,他們比較緊張。"宇軒解釋道,"別想太多。"
"嗯。"我點點頭,選擇相信他的解釋。
夜深了,宇軒去洗漱,我獨自坐在房間里看書。
突然聽到隔壁房間傳來壓低的說話聲,好像是王宇博的聲音。
我好奇地走到墻邊,想聽聽他們在說什么。
"...真的太像了...簡直一模一樣..."
"...不能讓宇軒知道......"
"...必須想個辦法......"
雖然聽得不太清楚,但我能感覺到他們在討論與我有關的事情。
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強烈,但又不知道該如何向宇軒開口。
也許真的是我想多了,畢竟初次見面有些拘謹也是正常的。
03
接下來的幾天里,我總是忍不住回想起在王家的那個晚上。
王文成和王宇博的反應太奇怪了,尤其是王文成看到我時那種震驚的表情。
"宇軒,你能給我看看你媽媽的照片嗎?"周三晚上,我終于忍不住問道。
"為什么突然想看?"他有些意外。
"你爸爸說我長得很眼熟,我想知道是不是真的像你媽媽。"我盡量讓語氣聽起來很自然。
"這個..."宇軒猶豫了一下,"家里的照片都被爸爸收起來了,我也很少看到。"
"為什么要收起來?"我更加好奇了。
"爸爸說看到照片會傷心,所以就都收起來了。"他的表情有些黯然。
雖然理由聽起來合理,但我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一個父親會因為思念而收起所有照片嗎?這似乎有些極端。
"那你能問問你爸爸,我能不能看一下嗎?"我繼續試探。
"曉雨,為什么你對這件事這么執著?"宇軒突然嚴肅起來。
"我只是好奇,如果你覺得為難就算了。"我連忙說道,不想讓他產生誤會。
"不是為難,只是...算了,我回去問問爸爸吧。"他嘆了口氣。
周五,宇軒再次邀請我去他家過夜,說是想讓我更熟悉一下家里的環境。
這次王文成和王宇博的態度明顯比上次自然了一些,但我仍然能感受到他們隱藏的緊張。
"曉雨,你的工作還順利嗎?"王文成主動找我聊天。
"還不錯,就是案子比較多,經常要加班。"我如實回答。
"年輕人嘛,多吃點苦是好事。"他點點頭,然后突然問道,"你有沒有考慮過換個城市發展?"
"暫時沒有這個打算,我挺喜歡這個城市的。"我有些疑惑他為什么這么問。
"是嗎?可是這里的競爭壓力很大,年輕女孩子一個人生活也不太安全。"王宇博在旁邊附和道。
"沒關系,我已經習慣了,而且現在有宇軒照顧我。"我笑著看向宇軒。
聽到這話,王文成和王宇博再次交換了一個眼神,那種眼神讓我心中一緊。
晚上,我躺在宇軒的床上,他在旁邊看書。
"宇軒,你覺得你爸爸和哥哥是不是不太喜歡我?"我忍不住問道。
"怎么會?他們都夸你很好啊。"他放下書,轉身看著我。
"可是我總覺得他們看我的眼神很奇怪,好像在擔心什么。"我說出了心中的疑慮。
"可能是因為你想多了,他們確實需要時間來適應。"宇軒輕撫我的頭發,"別胡思亂想了。"
"嗯。"我點點頭,但心中的不安并沒有消散。
宇軒很快就睡著了,可我卻怎么也睡不著。
房子里靜悄悄的,只有墻上時鐘滴答滴答的聲音。
大概凌晨兩點的時候,我聽到門外有輕微的腳步聲。
我屏住呼吸仔細聽著,腳步聲在我們房間門口停了下來。
然后門把手輕輕轉動,有人悄悄推開了房門。
我立刻閉上眼睛假裝睡著,心臟卻劇烈跳動起來。
借著微弱的月光,我看到一個身影走了進來,是王宇博。
他站在床邊觀察了我們很久,然后掏出手機打開手電筒,小心翼翼地照向我的臉。
我拼命控制著自己不要顫抖,繼續裝睡。
幾分鐘后,他收起手機,輕手輕腳地離開了房間。
可沒過多久,房門再次被推開,這次進來的是王文成。
他走到床邊,俯身仔細看著我的臉,呼吸急促得像個哮喘病人。
"真的...真的太像了..."他壓著嗓子自言自語道。
我的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膛,但仍然強迫自己保持裝睡的狀態。
王文成站在那里看了很久,然后也悄悄離開了房間。
04
等他們都離開后,我再也無法保持鎮靜,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他們為什么要在半夜偷偷進來看我?這種行為實在太詭異了。
我想叫醒宇軒,但又不知道該怎么向他解釋這件事。
如果我說他的父親和哥哥在半夜偷偷進來觀察我,他會相信嗎?
