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羅斯油輪被扣押，美俄沖突一觸即發，就看誰敢開“第一槍”

當地時間7日，美軍在北大西洋國際水域以直升機空降方式強行登船，扣押懸掛俄羅斯國旗的油輪“貝拉1”號（曾改名“水手”號）。美國歐洲司令部公開承認了這次行動，事件很快引起了國際關系的動蕩。

去年12月底開始，貝拉1號當時懸掛巴拿馬國旗，航線直達委內瑞拉，準備裝船。美軍艦靠近要求登船檢查，油輪拒絕并且加速離開，在北大西洋雙方對峙了半個月左右。夜晚的時候，這艘船被涂上了俄羅斯三色旗，并且改名、變更了注冊，成為了俄羅斯籍。俄方隨即認領該船為俄羅斯船舶，并按照法律規定在國際水域航行。這一步就把普通的執法糾紛上升到大國之間的對峙。

此后俄羅斯派出潛艇和水面艦艇進行伴隨護航，在海面上和水下互相監視。美軍特種部隊行動的時候，俄艦和潛艇在附近觀察但是沒有開火。直升機投下繩索落在甲板上，油輪很快被控制并帶離現場，現場接近軍事摩擦的程度。

白宮表示該油輪違反了美國對俄羅斯實施的制裁條款，船員將會被帶到美國接受審判。俄羅斯交通部對美國在外國管轄區域對船只使用武力的行為表示譴責；俄羅斯國家杜馬國防委員會第一副主席稱這是“海盜行為”，甚至威脅要用魚雷攻擊美國海岸警衛隊快艇，言語之間使局勢更加緊張。

關鍵在于法律邊界，事發地點是國際水域，并沒有涉及到美國的領海；美國的制裁屬于單邊的行為，并不是普遍適用的國際法。美方由高海用本國法強制執行，從法理上來說會受到挑戰。航運業最怕的就是不確定性，如果攔截與扣押成為常態，那么全球航線的風險和成本都會提高。

更為不安的是，美國南方司令部在扣押了“貝拉1”號約半小時之后又在國際水域上扣押了一艘所謂的“無國籍油輪”。連環式的快速執法，既是對各方反應閾值的試探，也是給自身設定執行規則的過程，一旦踩到紅線就會被帶走。

從美國方面來看，強制扣押的目的就是顯示制裁的威力并起到威懾作用；但是和俄羅斯直接進行軍事沖突代價很大，會影響到能源價格、保險費用以及航線的選擇。對俄羅斯來說，油輪被扣既丟臉又受損；國內強硬的聲音可以預見，但是海上動武會導致無法控制的升級。目前雙方還比較克制，近距離對峙不放炮，主要交鋒轉移到外交和輿論場。

輿論反應復雜，有人認為美國把單邊制裁當作全球法來施行是越界行為，也有人質疑俄羅斯臨時改旗易幟以避險。保險怎樣承保、航線怎樣調整、貨主怎樣談判、風控怎樣重設，合同和條款恐怕要重寫了。對中國來說，今天被扣的是俄羅斯油輪，明天就有可能輪到其他國家或企業所擁有的船只。能源運輸線為全球命脈，海上通道不能輕易被切斷，如果美國方面將此動作制度化，全世界都會被迫接受帶風險的秩序，航運、貿易以及能源安全都會受到考驗。

更大的風險在于行為模式的變化，以前美國在采取強硬行動之前會尋找程序上的遮掩，現在則是直接把武力和制裁捆綁在一起執行，沖擊國際法權威，擠壓中間地帶。不跟隨就會被拎走，跟隨就是站隊，矛盾越來越激烈。短期內雙方的話很硬，但是沒有人愿意承擔意外升級的風險，第一槍打響的概率仍然很低。但是只要美國方面繼續用單邊制裁的方式在國際水域進行強制扣押，類似的沖突風險就會一直存在。

如果規則被破壞了，下一步不是爭論而是設法把規則拉回來。海上秩序屬于全球公共產品，任何一方將其作為工具使用，都會受到反彈。雙方都表現得克制，但是克制只是按下按鈕，并沒有解決問題，真正解決問題要靠外交上的坦誠、法律上的邊界以及行業的可執行標準。這三者雖然很難，但是比火光的代價低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