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馬繼援去世，臨終前對妻子說：下輩子我還去找你媽媽

2008年5月12日，汶川大地震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遍全球。

在沙特阿拉伯的麥加，有個87歲的老頭盯著電視屏幕，看著廢墟下的同胞，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他顫巍巍地摸出一張支票，大筆一揮寫了5000美金，收款人是中國紅十字會。

但在落款那欄，他死活不肯寫自個兒的名字，只留了五個字：“青海馬家人”。

這5000刀在當(dāng)時幾百億的救災(zāi)款里確實不算啥，連個水漂都打不響，但這背后的分量，要是懂行的人知道了，絕對得嚇一跳。

這老頭是誰？

他就是當(dāng)年讓彭德懷元帥都頭疼不已、號稱西北“少年猛將”的馬家軍少主——馬繼援。

這就很有意思了，一個1949年被解放軍大炮轟出蘭州、大半輩子都在國外流浪的舊軍閥少爺，怎么臨了臨了，對這片把他趕出去的土地還這么情深義重？

其實吧，這事兒不光關(guān)乎戰(zhàn)爭，更關(guān)乎一段比瓊瑤劇還虐心的愛情。

說起馬繼援，那真是名副其實的“投胎小能手”。

他爹是赫赫有名的“西北王”馬步芳。

這馬步芳雖然是個粗人，殺人如麻，老婆娶了一堆，但老天爺像是故意整他，生了一屋子丫頭片子，就馬繼援這一根獨苗。

投胎是門技術(shù)活，這小子直接出生在終點線，還是坐著火箭的那種。

馬步芳對這個寶貝疙瘩的培養(yǎng)，那簡直是變態(tài)級別的。

普通人家孩子四五歲還在玩泥巴，馬繼援已經(jīng)被扔進軍營練童子功了。

到了上中學(xué)的年紀，馬步芳怕兒子跟社會上的小混混學(xué)壞，直接掏錢把中學(xué)擴建成高中，把兒子圈在眼皮子底下訓(xùn)。

最離譜的是啥？

1933年，馬繼援才12歲，小學(xué)剛畢業(yè)的年紀，馬步芳居然找南京國民政府給他弄了個上校參謀長的頭銜。

大家伙聽聽，12歲的上校，這在世界軍事史上都是個笑話，但也說明那時候的馬家在西北，那是真的可以一手遮天。

不過呢，這馬繼援還真不是那種只會遛鳥斗雞的草包。

馬步芳那種斯巴達式的教育雖然沒人性，但確實練人。

抗戰(zhàn)那會，馬繼援帶著騎兵在河南、安徽跟日本人硬剛，把騎兵的機動性玩到了極致，打得日本人一愣一愣的，送了他個綽號叫“少年騎馬將軍”。

那時候他才多大？

二十出頭，正是狂得沒邊的年紀。

但是，真正讓他這輩子刻骨銘心的，不是戰(zhàn)場上的廝殺，而是重慶的一場艷遇。

1944年，馬繼援去重慶參加蔣介石辦的黨政訓(xùn)練班。

這其實就是老蔣為了拉攏地方軍閥搞的“洗腦班”。

就在這兒，宋美齡把他給盯上了。

宋美齡那政治算盤打得噼里啪啦響，心想給這西北蠻子找個媳婦，就能把馬家死死綁在蔣家王朝的戰(zhàn)車上。

于是，宋美齡把自個兒的干女兒張訓(xùn)芳推出來了。

這張訓(xùn)芳可是個極品，四川名門閨秀，金陵女子大學(xué)的高材生，長得那是溫婉大氣，滿肚子墨水。

馬繼援這個在西北風(fēng)沙里長大的粗漢子，哪見過這種江南水鄉(xiāng)般的調(diào)調(diào)？

只看了一眼，魂兒就被勾走了。

這就好比野獸見了美女，瞬間就想把自己拴上鏈子遞給人家。

可這事兒難辦啊。

張訓(xùn)芳她媽那是堅決反對：我家書香門第，怎么能把閨女嫁給個殺人不眨眼的軍閥做小老婆？

再說馬家規(guī)矩大，只許族內(nèi)通婚。

這時候，馬繼援那股子西北人的犟勁上來了。

為了表決心，這位在戰(zhàn)場上殺伐果斷的少將，直接跑到張家大廳里，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撲通”一聲就跪下了。

