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23歲,跟一個40歲的阿姨同居半年了以上,昨天早上她拿著驗孕棒哭著跟我說,她懷孕了。我盯著那兩條紅杠,腦子一下子就懵了,半天沒說出話來。其實我跟她認識挺偶然的。去年夏天,我剛換了份工作,在寫字樓里做行政。每天早上上班,總能在電梯里碰到她。她穿一身白襯衣,配黑色包臀短裙,踩著細高跟,頭發利落地挽在腦后,看著特別精神。后來我才知道,她在我樓上那家公司當文員,我們倆上班的地方就隔了幾層樓。我盯著那兩條紅杠,指尖都有點發僵,耳邊全是自己“咚咚”的心跳聲。她坐在床邊,肩膀微微聳動,手里的驗孕棒攥得緊緊的,眼淚砸在床單上,暈開一小片濕痕。我張了張嘴,想問點什么,可話到嘴邊又堵著,只能干巴巴地蹦出一句:“這……這是真的?”
??現在我每天上班都魂不守舍的,行政本來要記的考勤表錯了三次,昨天還把領導要的會議資料落在家里,被罵了一頓都沒敢還嘴。坐在工位上,眼睛盯著電腦屏幕,腦子里全是那兩條紅杠,還有她哭紅的眼睛,根本沒法集中注意力,光喝水就跑了五六趟廁所。
??因為我爸媽還不知道我跟她在一起,上次視頻我媽還問我有沒有談對象,說老家給介紹了個同歲的姑娘,人老實,會做飯,讓我放假回去見見,還說“女孩子年紀大了不好嫁,你也老大不小了,該定下來了”。我當時敷衍著說“知道了”,掛了視頻就蹲在陽臺抽煙,煙屁股扔了一地,又怕她聞見煙味不高興,趕緊開窗通風。
??上周在茶水間,就聽見兩個女同事在那嘀咕,聲音不大,但我聽得清清楚楚,說“你看樓下行政部那小年輕,天天跟樓上那四十歲的女人一起走,怕不是圖人家什么吧,那女人聽說以前結過婚,說不定還有錢”。我當時端著剛接的熱水站在門口,腳都邁不動,又不敢進去理論,怕越描越黑,只能假裝沒聽見,硬著頭皮走過去,那兩個女的看見我,立馬閉了嘴,眼神還怪怪的,我臉一下子就紅了,趕緊低著頭走了。
??她前幾天晚上跟我坐在沙發上,手摸著肚子,聲音輕輕的:“我知道我比你大太多,以后別人肯定會說閑話,連你同事都這樣,更別說你爸媽了。”我當時握著她的手,想說點什么安慰她,可嘴巴笨,半天就說出一句“別聽他們瞎扯”。她笑了笑,眼睛里卻沒光,又說:“要是你爸媽真的不同意,我也不怪你,就是這孩子……我真舍不得打,我以前懷過一次,后來掉了,醫生說我年紀大了,再打可能就懷不上了。”我聽見這話,心一下子就揪起來,眼淚差點掉下來,只能把她摟得更緊。
??昨天我媽突然發微信說,她跟我爸下周要過來城里看我,說“你工作忙,我們過去給你收拾收拾屋子,順便看看你住的地方”。我看見消息的時候,手都抖了,趕緊給她打電話,說“你們別過來了,我最近加班,沒空陪你們”,我媽就不高興了,說“怎么?你住的地方還不能讓我們看了?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們?”我當時支支吾吾的,半天說不出話,我媽就掛了電話,后來再打就不接了。
??她知道這事以后,就跟我說:“要不我先搬出去住幾天?等你爸媽走了我再回來。”我當時就急了,說“不行,你懷著孕呢,搬來搬去多不方便”。她就沉默了,半天說:“那要不就跟你爸媽坦白吧,早說晚說都要說的。”我看著她的臉,又想起我爸那暴脾氣,上次我跟他說想留在城里發展,他就罵我“翅膀硬了,忘了誰養你這么大”,要是讓他知道我跟一個四十歲的女人在一起,還懷了孩子,指不定會做出什么事來。
??今天早上上班,領導找我談話,說“最近你狀態不對考勤表錯了好幾次,會議資料也能忘帶,再這樣下去,試用期都過不了”。我站在領導辦公室里,頭低著,心里亂糟糟的,光想著我爸媽過來怎么辦,領導說的話我都沒聽清多少,最后就點了點頭,說“知道了,我會改的”。
??剛才她給我發微信,說“我買了下午去我姐家的票,先去那邊住幾天,你爸媽過來你好好跟他們說,別吵架”。我看著微信,眼淚一下子就掉下來了,趕緊給她打電話,她卻沒接。我坐在工位上,看著窗外,腦子里全是事:我爸媽要過來,領導要炒我魷魚,同事背后說閑話,她懷著孕還要躲出去……
??你們說,我要是真跟我爸媽坦白,他們會不會真的跟我斷絕關系?要是我聽我媽的話,跟她斷了,讓她自己處理這個孩子,我還算個人嗎?我到底該選爸媽,還是選她和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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