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2年3月21日,這日子估計錢學森這輩子都忘不掉。
這一天,酒泉發射場。
中國第一枚自己設計的“東風二號”導彈,僅僅飛了69秒。
那場面,怎么形容呢?
就像個喝多了的大漢,在天上扭秧歌,歪歪斜斜,最后頭朝下,狠狠砸在離發射臺沒幾百米的戈壁灘上。
轟的一聲,那一刻,砸碎的不光是導彈,還有中國軍工人的心。
說實話,這哪是實驗啊,簡直就是燒錢,還是在老百姓勒緊褲腰帶、這頓沒下頓的時候燒的巨款。
更要命的是,這枚導彈就是個“爭氣彈”。
蘇聯人剛撤走不到兩年,赫魯曉夫那句“中國離開外援,二十年也搞不出名堂”還在耳朵邊嗡嗡響。
西方媒體的照相機鏡頭蓋都打開了,就等著拍中國人的笑話。
結果呢,真就給人家看了一場昂貴的“煙花秀”。
現場那種氣氛,真的是比葬禮還壓抑。
有人當場就坐在沙地上嚎啕大哭,更多人是嚇得臉都白了。
懂點那個年代歷史的朋友都知道,這種級別的重大事故,那是很容易跟“階級斗爭”掛上鉤的。
是不是有特務?
是不是有人搞破壞?
這種帽子一旦扣下來,那就是要命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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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覺得自己完了,大禍臨頭。
可誰也沒想到,就在這節骨眼上,一位開國元帥站了出來,硬是用一副肩膀,扛住了塌下來的天。
要把這事兒說明白,咱們得把日歷往前翻翻,聊聊那個讓中國軍工疼到骨子里的夏天。
1960年8月,中蘇關系那是徹底崩了。
這可不是那種兩口子吵架拌嘴,這是直接要把家給拆了。
蘇聯那邊做得太絕了,短短一個月,撤走了全部1390名專家。
這幫人走的時候,把核心圖紙全帶走了,帶不走的,當著中國專家的面,一把火燒個精光,連個渣都不剩。
那一瞬間,中國幾百個正在搞的國防項目,直接癱瘓。
原本熱火朝天的工地,一下子變成了沒人管的爛尾樓。
就像你蓋房子蓋了一半,包工頭帶著圖紙和工具跑路了,還把腳手架給拆了,這不就是把人往死里逼嗎?
當時的中國是個啥情況?
那正是“三年困難時期”,老百姓餓得眼冒金星,科學家也是人啊,好多人是頂著全身浮腫在搞計算。
蘇聯人就是算準了這一點:你們沒糧食吃,沒圖紙看,沒零件換,甚至連像樣的計算機都沒有,拿算盤打原子彈?
做夢去吧。
這種技術封鎖,在當時看來,跟判了死刑沒啥區別。
面對這種爛攤子,負責國防科技的聶榮臻元帥,當時也是急得滿嘴起泡。
但他沒去求爺爺告奶奶,也沒在那兒罵娘。
這位老帥憋了一口氣,說了一句特別江湖、又特別悲壯的話:“咱們這是被逼上梁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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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聯專家走了,難道我們就沒自己的專家了嗎?
自己干!”
這句“逼上梁山”,聽著提氣,實際上全是血淚。
這不是我們想選的路,是人家把梯子撤了,后面是萬丈深淵,前面是刀山火海,除了硬著頭皮往前沖,沒別的招。
很多人后來只看到了蘑菇云升起來的風光,根本不知道這“自己干”三個字有多難。
聶榮臻那是真拼了命,把全國稍微懂點行的科技人才,像用篩子篩金沙一樣,一個個找出來,全塞進了戈壁灘。
1960年11月,蘇聯人剛走三個月,咱們就用人家剩下的殘次零件,把“東風一號”給鼓搗出來了。
這事兒確實提氣,但這玩意兒說白了就是個“仿制品”,就像你照著樂高說明書拼了個車,證明你手巧,但這車不是你設計的。
真正的坎兒,是能不能自己搞設計。
這就是為什么1962年那枚“東風二號”這么重要,它是中國人的“親兒子”,是第一枚自主設計的導彈。
結果,首飛就炸了。
這一下,那打擊是毀滅性的。
外邊有人封鎖,家里揭不開鍋,再加上這當頭一棒。
謠言一下子就起來了,有人開始質疑:“是不是咱們這幫人根本就不行?”
