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明,這段歷史,提起來就讓人心里堵得慌,全是血和淚,可就在那一片潰敗里,真的有過一道光,差一點點就照亮了整個天,這道光,就系在兩個猛人身上,一個“陸戰之王”李定國,一個“海上霸主”鄭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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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研究歷史的人都說,這倆要是真能東西兩邊一塊兒動手,南明那點家當,怎么也不至于十幾年就敗光了,可惜啊,兩次最好的機會,都因為各種亂七八糟的事兒錯過了,這里頭,鄭成功的選擇,真是那段歷史里最讓人想不通的一聲嘆息。
時間拉回到1653年,那時候南明都快不行了,可李定國的出現,又讓人看到了點念想,這個大西軍出來的將軍,投了南明之后跟換了個人似的,在西南戰場上把清軍打得找不著北,甚至砍了清朝的敬謹親王尼堪,逼得定南王孔有德自己放火燒了自己,歷史上叫“兩蹶名王”,一下子,南明收回了好幾個省,士氣那叫一個高漲,但李定國腦子清楚,光靠西南這點地方,跟清廷耗不起,必須得拉上東南沿海的鄭成功,兩邊夾著打,才有翻盤的可能。
他就派了個最信得過的人,揣著永歷皇帝的信和自己的親筆信,跑了幾千里地去廈門,信里把那個“會師廣東,共圖中原”的大計劃說得明明白白,他從廣西出兵,直接打廣東,鄭成功帶上他的水師從海上登陸,兩撥人在廣州城下碰頭,這可不是瞎想,是當時最靠譜的一個計劃,拿下了兩廣,南明就有錢有糧有地盤,想打可以往北打,想守也能守得住,那個使者到了廈門,差不多是哭著求的,把所有希望都放在了鄭成功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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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鄭成功呢,面對這份關系到國家命運的邀請,反應特別小心,甚至有點不想干,他招待使者規格很高,可一說到出兵這個核心問題,就含含糊糊的,這背后,是他的小算盤,鄭成功他們那幫人,首先想的是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他得保證金門、廈門這兩個老窩的安全,還有海上做生意的線路不能斷,跑到內陸跟清軍主力硬碰硬,風險太大了,再一個,他自己是官宦人家出身,打心底里有點瞧不上李定國這種“流寇”出身,這種派系之見,是南明自己內部的毛病,治不好,最后,李定國的使者等了好幾個月,就帶回去幾句空話,第一次黃金機會,就在這種猜忌和觀望里,悄悄溜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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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被放了鴿子,李定國也沒死心,1654年,他還是自己動手了,又一次進攻廣東,差不多把自己的老本都押了上去,他覺得,只要我在前頭打出個樣子來,鄭成功看到有機會,肯定會來幫忙的,剛開始打得確實猛,很快就把廣州城給圍了,城里的清軍嚇得要死,求救的信一封一封往北京送,整個廣東的局勢,就差鄭成功這最后一根稻草了,李定國在廣州城外苦打了好幾個月,兵都快望穿秋水了,也沒看見東邊海面上飄來鄭家的旗子。
那會兒鄭成功在干嘛呢,他不是像戲里唱的那樣在準備打南京,實際上,他被清軍拖在了福建南部,兩邊為了搶漳州、泉州這些地方,打得你來我往,清廷那個狠招“遷界禁海”,更像一把刀子,直接捅在了鄭成功集團的命根子上,也就是他的海上貿易,對他來說,保住自己的核心地盤和錢袋子,比去幫一個出身不明不白的“盟友”要緊得多,他的選擇,從他自己團隊的利益看,好像也能理解,但從整個南明復興的大局來看,絕對是致命的失誤,最后,李定國因為一個人打太久,兵也累了,糧也快沒了,只能撤退,元氣大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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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合作的失敗,把南明兩個大腿之間那種沒法調和的矛盾,徹底亮了出來,五年后另一場大戰,更是把這種矛盾推到了頂點,1659年,鄭成功把東南地盤穩固了以后,發動了他這輩子最大的一次軍事行動,自己帶著十幾萬大軍,順著長江往上打,直奔清廷的心窩子南京,那場面,聲勢浩大,一度打到了南京城下,天下都為之震動,可這完全是一次單打獨斗的冒險,根本沒跟西南的李定國他們商量一下,搞個配合。
鄭成功的南京之戰,更像一場巨大的個人賭博,他想通過一場漂漂亮亮的勝利,一下子坐穩自己“中興第一功臣”的位子,順便把清廷的經濟封鎖給打破,結果呢,戰術上太輕敵,太大意,鄭家軍在南京城下輸得一塌糊涂,精銳部隊損失慘重,這一仗,不光讓鄭成功自己再也沒力氣搞大規模北伐了,也把南明最后那點有生力量給耗光了,當鄭成功在長江上孤注一擲的時候,李定國正在西南苦苦撐著,兩個人的力量沒能在同一個時間點,往同一個方向使勁,反而被清軍一個一個給解決了。
現在我們回過頭來看,就算當年李、鄭真的在廣東會師了,南明就真的能高枕無憂嗎,答案恐怕也不是,南明內部派系多得跟米一樣,矛盾重重,一個統一的指揮系統就沒建立起來過,李、鄭聯手,也未必能把孫可望和其他各路明軍舊部都捏合成一團,清朝入關十幾年,統治越來越穩,它的國家機器和動員能力,根本不是南明這種軍閥聯合體能比的,所謂的“南北朝”局面,清廷絕對不會眼睜睜看著它出現。
更重要的是,鄭成功的戰略選擇,雖然有他的局限,但也確實是他當時困境的產物,他的鄭氏集團,是個龐大的軍事商業綜合體,活下去是第一位的,清廷的“遷界令”等于釜底抽薪,逼得他必須用激進的辦法找突破口,北伐南京,既是建功立業的野心,也是為了活下去的無奈,把南明滅亡的責任全扣在他一個人頭上,也不公平,這背后,是明朝末年以來就根深蒂固的軍閥割據心態,是整個南明政權從根子上就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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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2年,李定國聽到永歷皇帝被害的消息,悲憤交加,吐血而亡,同一年,剛剛收復臺灣的鄭成功也突然去世,南明最后的兩根擎天柱,在相隔萬里的地方,帶著同樣的遺憾走完了他們悲壯的一生,他們不是沒有機會,但歷史的大潮,最終還是把他們推向了各自為戰的宿命,他們的悲劇,就是南明沒法挽回的命運縮影,那段本可以改寫的歷史,最后只在書本里留下了數不清的“倘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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