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二十四年冬,麥城的寒風吹透了關羽的錦袍。當廖化摔碎馬鞭跪在上庸城下慟哭求援時,劉封案頭的青銅虎符始終未動。
千年后,無數人怒罵二人 “擁兵觀望”,可翻開《三國志》殘卷與東三郡軍政檔案,卻藏著一個冰冷真相:若那一萬上庸兵真的馳援襄樊,等待蜀漢的可能不是關羽的生機,而是更深的覆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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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上庸出兵即 “自毀藩籬”:曹魏虎視下的必失之地
劉封與孟達拒絕出兵時所言 “山郡初附,未可動搖”(《三國志?劉封傳》),從來不是托詞。建安二十四年的上庸三郡,不過是劉備剛啃下的 “燙手山芋”—— 孟達四千部曲攻房陵時斬殺太守蒯祺,已引發本地豪強不滿;申耽、申儀兄弟雖舉城投降,卻仍保留私兵,其妻子宗族雖送往成都為質,實則 “陽奉陰違,待勢而變”。
更致命的是,上庸以北早已布滿曹魏鐵騎。時任征南將軍的夏侯尚,正奉曹操密令 “窺伺東三郡”,其麾下徐晃所部更是常年駐扎宛城,距上庸僅三日路程。據《夏侯尚傳》記載,此人 “智略深敏,善出奇兵”,后來正是他趁孟達降魏之機,以騎兵潛行突襲,一舉奪回上庸。若劉封孟達此時分兵,哪怕只派三千人援救關羽,夏侯尚必然趁虛而入 —— 申氏兄弟定會倒戈獻城,上庸三郡將瞬間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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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上庸失守,蜀漢的 “漢中 — 上庸 — 荊州” 戰略鏈條將徹底斷裂,曹操便能以三郡為跳板,直搗漢中腹地。劉備在漢中之戰中耗盡的國力,根本無力應對兩線作戰,這絕非危言聳聽。
二、援兵成 “催命符”:關羽的自負將拖垮全軍
即便上庸兵能突破曹魏防線抵達襄樊,等待他們的仍是必死之局。關羽在襄樊之戰中早已顯露致命缺陷:被徐晃擊敗后 “舟船猶居漢水”,固執地認為能復刻 “水淹七軍” 的奇跡,甚至 “賭孫權不會背棄盟約”。
此時若劉封孟達帶兵來援,只會加劇關羽的誤判。上庸全軍不過萬人,扣除留守兵力,能派出的援軍最多四千 —— 這點兵力既無法突破徐晃的防線,也難以抵擋呂蒙的偷襲。但關羽定會將其視作 “生力軍”,放棄最后的突圍時機,反而集中兵力強攻樊城。如此一來,當呂蒙的吳軍切斷江陵退路時,關羽麾下的荊州兵與上庸援兵將被徹底合圍,連 “敗走麥城” 的機會都不會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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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殘酷的是,上庸援兵本就派系林立:孟達的東州兵與劉封的嫡系軍互不統屬,申氏兄弟的部曲更是 “首鼠兩端”。一旦陷入重圍,必然出現 “各自為戰” 的潰散局面,反而會沖亂關羽本就脆弱的防線。
三、內訌提前爆發:孟達叛降與蜀漢東部崩盤
最可怕的隱患,藏在劉封與孟達的嫌隙之中。孟達本是攻取東三郡的首功之臣,卻因斬殺蒯祺(諸葛亮姐夫)遭荊州集團排擠,劉備派劉封前來監軍已讓他 “心懷怨望”,后來劉封更是奪走他象征榮譽的 “鼓吹” 儀仗。法正在世時,還能憑借東州派領袖的身份調和矛盾,可建安二十四年法正已病重,孟達早已 “內不自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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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二人一同領兵援救關羽,軍中矛盾定會徹底爆發。孟達本就對關羽 “連呼命令” 心懷不滿,一旦戰事不利,必然將罪責推給劉封;而劉封素來 “剛猛難制”,定會以 “監軍” 身份壓制孟達。這種內訌輕則導致援軍停滯不前,重則引發兵變 —— 后來孟達降魏時 “率所領四千部曲而去”,便證明其早有叛離之心。
更致命的是,孟達若在援救途中降魏,必然會帶著魏軍反攻上庸。屆時,劉封將陷入 “前有吳軍、后有魏軍、內有叛軍” 的絕境,上庸與荊州將同時崩盤。劉備后來賜死劉封,詔書里特別提到 “侵陵達,致其叛走”,可見他早已看清:孟達的叛降雖晚,卻根植于東三郡的固有矛盾。
歷史沒有 “如果”:隱忍背后的戰略重量
建安二十四年的雪,最終覆蓋了關羽的尸身與上庸的山道。劉封孟達的 “按兵不動”,看似是見死不救,實則是蜀漢在絕境中的無奈止損。正如后來諸葛亮所言:“東三郡者,蜀之門戶也,門戶不存,腹心必危。”
千年后的我們,總愛為歷史尋找 “最優解”,卻忽略了亂世中的生存邏輯:有時不做選擇,恰恰是最艱難的選擇。劉封后來被賜死,孟達三易其主終遭斬殺,他們的悲劇早已寫在上庸的山道上 —— 那不是怯懦者的退縮,而是戰略棋盤上,兩枚不得不被犧牲的棋子。
真正的歷史智慧,從不在 “救與不救” 的道德評判里,而在看清全局后的隱忍與堅守。就像那些藏在史料縫隙里的沉默抉擇,看似冰冷,實則滾燙著一個政權最后的生存希望。
互動話題:你認為在當時的局勢下,除了 “按兵不動”,劉封孟達是否存在其他既能保全上庸、又能為關羽爭取生機的折中方案?如果關羽能放下自負,提前與上庸達成聯動,蜀漢的荊州戰局是否會出現轉機?歡迎在評論區分享你的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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