還有更狠的,開始在背地里查誰是“破壞分子”,誰在發動機里動了手腳。
那時候研發團隊人心惶惶,甚至有的總師壓力大到精神都快崩潰了。
這時候要是搞個政治審查,這一批頂尖科學家,估計得廢掉一大半。
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候,聶榮臻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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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在辦公室聽匯報,直接沖到了事故現場。
看著一個個垂頭喪氣、等著挨批的科學家,哪怕是錢學森這樣的大佬,當時也是一臉愧疚。
聶帥呢?
他沒有拍桌子,也沒有罵人。
他非常清醒,這事兒要是搞成政治運動,中國國防就徹底沒戲了。
他說了一段在當時看來簡直是“膽大包天”的話:“科學實驗哪有不失敗的?
打仗還有勝敗呢,沒有常勝將軍。
不允許失敗,那就是不講實事求是!”
他在報告里把所有責任全攬到了自己身上:“這次失敗,責任在我,我來向中央檢討。
你們科學家的任務只有一個,就是找出故障原因,別的什么都別管!”
這就好比現在的CEO,項目搞砸了虧了幾個億,他跟董事會說:“錢是我批的,錯是我犯的,跟底下干活的技術員沒關系,別動他們。”
這種擔當,在那個年代,真的是拿自己的政治生命在給科學家當防彈衣。
有了聶帥這把“尚方寶劍”,科研團隊才敢把心放回肚子里,從“抓特務”變回了“找故障”。
大家伙兒也沒日沒夜地排查,最后發現,真不是誰搞破壞,就是咱自己學藝不精。
發動機的設計強度不夠,導彈飛起來以后產生了共振。
簡單說,就是導彈自己把自己給搖散架了。
找到了病根,那就治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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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強結構,重新設計,既然知道了路在哪,就不怕走不到頭。
這種尊重科學、允許犯錯的態度,比打多少雞血都有用。
僅僅過了兩年,1964年6月,改進后的“東風二號”再次被豎在了發射臺上。
這一次,隨著一聲巨響,導彈像把利劍一樣直插云霄,精準命中目標。
緊接著沒幾個月,第一顆原子彈也炸響了。
中國也就是從這時候起,手里有了真家伙,徹底打破了那兩個超級大國的核訛詐。
現在回頭看這段歷史,咱們往往容易盯著那幾朵成功的蘑菇云看,覺得特爽。
但說實話,1962年那次慘痛的“大煙花”,還有聶榮臻在那堆廢墟上的選擇,才是真正的轉折點。
如果當時沒有那句“逼上梁山”,中國可能早就被嚇破了膽,老老實實當別人的附庸;如果當時沒有聶帥那一擋,那一批最珍貴的科學家,可能就要在無休止的審查和批斗里荒廢十年。
所謂的“大國重器”,從來都不是靠運氣天上掉下來的,那是被逼到絕路上,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硬生生干出來的。
蘇聯專家的撤離,看著是災難,其實是一次殘酷的“斷奶”。
它逼著中國軍工斷了念想,逼出了一個誰也拿不走的工業體系。
別人卡你脖子的時候,求饒是沒用的,唯一的出路就是把脖子練得比對方的手還硬。
聶榮臻元帥當年那一聲吼,吼出的不光是憤怒,更是一個民族在絕境里求生存的狠勁兒。
這股子勁兒,才是那一代人留給咱們最硬核的家底。
參考資料:
周均倫,《聶榮臻年譜》,人民出版社,1999年。
譚邦治,《任新民傳》,中國宇航出版社,201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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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視紀錄片,《國家記憶:東風二號》,2019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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