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上去平平無奇,實際上它可是“大有來頭”。
2014年夏天,成都一處林科院的標本柜里,多了一組特別的田鼠標本,它們曾被認為在地球上消失了一百多年,如今卻被重新確認存活,這一切要從一百多年前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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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1年,一位英國傳教士在四川汶川一帶考察時,偶然采集到幾只外形特別的田鼠,它們的門齒比普通田鼠明顯要短,而且只出現在高海拔的偏遠山區,傳教士將9只標本制作完成后送往倫敦大英博物館,此后就再也沒有可靠的野外記錄。
按照生物學慣例,一個物種若50年內無確鑿蹤跡,便被視為“功能性滅絕”,一個世紀過去,這種田鼠幾乎成了教科書里的滅絕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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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機出現在1997年,四川省林業科學研究院的劉少英團隊,在四川高原與山地過渡帶的密林中,發現了幾只與眾不同的田鼠,它們的門齒長度只有普通田鼠的三分之二左右,而且對生存環境極為挑剔,只出現在人跡罕至的高山草甸和灌叢地帶。
劉少英立刻聯想到那批百年前的標本,但要證明它們是同一物種,遠非“看著像”那么簡單,確認過程持續了十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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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隊首先查閱了所有能找到的歷史記錄和老照片,發現新發現的田鼠在毛色、體型、牙齒形態等方面,都與1911年的記錄高度吻合,兩者的門齒長度都在4毫米左右,背部毛色都呈棕灰色,體長都在10到13厘米之間。
但僅憑外形對比還不夠,大英博物館的9只原始標本過于珍貴,無法外借,劉少英只能專程飛往倫敦,在博物館里花了整整五天時間,用卡尺測量每一只標本的頭顱、牙齒尺寸,用相機記錄每一處細節,回國后與新標本逐一比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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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團隊在四川茂縣一帶反復踏查,最終將這種田鼠的棲息地鎖定在海拔3000米至4000米的高山區域,分布范圍約100平方公里,通過標記重捕法,他們估算出種群數量在8000到12000只之間。
這種田鼠以植物根莖、種子為食,警惕性極高,稍有動靜便鉆入巖縫,它們的毛色與巖石土壤顏色相近,躲在亂石堆里幾乎無法發現,這也解釋了它們為何能“隱身”上百年,不是真的滅絕了,而是藏得太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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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證據鏈已相當完整,國際學術界的質疑聲依然存在,畢竟“滅絕物種重現”在科學上是極為罕見的情況,為此團隊又花費數年時間,補充了分子生物學證據。
他們提取了新標本的DNA,與大英博物館標本的部分組織樣本進行比對,從基因層面確認了二者的親緣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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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前后,隨著最后一批關鍵數據出爐,學術界正式達成共識,這個物種沒有滅絕,因其模式產地在四川,最終被命名為“四川田鼠”。
四川田鼠是一種對環境非常挑剔的小動物,它是中國特有物種,目前已知的主要分布區僅在四川茂縣一帶的高海拔山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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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年個體體長約10到13厘米,尾巴很短,只有體長的三分之一,毛色呈棕灰或暗褐色,腹部顏色稍淺。
它們最典型的特征就是那對短而結實的門齒,研究人員推測,這可能與它們長期以堅硬的植物根莖為食有關,它們主要在清晨和傍晚活動,白天躲在巖石縫隙或自己挖掘的淺洞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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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田鼠對生態環境變化極為敏感,一旦棲息地受到干擾,種群數量就會明顯下降,它們不喜與人親近,是典型的“避世”物種,這也是它們能在人類活動日益頻繁的時代存活下來的原因之一。
這次“失而復得”帶來了幾點啟示,它證明了“滅絕”并非一個瞬間,而是一個過程,只要棲息地尚存,一些物種就可能在人類視線之外悄然延續,四川田鼠的重現,從側面印證了川西高原部分區域的自然生態得到了較好的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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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田鼠科中一個古老而特化的分支,四川田鼠為科學家研究嚙齒類動物的演化提供了難得的樣本,通過分析它的基因序列,研究人員可以更好地了解第四紀冰川期對高原物種的影響,以及不同田鼠物種之間的親緣關系。
如今在成都的標本柜里,那30只四川田鼠標本靜靜地躺著,它們不僅是科研材料,更是一段傳奇的見證,從1911年的偶然采集,到2011年被科學界重新確認,這個物種用一百年時間,完成了一次跨越世紀的“回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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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四川田鼠的“重現”,也給我們提了個醒,很多我們以為消失的物種,可能只是藏在人跡罕至的地方。
只要好好保護自然環境,建立更多自然保護區,說不定未來還能看到更多“滅絕物種”重現的驚喜。
信息來源:四川日報《四川田鼠曾消失百年被認為滅絕 后被重新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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