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酒精指南大松綁！官方竟稱“社交潤滑劑”？

《華盛頓郵報》近日披露，美國政府突然大幅修改了其長期以來的膳食指南，尤其是在酒精攝入量上，一改此前嚴格限制的立場，引發了軒然大波。這項新規不僅讓“適度飲酒”的界限變得模糊，更因一位高級官員將其稱為“社交潤滑劑”而飽受爭議，健康專家們對此感到震驚和擔憂。

每年都有成千上萬的人暫停飲酒，投身“無酒精一月”的行列。數據顯示，自稱飲酒的美國人比例已降至新低，越來越多的研究人員警告我們應徹底遠離酒精。這場關于酒精健康危害的持續辯論，卻在近期因美國政府放棄了每日不超過一到兩杯酒的長期指導意見而發生了驚人轉折。這標志著聯邦政府在酒精信息傳遞上的“退步”——要知道，在喬·拜登總統執政期間，美國衛生局局長曾建議在酒精產品上添加癌癥警告，并重新評估酒精消費的限制。

在近期一場發布新版美國膳食指南的新聞發布會上，醫療保險和醫療補助服務中心（Centers for Medicare & Medicaid Services）的行政長官穆罕默德·奧茲（Mehmet Oz）博士，在呼吁人們適度飲酒后，竟補充道，酒精是“一種將人們聚集在一起的社交潤滑劑”，并稱“與朋友安全地享受美好時光，可能沒有什么比這更健康的了”。此言一出，立刻引來各方嘲諷，批評者直指奧茲博士的言論簡直是酒精行業的“傳聲筒”。

美國酒精政策聯盟（U.S. Alcohol Policy Alliance）首席執行官邁克·馬歇爾（Mike Marshall）直斥這一聲明“不負責任”，并表示這份“縮水”的指南完全與衛生部長小羅伯特·F·肯尼迪（Robert F. Kennedy Jr.）倡導的“讓美國再次健康”運動背道而馳。馬歇爾憤怒地指出：“酒精是一種有毒、致癌且易上癮的物質。這份指南竟然在倒退，這令人失望，更令人警惕！”

新版指南僅籠統地建議人們“為了更好的整體健康而減少酒精攝入”，同時特別提醒孕婦、酒精使用障礙康復者以及正在服用某些藥物的患者應完全避免飲酒。相比之下，此前美國農業部的指南則詳細得多，明確將適度飲酒定義為男性每日不超過兩杯，女性不超過一杯，并詳細解釋了過量飲酒可能帶來的風險，如心臟病、肝病和某些癌癥。它甚至還具體界定了暴飲（binge drinking）的標準：男性兩小時內飲用五杯，女性四杯。

公共衛生倡導者們紛紛表示，政府的這份新版信息過于模糊，完全淡化了酒精的危害。公共衛生顧問瑪麗莎·埃瑟（Marissa Esser）曾領導美國疾病控制與預防中心（Centers for Disease Control and Prevention）的酒精項目，直到該項目于此前4月被特朗普政府解散。她痛心地指出，新指南根本無法讓“美國人真正了解風險從何開始”。她強調：“美國人理應獲得這些信息，以便他們能夠自主決定自己的飲酒習慣和健康狀況。”

這份關于酒精的措辭，是肯尼迪部長領導下更廣泛膳食指南改革的一部分。此次改革還呼吁美國人限制加工食品的攝入，同時認可了全脂牛奶、黃油和紅肉等產品。新指南發布之際，美國人對飲酒的危害已日益警惕，除了各種疾病，飲酒還可能導致暴力、家庭沖突和交通事故。去年，蓋洛普（Gallup）民意調查首次發現，有53%的美國人認為適度飲酒對健康有害，這是該調查首次出現多數人持此觀點。

在新冠疫情最嚴重時期，美國人的酒精消費量曾大幅飆升，導致更多死亡。成年飲酒者的數量也隨之增長：蓋洛普在2022年發現，67%的美國人表示飲酒，創下數十年來新高。此后，隨著研究人員注意到年輕人飲酒量急劇下降，這一比例有所回落。

酒精行業和一些共和黨議員此前曾極力反對聯邦資助的研究，包括2025年1月發布的一項研究，該研究得出結論，即使是適度飲酒也可能帶來健康風險。該報告的合著者之一蒂姆·奈米（Tim Naimi）指出，男性每日飲用兩杯酒，因酒精過早死亡的幾率高達1/25。奈米表示，他曾希望指南能更嚴格，建議每周飲酒量不超過幾杯，或男性和女性每日飲酒量均不超過一杯。

但奈米也承認，新指南仍然倡導限制飲酒以促進健康，對此他表示贊賞。這位維多利亞大學加拿大藥物濫用研究所（University of Victoria’s Canadian Institute for Substance Use Research）所長說：“我認為公眾現在已經明白——談到酒精，越少越好。”

波士頓大學健康法教授、酒精行業營銷批評者大衛·H·杰尼根（David H. Jernigan）指出，加拿大和英國等國家都在敦促公民減少飲酒，這反映了關于酒精危害的更廣泛科學共識。杰尼根強調：“無論你在哪個國家，人體都是一樣的。有了這些模糊的指南，酒精行業無疑收到了一份豐厚的新年大禮。”

在關稅、健康意識提升以及無酒精選擇日益普及的背景下，酒精行業正面臨困境。麥肯錫公司（McKinsey & Company）去年12月報告稱，在預算緊張和經濟不確定性下，近30%的美國消費者表示，他們計劃在未來三個月內減少酒精飲料的開支。

一個酒精行業團體聯盟近期發表了一份謹慎的聲明，強調指南長期以來都強調適度飲酒，并且新版本“以大量科學證據為基礎”。啤酒協會（Beer Institute）補充說，該國啤酒行業“幾十年來一直倡導負責任的消費”，并鼓勵適度飲酒。

專門從事酒精飲料行業分析研究的邦普·威廉姆斯咨詢公司（Bump Williams Consulting）總裁戴夫·威廉姆斯（Dave Williams）表示，酒精行業此前曾擔心，在肯尼迪部長和眾所周知滴酒不沾的特朗普總統的領導下，指南可能會變得更加嚴格。他坦言：“最新的指南更像是一種解脫，但對于行業困境來說，它并非根本性的解決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