更重要的是,萬一他們真的對我有什么不良企圖,我現在就暴露了自己已經發現的事實,豈不是更危險?
我決定先保持沉默,觀察一下情況再說。
可接下來的時間里,我一分鐘都沒有睡著,一直到天亮。
第二天早上,王文成和王宇博的表現和平時沒有任何區別。
他們和藹地跟我打招呼,關心地詢問我睡得好不好。
"曉雨,昨晚睡得還好嗎?"王文成問道,眼神中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緊張。
"還不錯,就是有點認床。"我勉強笑了笑。
"年輕人嘛,多住幾次就習慣了。"他點點頭,"以后要經常來啊。"
聽到這話,我心中一陣發毛,但表面上還是禮貌地點頭。
早餐后,宇軒說要帶我去附近的公園散步,我立刻答應了。
離開那個房子后,我終于感覺能正常呼吸了。
"宇軒,我想問你一個問題,你一定要如實回答我。"我拉住他的手。
"什么問題?你看起來很嚴肅。"他停下腳步,關切地看著我。
"你媽媽到底是怎么去世的?"我盯著他的眼睛問道。
"這個...我之前不是跟你說過嗎?她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他回避著我的目光。
"我問的是具體原因。"我追問道。
"這個..."他猶豫了很久,"是意外,一場意外。"
"什么樣的意外?"我繼續追問。
"曉雨,為什么你總是糾結這個問題?這對我來說是很痛苦的回憶。"他的聲音有些顫抖。
看到他痛苦的表情,我的心軟了下來。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揭你的傷疤,只是...算了,我們不談這個了。"我抱住他。
可心中的疑慮卻越來越重,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讓他們對我表現出如此奇怪的態度?
接下來的幾個星期里,宇軒經常邀請我去他家,而我每次去都能感受到那種詭異的氛圍。
王文成和王宇博總是找各種借口跟我聊天,問我的家庭背景,問我的工作情況,甚至問我有沒有考慮過去其他城市發展。
他們的問題越來越直接,態度也越來越急切。
"曉雨,你真的確定要在這個城市長期發展嗎?"有一次王宇博直接問道。
"是的,我很喜歡這里。"我堅定地回答。
"可是以你的條件,在大城市會有更好的發展機會。"他繼續勸說。
"我覺得現在挺好的,而且我不想離開宇軒。"我看向宇軒,希望得到他的支持。
可宇軒卻顯得很糾結,好像在思考著什么。
"哥哥說得也有道理,也許你真的應該考慮一下。"他最終說道。
聽到這話,我的心涼了半截。
"連你也希望我離開嗎?"我不敢置信地問道。
"不是,我只是覺得...也許這樣對你更好。"他避開我的目光。
那一刻,我突然意識到,也許問題不僅僅出在王文成和王宇博身上。
也許宇軒也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
可他們到底在隱瞞什么?為什么我的存在會讓他們如此不安?
05
上個周末,我決定主動提出再次去王家過夜,想要找機會弄清楚真相。
"你確定要去嗎?最近工作這么忙,不如在家好好休息。"宇軒似乎有些不情愿。
"我想去,我喜歡你家的氛圍。"我堅持說道。
"好吧,那我打電話告訴爸爸。"他拿起手機,但猶豫了很久才撥號。
到了王家后,我注意到王文成和王宇博的表情比以往更加嚴肅。
他們之間頻繁交換眼神,仿佛在進行某種無聲的溝通。
晚餐時,王文成突然開口:"曉雨,我有個朋友在上海開律師事務所,正好缺人,你有興趣嗎?"