這一跪，就是整整兩天兩夜。

不吃不喝，誰勸都不起來。

再硬的漢子，遇到對的人，膝蓋也是軟的，這一跪把后半輩子的命都交出去了。

丈母娘一看這架勢，心想這小子是動了真格的，這才勉強松了口。

為了娶張訓(xùn)芳，馬繼援發(fā)誓這輩子絕不納妾，還逼著家里同意張訓(xùn)芳進門，哪怕代價是張訓(xùn)芳得改名“張順芬”并改信伊斯蘭教。

這婚是結(jié)成了，但好日子沒過幾年，天就變了。

1949年，解放戰(zhàn)爭的大局已定，彭德懷的一野大軍直逼西北。

這時候馬繼援已經(jīng)是兵團司令了，手握幾萬精銳騎兵，狂妄得很。

在早期的西府戰(zhàn)役里，他確實利用地形優(yōu)勢讓我軍吃過虧，彭老總都說他是塊“硬骨頭”。

馬繼援當(dāng)時覺著，憑著黃河天險和馬家軍的悍勇，守住蘭州那是板上釘釘?shù)氖隆?/p>

結(jié)果呢？

蘭州戰(zhàn)役一打響，解放軍那可是下了血本，重炮齊發(fā)。

曾經(jīng)橫行西北的馬家騎兵，在現(xiàn)代化的炮火覆蓋下，跟紙糊的一樣。

短短四天，馬繼援引以為傲的主力就被打得稀爛。

那個不可一世的“少年將軍”，站在蘭州城頭看著滿山遍野的潰兵，終于明白屬于軍閥的時代徹底結(jié)束了。

沒辦法，跑吧。

他帶著老婆孩子，還有一堆金銀細軟，先是去了臺灣。

可在臺灣那地界，那是蔣介石嫡系的地盤，他一個雜牌軍閥受盡了排擠。

最后沒招了，舉家搬到了沙特阿拉伯。

從擁兵自重的少主，到異國他鄉(xiāng)的流亡寓公，這落差比過山車還刺激。

在沙特的日子，馬家那是徹底沒落了，馬步芳死后更是樹倒猢猻散。

支撐馬繼援活下去的，就是當(dāng)年他跪回來的老婆張順芬。

馬繼援脾氣暴躁，經(jīng)常因為想家發(fā)火，張順芬就一直溫柔地陪著他，成了他的精神支柱。

晚年的馬繼援，早就沒了當(dāng)年的殺氣。

他開始讀書，開始反思。

2008年那5000美金，其實就是他想跟祖國和解的一個信號。

他不敢寫名字，是心虛，也是愧疚。

畢竟馬家在西北歷史上，既有抗日的功勞，也有殘酷鎮(zhèn)壓紅軍西路軍和剝削百姓的血債。

他不想因為這三個字，給救災(zāi)添堵。

所謂的鄉(xiāng)愁，到最后其實就是那張不敢署真名的支票，想回回不去，想認不敢認。

2012年2月27日，91歲的馬繼援在沙特吉達咽氣了。

臨走前，他死死抓著張順芬的手，說了一句讓在場人都想哭的話：“下輩子，我還去找你媽媽，讓她把你嫁給我。”

參考資料：

陳秉淵，《馬步芳家族統(tǒng)治青海四十年》，青海人民出版社，1986年。

范長江，《中國的西北角》，新華出版社，1980年。

臺灣“國防部”史政編譯局，《馬繼援先生訪問紀錄》，1984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