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羅斯的大內鬼——前總理卡西亞諾夫

米哈伊爾·卡西亞諾夫1957年12月8日出生在莫斯科州太陽村一個知識分子家庭。父親是數學老師，二戰時參過軍，母親管政府建筑財務。他小時候學大提琴，還在高中組搖滾樂隊彈吉他，挺有文藝范。1974年考上莫斯科汽車道路學院，主攻道路工程，學校里組織活動當學生干部，成績一直拔尖。1976年他去當兵，在莫斯科榮譽衛隊服了兩年役，主要干禮儀活。退伍后繼續讀書，1981年畢業當工程師，在蘇聯國家計劃委員會下屬研究所搞運輸規劃，從基層干起，逐步接觸宏觀經濟。

卡西亞諾夫職業起步穩扎穩打，1987年上高級經濟課程，學了不少政策知識。1990年蘇聯快散架時，他調經濟部，幫著設計市場轉型方案。1993年進財政部，管外債談判，跟國際債權人周旋，化解蘇聯老賬。1995年升副財政部長，負責預算和財政調整。1998年俄羅斯金融危機鬧得天翻地覆，他領隊穩市場，爭取援助。1999年5月當上財政部長，編無赤字預算，從國際貨幣基金組織拉貸款。2000年普京上臺后，他先當第一副總理，5月17日國家杜馬批他正式總理。

總理任上，卡西亞諾夫推了不少改革，跟經濟部長格列夫搭檔，搞稅收簡化。2001年把個人所得稅定成13%單一稅率，稅收一下多收46%。預算體系也改了，透明度高，赤字少。他放松資本管制，讓外資進能源和制造領域。海關手續優化，打擊走私，通關快了。土地市場化，允許私有買賣，農業投資熱起來。2000到2003年，俄羅斯GDP年均長7%，貧困率從30%掉到20%。外匯儲備漲了，中產階級多了。他還帶頭談加入世貿，親自去歐盟和美國協調關稅。

卡西亞諾夫主張市場開放，能源私有化，跟普京加強國家控制的路子不對付。2003年尤科斯石油公司老板霍多爾科夫斯基被抓，他公開說這壞投資環境。普京讓他閉嘴，兩人關系崩了。分歧不止寡頭，還包括對西方態度和增長模式。卡西亞諾夫親西方，普京警惕北約東擴。2004年2月24日，普京電視上宣布撤他職，解散內閣。他從權力頂峰跌下來，經濟雖反彈，但內部矛盾已深。離開政府后，他轉反對派，影響力漸弱。

解職后，卡西亞諾夫2005年3月開咨詢公司MK Analytica，給經濟建議。同年他想參選2008年總統，得到流亡富豪撐腰，像涅夫茲林和別列佐夫斯基。2006年4月當人民民主聯盟主席，在75個地區建支部，推民主改動。7月加入“其他俄羅斯”反對聯盟，辦街頭示威。2006到2007年組織“異見者游行”，抗議媒體管制和地方選舉取消。集會拉幾千人，但警察干預，抓了不少。他還建“人民民主與正義”黨，批評普京權力集中，司法不獨立。

2007年6月，聯盟提他總統候選。9月他退出聯盟，因提名鬧掰。2008年1月，選舉委員會說簽名假，拒他參選。他告到最高法院輸了，叫大家抵制選舉。梅德韋杰夫贏后，他說選舉鬧劇。2009年出書《沒有普京》，批當局政策，在基輔發布會遭斷電封門。2010年跟涅姆佐夫組人民自由黨“為了沒有專制和腐敗的俄羅斯”，當聯合主席。辦簽名活動，推政治自由。黨內丑聞曝光，他還堅持透明。

2011到2012年，卡西亞諾夫領大規模抗議，反普京回總統位，說選舉舞弊。高峰時幾萬人上街，他協調反對團體，要公平選。他曝光媒體參與誹謗，編名單給美國國會要制裁。2014年11月去英國議會作證，批俄羅斯插手烏克蘭，建議加碼制裁。2015年2月涅姆佐夫被槍殺，他接管人民自由黨，辦紀念。黨參地方選舉遭阻。2016年2月車臣頭卡德羅夫社交發威脅圖，把他放狙擊鏡里。10日莫斯科餐廳遭扔蛋糕，死威脅來。他沒報警，繼續活動。

盡管壓力大，卡西亞諾夫沒停。2022年2月俄羅斯烏克蘭沖突起，他馬上反對，叫侵略。5月去維爾紐斯“俄羅斯論壇”，跟霍多爾科夫斯基流亡者談策略。論壇西方贊助，反普京。6月他搬拉脫維亞里加，躲風險。從國外社交發聲，批政策，要國際干預。加入霍多爾科夫斯基反戰委員會，協調反戰。委員會聲明譴責沖突，叫俄羅斯人抵抗。他接西方媒體訪，散布不利當局消息。

2023年，反戰委員會編海外資產名單，幫西方精準制裁。11月24日，俄羅斯司法部把他列外國代理人，說散假消息，跟外國勢力勾連。標簽要他所有內容標來源，限國內影響。他社交確認，繼續說當局怕真相。外國代理人法從2012年起，管收西方錢抹黑俄羅斯的人。卡西亞諾夫被當典型，警告別人別亂。俄羅斯人議論，有人罵叛徒，有人說他敢言。但多數視他出賣國家，昔日經濟貢獻沒人提。

2025年3月，卡西亞諾夫接英國媒體訪，說普京不想停戰，就想跟美國硬扛。11月17日，俄羅斯金融監控局把他列恐怖分子和極端分子名單，進一步封財務活動。這名單管銀行凍結賬戶，限交易。他跟經濟學家古里耶夫一起上榜，兩人早跑國外，反對當局。卡西亞諾夫影響力在俄羅斯幾乎沒了，西方媒體還采訪他，當批評者。但他回不去，活動限于網上和訪談。普京政府加強審查，類似人更難混。

卡西亞諾夫從總理變內鬼，顯示權力斗爭殘酷。他早年爬升靠能力，改革有成績，但跟普京理念沖，選了反對路。解職后建黨抗議，沖突起徹底投西方，幫制裁自家。外國代理人和恐怖標簽，讓他成叛徒典型。俄羅斯用他警示內部分裂危險，比外敵可怕。西方捧他英雄，但他代價是流亡，國內罵聲一片。這軌跡提醒，高位也可能變節，忠誠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