"謝謝叔叔的好意,但我暫時沒有換工作的打算。"我禮貌地拒絕道。
"條件很好的,薪水是你現在的兩倍,而且包住宿。"他繼續勸說。
"真的不用了,我對現在的工作很滿意。"我再次拒絕。
這時,王宇博突然站起身:"爸,我想跟你單獨談談。"
"現在?"王文成看了看我們。
"對,就現在。"王宇博的語氣很堅決。
他們父子倆離開餐廳,去了隔壁的書房。
雖然門關著,但我還是能聽到他們在激烈地討論著什么。
"...不能再拖下去了..."
"...萬一宇軒發現了怎么辦..."
"...必須在她起疑心之前..."
我的心臟開始狂跳,他們到底在計劃什么?
宇軒似乎也感覺到了異常,起身想去書房看看。
"別去,讓他們談吧。"我拉住他的手,假裝若無其事。
"真奇怪,他們有什么事不能當著我們的面說?"宇軒皺著眉頭。
"可能是生意上的事情吧。"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半小時后,他們終于從書房出來,臉上都帶著一種決然的表情。
"談完了?"宇軒問道。
"嗯,家里的一些瑣事。"王文成敷衍地回答。
剩下的晚上時間,他們表現得異常安靜,但我能感覺到空氣中彌漫著一種緊張的氣氛。
睡前,宇軒去洗漱,我獨自待在房間里。
突然聽到隔壁又傳來說話聲,我悄悄貼近墻壁想聽清楚。
"...明天晚上就行動..."
"...一定要干凈利落..."
"...不能留下任何痕跡..."
我的血液瞬間凝固了,他們是在計劃對我做什么嗎?
宇軒回來后,我強裝鎮定,但內心已經恐懼到了極點。
"曉雨,你看起來臉色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他關切地問道。
"可能有點累了,早點睡吧。"我鉆進被子里,假裝很困的樣子。
"好,晚安。"他關掉燈,躺在我身邊。
我緊緊閉著眼睛,等待著什么事情發生。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大概到了凌晨三點,我聽到了熟悉的腳步聲。
這次腳步聲比以往更加小心,仿佛生怕驚醒我們。
房門被輕輕推開,王宇博悄悄走了進來。
我繼續假裝睡著,但所有的神經都緊繃到了極點。
他在床邊站了一會兒,然后掏出手機發了一條短信。
幾分鐘后,王文成也進來了,他們兩個人站在床邊竊竊私語。
"確定她睡著了嗎?"王文成壓低聲音問道。
"應該是,呼吸很均勻。"王宇博回答。
"那就現在..."王文成的話被王宇博打斷。
"等等,讓我再確認一下。"
王宇博俯身到我面前,我能感受到他的呼吸就在我臉旁。
我拼命控制著自己不要顫抖,繼續保持睡眠的假象。
過了一會兒,他直起身子,對王文成點了點頭。
然后王文成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是我,可以過來了,確認她睡著了。"
我的心臟幾乎要從胸腔里跳出來,他們叫來的人是誰?要對我做什么?
掛斷電話后,王文成看著我的臉,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爸,真的要這么做嗎?"王宇博突然問道,聲音里帶著一絲猶豫。
"必須這么做,你也看到了,她跟你媽長得一模一樣,不能讓悲劇重演。"王文成的語氣很堅決。
"可是宇軒..."
"宇軒會理解的,這都是為了他好。"
我努力控制著自己不要顫抖,他們的話讓我越來越恐懼。
什么悲劇?為什么我長得像宇軒的媽媽就要阻止?
正在這時,門外傳來輕微的敲門聲。
王宇博走過去開門,我聽到有人走了進來,腳步聲很輕,像是穿著軟底鞋。
"她就是那個女孩?"一個陌生的男聲問道。
"對,就是她。"王文成回答。
"確實很像,幾乎一模一樣。"那個聲音帶著一種冷漠的專業感。
"能做到不留痕跡嗎?"王宇博問道。
"當然,這是我的專業。"
我的手心全是冷汗,他們到底想對我做什么?
這時,王文成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我感受到他灼熱的目光,但仍然強迫自己繼續裝睡。
"就是她,"他的聲音顫抖著說道,"跟媽年輕時一模一樣,不能讓她活。"
聽到這句話,我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輕微顫抖,但我知道現在絕對不能暴露自己已經醒了...
