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賡敢和戰犯開同學會，敢當眾擁吻妻子，唯獨不敢和粟裕開玩笑

當閱讀陳賡大將的史料時會有一個發現，陳賡曾經救過蔣介石，還對康生有過責罵的行為，是一個如同開心果般的存在。但是在粟裕面前，他卻收斂得像是一個見習參謀。這種反差比他在黃埔軍校中男扮女裝飾演袁世凱五姨太的情節更耐人尋味。

說來有些奇怪，陳賡的幽默在黃埔時期就已經出了名。當周恩來視察宿舍的時候，正好撞見他表演那種饑不擇食的矮子吃長面的樣子，他站在桌子上吸溜虛擬的面條，最后還打嗝并且僵直后仰，使得全場的人都笑出了眼淚。后來這份急智被用來成立血花劇社，男扮女裝的五姨太扭腰送媚眼，成為了黃埔校史上的經典橋段。

真正體現他分寸感的是1955年授銜之后的玩笑，他自稱自己是芝麻將，兒子當真向老帥們進行匯報，引得全場的人都捧腹大笑。可是當有人質疑他曾經統帥過兩位上將一位大將的時候，他立刻報出許世友、陳錫聯、徐海東的姓名以及職務，還精確到1931年紅十二師的編制情況。

我認為陳賡的玩笑是有著明確邊界的。在延安整風的時候，康生逼問陳賡救蔣介石是否是叛徒，陳賡反問道：那蔣介石不就成了烈士？我豈不是成了被處決的反革命？通過這樣一番邏輯上的反殺，批斗會就變成了哄堂的課堂。但是當面對宋慶齡問帶多少兵的時候，他寧可謊稱二十萬也不敢去解釋實際兵力比不上林彪，還借口上廁所逃離了宴會。他對革命元勛是懷有敬畏之心的，但是在北平調處執行部宴會上，他把面包牛排倒進湯鍋進行攪和，以此來諷刺美軍一鍋攪，這又和之前對革命元勛的敬畏不一樣，像是判若兩人。

那我們再來說說，陳賡對于粟裕是比較謹慎的，這里面或許蘊含著他對有著軍事天才之稱的粟裕純粹的欽佩。在淮海戰役前研討方案的時候，粟裕講話，陳賡從來沒有打過岔。之后創辦哈軍工的時候，他讓院黨委會議允許《工學》報的記者參與列席，但是對于總參作戰部的決策，他可不會說俏皮話。他在專業方面是嚴肅的，可是在長征路上他拖著受傷的腿給女兵牽紅線，還為宋任窮和鐘月林做媒人，那又顯得挺活潑的，這嚴肅和活潑還挺不一樣的。

他對待歷史包袱的態度很豁達，值得人們去思考探究。當被押解到南昌去面見蔣介石的時候，他用報紙遮擋住自己的臉部并左右躲避，氣得在大庭廣眾之下直接甩袖離開。到了1959年，見到被特赦的杜聿明等黃埔同學時，反而積極地張羅同學會。這樣的舉重若輕的表現，大概源自他早年對自己部下所說的話語：不要被很多星星杠杠所迷惑，要注意自身的氣度。

這么來看，陳賡的幽默實際上是一種生存智慧。在北上抗日的時候，他故意用跟蔣介石干有出息來調侃衛立煌。在朝鮮戰場他用炒面煮雪的笑話來調侃美軍罐頭。但是一旦涉及戰術原則的時候，他立刻就變了臉色。如同他對自己很多玩笑話的評價一樣：能夠化解心頭的陰霾，卻從不瓦解紀律。

或許真正的幽默大師明白在什么時候應當停止。1961年他讓家人在中秋的時候記得給傅連璋祝壽，那對于救命恩人的鄭重以及帶著些許戲謔的態度，共同構成了完整的人格。如同他背蔣介石突圍時所說的校長悲觀了，這既是一種安慰，也是歷史天平上那清醒的砝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