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主席的書信一筆一畫都帶著晉唐味,有人說這就是“師古”的底氣。可也有人嘀咕:老臨老臨,會不會臨成老頑固?于是問題來了——書法講究師古,到底是守著根,還是固步自封?
不只是書法,一切凡帶有藝術性的,屬于傳統范籌內的諸如工藝、繪畫、曲藝、武術等門類其指數走向都是一條由高向低的曲線,其中不乏有小的逆向波峰,但總趨勢卻是由盛轉衰。
科學技術發展卻與此相反,是由簡到繁,由單一向多元的一種上升趨勢。
傳統藝術如一條瀑布,上游水量豐沛多寡決定了瀑布的流量;科學技術如一灣深潭,下游匯集的支流數量多少決定了的深廣。
書法尤其如此,是逆向發展的技藝。自晉唐書法定型完善以后,后世就只有不斷地從中汲取養份,沒有超越,也注定不能超越。
因此,學習書法要師古,這是誰也打破不了的規律。只有在師古的基礎上才能加入一點自己的個性與性情,不師古的書法是不成其為書法的。
師古愈深,個性發揮的余地愈多;師古愈淺,則困囿愈加。這是千百年來的經驗之談,不需要問為什么,也不必糾結于此。
書法講究師古,這是繼承書法藝術。而繼承書法藝術,大抵有兩種結果。其一,繼承了書法藝術的優良傳統,并能結合自身的具體惜況,自我調整,從古人的學堂里走出來,走上屬于自己的路。頭頂有自己的一片天,腳下有屬于自己的一席之地。這樣的情形,可謂出師;這樣的情形,不為固步自封。其二,一頭扎進書法藝術的學堂,一味沿襲古人,只會東施效顰,只是邯鄲學步,只思因循守舊,連古人擤鼻涕也要學得有模有樣,這就是固步自封了。
王羲之被尊為“書圣”,可謂師古之典范。王羲之五、六歲拜衛夫人為師學習書法,非常勤奮。十一歲時,他按照《筆說》所講的方法,天天起早摸黑地練習,以致廢寢忘食。一天吃午飯,書童送來了他最愛吃的蒜泥與饅頭,幾次催他吃飯,他卻頭也不抬,像沒聽見一樣。書童沒有法子,只好去請他的母親來勸他。王羲之的母親來了,只見他手里正拿著蘸了墨汁的饅頭往嘴里送。原來王義之在吃饅頭時,眼睛看著字,心里也在想著這個字怎么寫,結果把墨汁當蒜泥吃了。這就是王羲之,虛心拜師學藝,講究師古,勤學苦練,終成萬古“書圣”。還有歐陽詢、顏真卿、柳公權、趙孟頫、王鐸等書法藝術大家,哪一個不師古?可是他們的師古沒有固步自封。
所以說,書法藝術不講師古,任意為之,不成體統。而講究師古,未必固步自封,通常是對書法藝術優良傳統的繼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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