06
我拼命控制著身體的顫抖,但那種恐懼已經滲透到每一根神經末梢。
王文成的話還在空氣中回蕩,那句"不能讓她活"像一把利刃插進我的心臟。
"爸,你再考慮一下,也許有其他解決方法。"王宇博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動搖。
"沒有其他方法了,你知道當年發生了什么。"王文成的聲音堅決而冷酷。
那個陌生男人開始在房間里走動,似乎在觀察環境。
"最好的方法是制造意外,比如煤氣泄漏,或者從樓梯上意外跌落。"他用極其平靜的語調說著這些可怕的話。
"不行,這樣宇軒會懷疑的。"王宇博反對道。
"那就用藥物,無色無味,像是心臟病突發,很多年輕人都有這種隱性疾病。"
聽到這些冷血的計劃,我幾乎要崩潰了,但我知道現在必須保持冷靜。
"可是她才24歲,突然心臟病死亡還是太可疑了。"王文成思考著。
"那就車禍,明天讓她單獨出門,在路上制造一起意外。"
"這個主意不錯,看起來完全是意外。"王宇博贊同道。
我的心臟狂跳著,他們竟然如此冷靜地討論著殺死我的方法。
"但我們為什么要這么做?"王宇博突然問道,"也許她只是長得像而已,不一定會..."
"你忘了你媽是怎么死的嗎?"王文成的聲音突然變得憤怒,"就是因為她發現了那個秘密!"
"什么秘密?"陌生男人好奇地問道。
"二十五年前的事情,秀娟意外發現了我們家族的秘密,她威脅要報警。"王文成的聲音帶著痛苦的回憶。
我屏住呼吸,終于要聽到真相了。
"什么秘密值得殺死自己的妻子?"那個男人繼續追問。
"我父親當年做的那些生意,有些...不太干凈。"王文成停頓了一下,"秀娟無意中發現了那些賬目。"
"然后呢?"
"然后她就死了,我們對外說是意外,但實際上..."王文成的聲音越來越低。
"實際上是你們殺了她。"那個男人替他說出了答案。
房間里陷入了可怕的沉默,只有我心臟劇烈跳動的聲音在胸腔里回響。
原來宇軒的母親是被自己的丈夫和兒子殺害的!
"現在這個女孩長得跟秀娟一模一樣,萬一她也發現了什么..."王文成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確了。
"可是那些賬目不是早就銷毀了嗎?"王宇博問道。
"賬目是銷毀了,但還有其他證據。"王文成嘆了口氣,"而且看到她就讓我想起當年的事情,我擔心宇軒會起疑心。"
"宇軒知道真相嗎?"
"他以為媽媽真的是意外去世的,我們不能讓他知道真相。"
我恍然大悟,原來他們害怕的不僅僅是我發現什么,更害怕我的存在會讓宇軒想起他母親,從而去調查當年的真相。
"那就按照計劃,明天制造車禍。"那個男人做出了最終決定。
"等等,"王宇博突然說道,"萬一計劃出了差錯怎么辦?"
"不會的,我做這種事情很有經驗。"男人的語氣充滿自信。
"有經驗?你殺過很多人嗎?"王宇博的聲音有些顫抖。
"這個行業里,我算是專業的。"
聽到這里,我已經完全明白了,他們請來的是一個職業殺手。
"明天幾點行動?"王文成問道。
"下午兩點左右,那個時間段路上車比較少,容易制造意外。"
"好,就這么定了。"王文成最終拍板。
07
他們在房間里又討論了十幾分鐘,都是關于明天行動的細節。
聽著他們冷血地計劃著我的死亡,我感覺自己仿佛置身于一個噩夢中。
最可怕的是,宇軒就睡在我身旁,對這一切毫不知情。
他深深愛著的父親和哥哥,竟然是殺死他母親的兇手。
而現在,他們又要殺死我,只是因為我長得像他的母親。
"好了,都回房間睡覺吧,明天還有很多事情要做。"王文成最終說道。
腳步聲逐漸遠去,房間里重新歸于寧靜。
但我知道,這可能是我生命中最后一個夜晚了。
我該怎么辦?是叫醒宇軒告訴他真相,還是趁著夜色逃跑?
如果我告訴宇軒,他會相信嗎?還是會認為我在胡說八道?
