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初的東京,街頭還殘留著跨年的余味,銀座的霓虹燈依舊閃爍,但對于日本政經兩界的高層來說,這個冬天的寒意比往年任何時候都要刺骨。
1月7日,在東京都內舉辦的那場年度新年問候交流會,本該是中日商貿往來的傳統“保留節目”。按照過去幾十年雷打不動的慣例,中國駐日大使通常會準時出席,在觥籌交錯間給日本企業界吃下一顆定心丸。然而,今年的席位卻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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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江浩大使缺席了,這是中日建交以來極不尋常的一幕。
面對臺下數雙帶著試探與不安的眼睛,代替出席的中國駐日公使羅曉梅表情嚴肅。她沒有說那些場面上的客套話,而是選擇了開門見山。
“我對中日關系正面臨建交正常化以來最艱難的局面深感遺憾。很顯然,日本方面覺得我方大使缺席非常不正常。當然,這確實不正常。事實上根據公開的紀錄顯示,這甚至是我們大使首次缺席這類活動。慣例被打破,這絕對不是偶然,恐怕這是我們對當下中日關系評估后,作出的恰如其分的安排。”
我們這種外交層面的“降格”處理,純屬意料之中。因為就在這場交流會的前一天,1月6日,中國商務部官網上發布了2026年第一號公告。內容指向非常明確,全面加強兩用物項對日本的出口管制。所謂兩用物項,在官方定義里是既有民事用途、又有軍事潛力的貨物和技術。至于具體的物項清單包括哪些,自然是我們說了算。
中國這次出口管制的清單多達上千項,涵蓋了稀土、鎵、鍺、銻、銦等一系列關鍵礦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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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一直引以為傲的“大鯨”級常規潛艇,其核心動力源是鋰電池驅動的高性能電機。可這種電機離不開高性能的稀土磁體,而這種磁體背后的原材料供應鏈,70%以上就在中國手里。還有日本正在緊鑼密鼓研發的“島嶼防御極音速滑翔導彈”,為了克服高超音速飛行時產生的劇烈摩擦產生的熱量,必須使用耐高溫合金,這些特種材料同樣躺在中國管制的名單上。
此外,日本這些年為了向華盛頓表忠心,大量引進美制裝備。而生產每一架F-35隱形戰斗機都要消耗掉約417公斤的稀土材料。其AN/APG-81有源相控陣雷達里的永磁材料,如果沒有中國原產的鋱、釹,根本無法維持高性能。現在中國商務部的公告說得很清楚:任何國家和組織,如果將原產于中國的相關兩用物項提供給日本軍事用途,都要被追究法律責任。
這意味著,美國想給日本交貨,要么得求中國網開一面,要么就得重新建立一套成本高到天際、且耗時數年的供應鏈。而這種穿透性的管制就是要拿起望遠鏡一眼看到底,誰要是違反,那就別怪中國丑話說在前面。說句實在話,在必要的時候,甚至糧食、蔬菜都可以被納入管制范圍,只要中國想。
1月8日,也就是中日交流會的第二天,沒有見到吳大使面的日本官員,針對中方對日本兩用物項出口管制提出交涉,結果被駐日大使吳江浩直接駁回。
整整兩個月的時間,中國給過日本很多機會,但日方是怎么做的?
通過中國國防部新聞發言人張曉剛大校的原話,大家便一目了然。
“國際社會包括東南亞國家對日本軍事安全動向批評聲音不斷,日方不但不反省收斂,反而編造各種借口,變本加厲地擴軍備武,明目張膽地出口殺傷性武器,甚至冒天下之大不韙鼓吹擁核,更加暴露出日本右翼勢力推動“再軍事化”、企圖讓軍國主義死灰復燃的險惡用心。所有愛好和平的國家和人民都應認清日本政府的不軌圖謀,防止日本軍國主義借尸還魂,共同捍衛戰后國際秩序,堅決維護世界和地區的和平穩定。”
既然講道理聽不進去,那就不如換一種日本政府能聽懂的語言。因為“只有痛,才能通”。
于是,快90歲的日本前眾議院議長,見證中日關系起伏的“知華派”河野洋平,對高市早苗予以嚴厲批評,指責其在國會就“臺灣緊急狀態”發表的言論導致日中關系惡化,是日中關系的一個絆腳石。不過,更具實質性的壓力來自于日本在野黨。
日本立憲民主黨黨首、前首相野田佳彥猛烈抨擊高市早苗的錯誤言論。野田明確表示,他會考慮在1月23日開始的通常國會上,正式對高市早苗提出不信任案。他的話透露出來的意思,其實就是要把高市政府拉下馬。而這絕非沒有可能。
日本政界的底層運行邏輯是龐大的“政治獻金”,一旦財閥們感受到了寒風的“刺骨”,他們就會找機會來修復與大國的關系,畢竟這關系到他們的切身利益。說到這,可能有人會提到美國。盡管美國自詡為“太上皇”,奈何美國人自顧不暇。再說,我們對日本使出重錘,難道大洋彼岸不懂這其中釋放的信號?
即使特朗普想在委內瑞拉對東大的利益下手,那么他必須先掂量一下自己的籌碼夠不夠。
仍是在8日當天,美國參議院當天以52票對47票通過法案,阻止特朗普總統對委內瑞拉采取進一步軍事行動。特朗普對此暴跳如雷,因為參議院中有五名共和黨“倒戈”。
現在,特朗普外有歐盟掣肘、俄羅斯牽制,內有民主黨步步緊逼。如此局面,再去招惹東大,東大不管“偏向”哪一頭,都夠特朗普喝一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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