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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想家馬克思·韋伯曾問,為什么中國、印度等東方社會未能在政治、經濟、科學甚至藝術領域,走上獨立于西方的理性之路?
科學史學家李約瑟也提出了類似的問題,為什么近代中國沒有發生科學和工業革命?
經濟史學家伊懋可和孔飛力則是研究,為什么中國沒有實現和歐洲一樣的科學革命和組織變革?為什么中國未能發展成為領先于世界的現代發達國家?
事實上,這些看似多樣化的問題,本質上指向同一個核心,為什么現代文明誕生在歐洲,而不是其他地方?
有人覺得這只是歷史擲骰子的偶然結果。
但如果仔細觀察歐洲的故事,會發現這里確實生長出了一些獨特的基因,它們相互纏繞,最終催生出了我們今天所熟悉的現代社會。
自由在歐洲從來不僅是一個詞。從古希臘人為抵抗波斯人喊出“為了自由”那一刻起,這種精神就刻入了文化的骨髓。
它不是后來才被發明的理念,而是流淌在戲劇、詩歌、思想爭論中的生命線。
當其他文明將秩序、忠誠或穩定置于高位時,歐洲卻始終把自由放在價值序列的頂端——甚至高過生命本身。
這種選擇,為思想的冒險與挑戰權威留出了至關重要的空間。
與很多大一統帝國不同,歐洲長期處于分裂狀態。這種分裂不是弱點,反而成了一種保護機制。
權力被分散在國王、貴族、教會與后來的城市之間,誰也無法徹底壓倒誰。這種有點像中國周代“分封”式的格局,意外地制造了縫隙:思想家能在不同領地間流動,商人能找到更安全的避風港,新的想法不容易被單一權威扼殺。
一個地方壓迫過甚,人與資本可以用腳投票。這種競爭,無形中逼迫著社會必須更講規則、更尊重權利。
于是,法治的種子很早便萌芽。
歐洲人對權力的警惕是刻在骨子里的。從雅典的憲法、羅馬的法典,到中世紀貴族迫使國王簽下的《大憲章》,核心邏輯一以貫之:把權力關進制度的籠子。
當別的地方還在盼望明君與青天時,歐洲已經慢慢摸索出一套基于規則、并由專業法律人運轉的體系。
社會不再只靠某個人的英明,而是靠人人都能預期和依賴的法律程序來維系。
更重要的是他們看待世界的方式——理性。
科學革命之所以是革命,不在于發明了多少工具,而在于徹底轉換了認知的范式。歐洲人從古希臘繼承了刨根問底的理性精神,又在漫長的思想碰撞中,學會了用數學描述自然、用實驗驗證猜想。
他們把原本混在巫術、煉金術里的知識分離出來,搭建起一個邏輯嚴密、可被檢驗并不斷修正的知識大廈。
技術可以遍地開花,但這套思維體系卻需要特殊的文化土壤才能生根。
甚至在社會倫理上,歐洲也顯現出某種“現代性”的早熟。
女性地位相對較高、一夫一妻受宗教與法律雙重約束、個人婚姻較少完全被家族利益綁架……這些看似與富強無關的習慣,卻穩定了社會細胞,并讓個人的價值得到更多尊重。
而基督教會在其中扮演了復雜角色:它既保存了古典學問,倡導了法律下的平等,又以其道德權威約束著世俗權力,為窮苦子弟提供了受教育上升的通道。
將這些線索編織在一起,我們看到的不是一個單一原因造就的奇跡,而是一個彼此支撐的生態系統:自由文化滋養了批判與創新;權力分散迫使法治成長;理性思維重塑了對真理的追求;信仰與社會倫理則為這一切提供了底層秩序與穩定。
它們像一組互相咬合的齒輪,最終推動了科學突破、產權保護、工業崛起與現代國家的形成。
理解歐洲,不是要膜拜某個文明,而是去剖析現代性發生的條件。
今天的世界依然在劇烈變動,我們如何看待自由與秩序、權力與制衡、理性與傳統,依然決定著未來的道路。
歐洲的故事提醒我們,文明的發展從來不是注定和單向的,它源于一系列珍貴而脆弱的選擇。
看清過去,或許能讓我們在面對未來時多一份清醒,也多一份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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