更可怕的是,萬一他選擇站在家人這一邊怎么辦?
我在黑暗中思考了很久,最終決定先離開這個房子,然后再想辦法告訴宇軒真相。
我小心翼翼地從床上爬起來,宇軒依然睡得很沉。
借著微弱的月光,我悄悄穿好衣服,然后躡手躡腳地走向房門。
就在我伸手去碰門把手的時候,身后傳來了宇軒的聲音:
"曉雨?你要去哪里?"
我的身體瞬間僵硬了,慢慢轉過身看著他。
"我...我想去洗手間。"我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洗手間在另一個方向。"他坐起身,打開了床頭燈。
燈光下,我看到他的眼神有些復雜,仿佛在思考著什么。
"我...我走錯了。"我繼續撒謊。
"曉雨,你看起來很緊張,發生了什么事?"他下床走向我。
面對他關切的目光,我突然有了一個沖動,想要告訴他一切。
"宇軒,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我握住他的手。
"什么事?"
"關于你母親的事情。"我深吸一口氣,"她不是意外去世的。"
聽到這話,宇軒的臉色瞬間變了,"你在說什么?"
"剛才你爸爸和哥哥進來過,還帶了一個陌生男人,他們在討論要殺死我,因為我長得像你媽媽。"我快速說道。
"這不可能,你一定是做噩夢了。"宇軒搖著頭,不愿意相信。
"不是噩夢!他們說你媽媽是因為發現了什么秘密被殺死的,現在他們害怕我也會發現,所以要除掉我!"我急切地解釋。
"夠了!"宇軒突然大聲說道,"我不允許你這樣詆毀我的家人!"
"宇軒,你要相信我,我沒有撒謊!"我抓住他的衣服。
"你走吧,我不想再聽到這些胡言亂語。"他冷冷地說道。
看到他的反應,我徹底絕望了。
連最愛的人都不相信我,我還能怎么辦?
"好,我走。"我松開他,轉身就要離開。
就在這時,房門突然被推開,王文成和王宇博同時出現在門口。
"怎么了?為什么這么大聲?"王文成問道,但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緊張。
"沒什么,曉雨可能有些不舒服,想要回家。"宇軒解釋道。
"現在這么晚了,路上不安全,明天再走吧。"王宇博說道,但語氣中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強硬。
"不用了,我現在就走。"我堅決地說道。
"真的不行,外面太黑了,萬一出什么意外怎么辦?"王文成也勸阻道。
聽到"意外"這個詞,我不禁打了個寒顫。
他們是在威脅我嗎?
"我不怕,我要回家。"我推開他們就要往外走。
可是王宇博突然攔住了我的去路,"曉雨,聽話,今晚就住在這里,明天我開車送你回去。"
他的眼神變得冰冷,完全沒有之前的客氣和溫和。
我突然意識到,也許他們已經知道我聽到了什么。
"讓開!"我試圖推開他。
"不能讓你走。"王宇博抓住我的手臂,力氣大得讓我疼痛。
"放開我!救命!"我開始大聲呼救。
"曉雨,你瘋了嗎?"宇軒看著我,眼中滿是不理解和失望。
就在這時,王文成從身后掏出了什么東西...
08
王文成手中拿著一支注射器,里面裝著透明的液體。
"對不起,曉雨,我們本來不想這樣的。"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奈。
看到注射器的瞬間,我的血液徹底凝固了。
"你們要對她做什么?"宇軒終于意識到了不對勁,聲音顫抖著問道。
"宇軒,有些事情你不需要知道。"王宇博依然緊緊抓著我的手臂。
"放開她!"宇軒沖過來想要救我,但被王文成攔住了。
"兒子,相信爸爸,這都是為了你好。"王文成說著,緩緩走向我。
"為了我好?你們要殺死我最愛的人?"宇軒憤怒地吼道。
"她必須死,因為她長得太像你媽媽了。"王文成停下腳步,看著宇軒,"而你媽媽當年發現了一些不該發現的事情。"
"什么事情?"宇軒的聲音越來越顫抖。
"你真的想知道嗎?"王宇博冷冷地問道。
看到宇軒迷茫痛苦的表情,我突然找到了機會。
"宇軒!你媽媽是被他們殺死的!"我大聲喊道,"因為她發現了你們家族的犯罪證據!"
