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合國還有用嗎?”——這句問話像一把鈍刀,在1月5日那天直接抵到發言人的喉嚨。徐德志沒提高音量,卻讓整個發布廳瞬間降到冰點。三天前,馬杜羅被美軍“打包”送上飛往紐約的軍機,沒有逮捕令、沒有引渡程序,連一場像樣的記者發布會都沒給。安理會旋即炸鍋,中俄把草案拍在桌上,美國代表輕飄飄一句“否決”,會議室的燈好像跟著暗了半度。于是才有了那句靈魂追問:如果一票就能摁住全球義憤,聯合國是不是只剩打卡上班的意義?
迪雅里克的回答很誠實——“秘書長手里沒有警棍”。聽上去像自嘲,實則把底牌全掀開:聯合國既攔不住飛機起飛,也追不回總統專機。它唯一能做的,是事后開一張“深表關切”的收據。更尷尬的是,開出這張收據的打印機也快沒墨了。美國欠著十億美元的會費,維和部隊砍預算,走廊里的燈隔一盞亮一盞,像極了它日漸凋敝的權威。
有人把這叫“結構性癱瘓”,翻譯成人話就是:當裁判自己下場踢球,還自帶哨子,比賽規則自然淪為廁紙。于是大家看到,否決權成了“免罪金牌”,只要握在手里,再明顯的越界也能合法化。馬杜羅事件只是最新一幕,往回翻翻,伊拉克、利比亞、敘利亞……每一次單邊行動都在重復同一套流程:質疑、否決、癱瘓、淡忘。聯合國像老牛拉著破車,輪子掉了,還得繼續走,因為沒人敢喊停。
可就在這臺破車吱呀作響時,有人遞來千斤頂。中國先提議把議題踢到聯大,繞過一票否決的絞索;再甩出一本白皮書,把近些年美軍 footprint 按時間軸排好,配上條文注解,像給世界發了一份“霸凌合訂本”;300噸糧食和藥品隨即運到加拉加斯,沒有閃光燈,沒有剪彩儀式,只有倉庫門口卸貨的工人嘟囔一句“先填飽肚子再談主義”。三步并一步,沒有震天口號,卻把“你說你的,我做我的”寫進行動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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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嘲笑這是“拆臺”,可仔細想想,臺子若只剩一塊否決紅毯,拆一拆未必是壞事。1945年設計的安理會,本意是給大國剎車片,如今卻常被當油門踩。當規則被玩成俄羅斯套娃,最外層的“國際法”外殼就越來越像裝飾品。與其繼續膜拜這件裝飾品,不如先讓糧食、藥品、白皮書這些“小物件”落地,給仍相信規則的人留一點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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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把聯合國直接扔進歷史的垃圾桶也過于瀟灑。它畢竟還是唯一能讓基里巴斯總統和美國總統坐在同一張桌子前的屋檐。小國發言時,麥克風不會自動降低音量;寫滿訴求的照會,再薄也有編號入檔。這些細節像墻縫里透出的光,提醒人們“弱肉強食”并非地球唯一的運行代碼。只要這束光還在,就不缺守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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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問題不是聯合國有沒有用,而是“有用”的標準被拉到哪兒。若指望它化身世界政府,當然失望;若把它當作最后一本公共賬簿,記錄誰欠了誰、誰撕了約,它仍值回票價。徐德志那句追問,并非逼迪雅里克變魔術,而是把遮羞布掀開,讓大家看清傷口尺寸——只有先承認“否決權濫用”長成了惡性腫瘤,才能討論下一步是化療還是切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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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的僵局像極了一場沒有終點的加時賽,觀眾席早已口渴肚餓。但只要有人繼續把比分寫在大屏幕上,比賽就還有重開的可能。中國遞上的糧食、藥品、白皮書,不過是把記分牌擦得更亮一些,讓后來者看清:規則不是石頭里蹦出來的,是一點點鑿出來的。鑿得慢沒關系,只要鑿的人還沒撒手,聯合國就談不上壽終正寢。它可能暫時瘸腿,但世界如果還需要一個吵架的屋檐,就得容忍它拄著拐杖繼續站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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