"胡說!"王文成憤怒地否認。
"不是胡說!剛才他們就在這個房間里承認了一切!"我繼續喊道,"他們請來了殺手要殺死我,就像當年殺死你媽媽一樣!"
宇軒的臉色變得蒼白如紙,他看向父親和哥哥,"這...這是真的嗎?"
王文成和王宇博交換了一個眼神,最終王文成嘆了口氣。
"是的,這是真的。"他承認了,"你媽媽當年發現了一些賬目,證明我們家族曾經參與過一些非法生意。"
"所以你們就殺了她?殺了我的媽媽?"宇軒的聲音充滿了絕望和憤怒。
"我們也不想的,但她威脅要報警,會毀掉我們整個家族。"王宇博試圖解釋。
"她是我的妻子!是你們的母親!"宇軒的眼中涌出了淚水。
"正因為如此,這件事才更加痛苦。"王文成的聲音也有些哽咽,"但現在這個女孩的出現,讓我想起了當年的事情,萬一她也發現了什么..."
"所以你們又要重蹈覆轍?"宇軒不敢置信地問道。
"我們別無選擇。"王宇博的聲音變得堅決,"這是為了保護我們的家族。"
聽到這些話,宇軒突然沖過來,推開了抓著我的王宇博。
"夠了!我不會讓你們再殺死任何人!"他擋在我面前。
"宇軒,你不明白事情的嚴重性。"王文成舉著注射器說道。
"我明白!我明白你們是殺人犯!"宇軒憤怒地吼道,"二十五年前你們殺死了我媽媽,現在又想殺死曉雨!"
"如果你不讓開,我們就連你一起解決。"王宇博的話讓房間里的氣氛瞬間變得更加恐怖。
我沒想到他們竟然連自己的親人都能威脅。
"你們已經瘋了。"宇軒搖著頭,"為了隱瞞罪行,你們可以殺死任何人,包括最親的人。"
"我們這樣做都是為了這個家!"王文成辯解道。
"為了這個家?"宇軒冷笑了一聲,"這個建立在鮮血之上的家嗎?"
就在這時,我聽到了遠處傳來的警笛聲。
王文成和王宇博也聽到了,他們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難看。
"是誰報的警?"王宇博緊張地問道。
"是我。"一個聲音從門外傳來,那個之前的陌生男人走了進來,但他的身份讓所有人都震驚了,"我是臥底警察,王文成,王宇博,你們被逮捕了。"
原來這個所謂的殺手竟然是警察!
"不可能!你明明答應幫我們的!"王文成不敢相信。
"我們已經盯著你們很久了,今晚的對話已經被全程錄音,足夠證明你們的罪行。"警察掏出了錄音設備。
很快,更多的警察沖進了房間,王文成和王宇博被銬上了手銬。
"二十五年前的案子終于可以重新調查了。"警察對我們說道,"王秀娟女士的死因將會得到澄清。"
看著父親和哥哥被帶走,宇軒徹底崩潰了,跪在地上痛哭。
我抱住了他,感受著他身體的顫抖和內心的痛苦。
"對不起,曉雨,我差點就失去了你。"他哽咽著說道。
"沒關系,一切都結束了。"我輕撫著他的頭發。
但我知道,雖然噩夢結束了,我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宇軒需要時間來接受這個殘酷的真相,而我也需要時間來撫平心中的創傷。
不過至少,我們還活著,還可以重新開始。
幾個月后,王文成和王宇博因為故意殺人罪被判處無期徒刑。
宇軒的母親王秀娟也得到了遲來的正義,她的死因被重新認定為他殺。
而我和宇軒,雖然經歷了這場可怕的噩夢,但我們的感情反而變得更加深厚。
我們決定離開這個充滿痛苦回憶的城市,去另一個地方重新開始生活。
在新的城市里,我們會建立一個真正溫馨的家,一個沒有秘密、沒有謊言、沒有血腥的家。
有時候我會想起那個恐怖的夜晚,想起王文成說的那句"不能讓她活"。
但現在我知道,惡人終究會得到應有的懲罰,而善良的人總會找到屬于自己的幸福。
這個世界雖然有黑暗,但光明總會戰勝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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