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銀子漲了不少,張燕想把她的銀手鐲賣了,賺筆快錢。
她從衛生間出來,擦著濕漉漉的頭發,坐在梳妝鏡前,跟躺在床上的丈夫劉坤說了她的打算。
劉坤聚精會神看著手機,聽著專家分析金價,忘了回答她的話。
張燕聲音放大了點,問,“干嘛不說話?這點事情,你也不同意?”
劉坤嚇得抖一下,將手機音量調低,“那是你的東西,你愿意賣就賣,”
話語間,他坐正了,笑著說:“我看專家說金價會跌,你要是真聽我的意見,把金子也賣了,到時候便宜了,我再給你買。”
“我結婚的三金怎么能賣?”張燕不滿的瞪他一眼,“你倒是可以再給我買,”
劉坤不想跟她糾纏這些,敷衍的說:“行,行,你的東西,你做主,等金價跌了,等著哭吧。”
“我告訴你啊,別打我金子的主意,”張燕認真的警告,“不然我跟你沒完,”
“切,瞧你說的,我劉坤好歹也是男人,”劉坤不滿她的低看,沒好氣的說:“男兒膝下有黃金,怎么會干那種偷雞摸狗的事情,”
張燕看他越說越急,上前哄他,“知道,我老公的為人還是可以的,這不提醒一下嘛,你給我買的那那件寶貝,漂亮著呢,我是舍不得賣,”
劉坤偏頭,“以后這種話少說,”
“行了,一會兒戴給你看看,”張燕想著那金燦燦的首飾,心里美滋滋的,說著就去翻箱倒柜,“我現在就拿出來。”
她從枕頭底下拿出鑰匙,拿著鑰匙打開衣柜最下層的盒子,開了鎖,將盒子對著劉坤。
“你看看,是不是好寶貝。”
劉坤笑臉凝固,慢慢僵硬,接著臉色煞白,連滾帶爬下床,“老婆,你、”
張燕低頭看,盒子空空如也,她嚇得腿軟,心臟瞬間被掏空的,尖叫道,“我的首飾呢!”
“這、這是怎么回事?”劉坤抱著盒子抖了抖,盒蓋子上的鐵扣子噠噠的響,“怎么沒了?”
“報警!馬上報警!”張燕坐在床上,渾身發冷,哭著說:“我的黃金!我要我的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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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坤抓住她冰涼的手,安慰她,“你冷靜點,別著急,家里不亂,肯定不是進賊了,再說了,家里有監控,真的進賊會報警的,你好好想想是不是換地方放了?”
張燕腦子發脹、發熱,想了想,堅定搖頭,“不可能,我最近都沒動!”
“算了,你現在神志不清,跟你說也沒有用,”劉坤再次拿起手機,“我看看監控視頻,沒準能找到。”
張燕利索點頭,靠在劉坤身邊,跟著他看監控錄像。
他們往前翻了翻,果然在一天下午看到一個鬼鬼祟祟的人進了臥室,那人輕車熟路找到鑰匙,打開柜子,將黃金首飾全部撈走了。
“我去問問清楚!”張燕激動的站起來,“我們對她這么好,她怎么能為老不尊呢!”
她怎么也沒想到視頻里的人會是她的婆婆王春云,
“你先別沖動,”劉坤將她攔住,苦口婆心的說:“我媽是什么樣的人,我最清楚,她干不來這種事情,她耳根子軟,肯定是被人蠱惑了,”
“不管是什么,偷東西就是不對,”張燕認為劉坤在幫王春云,不滿的叫囂,有理也說成了無理,“不能因為她的你媽,你就包庇她,現在情況很情況,只要我們把視頻交給警察,一切都會水落石出,”
“你是想跟我離婚嗎?”劉坤望著她,語氣冷淡,“我媽偷拿你的東西,這是她的不對,可是事情還沒弄清楚,她一把年紀了,你要送她去局子,兒媳送婆婆進局長,這日子還能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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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燕悶悶望著他,委屈落淚,扭過身不看他。
“依我看,這事肯定是我媽的老相好在搞鬼,”劉坤坐在張燕對面,遞上紙巾給她擦眼淚,“你別哭,這事,我肯定還你一個公道,不會委屈你,也不能傷害到我媽,”
張燕眼淚止不住,撲在床上哭出聲。
“我給你買,”劉坤安撫她,“不管事情是什么結果,東西能不能追回,我都給你買。”
張燕不哭了,抽泣望著他,“你說真的?”
“真的,”劉坤神情嚴肅,“不過這件事情,你得聽我的,配合我,”
“行。”
第二天早上吃早餐的時候,劉坤特意提起王春云的老相好林軍,一臉殷切的說:“媽,很久沒有看見林叔了,明天請他來家里吃飯吧,”
王春云拿著筷子的手停住,夾著的包子掉在桌上。
“怎么突然想見你林叔了?”她撿起包子,低頭吹口氣,緊張的說:“他最近忙,沒時間,過段時間再說吧,”
張燕心里氣鼓鼓的,故意問,“他能忙什么?”
擔心計劃落空,劉坤趕緊出聲壓住她,“瞧你說的,林叔是生意人,忙是應該的,”
他將話頭轉向剛要松口氣的王春云,說:“不管怎么忙,總是要吃飯的,媽,林叔和我們吃頓飯的時間總有吧,還是他因為之前的事情不肯原諒我們?”
“他就是忙,你們別多想,”王春云低頭咬著包子,故作鎮定,“以后有時間再說,不急這一會兒。”
張燕等不了,就要理論,被劉坤在桌下按住膝蓋。
劉坤通情達理的說:“媽,之前的事情是我們不懂事,你和林叔別跟我們一般見識,”
“真不是你想的那樣,”王春云心煩意亂,焦急的說:“他就是這陣子忙,忙過就好。”
“好吧,既然現在沒時間,我們也不強求了,”劉坤順勢說:“一會兒我和張燕想去商場逛逛,順道在外面吃晚飯,媽,你跟我們一起去吧,”
王春云心里想著什么,聽到這話,儼然松口氣,笑著說:“昨晚還有剩菜剩飯,我在家吃就行,別浪費,你們去吧。”
“好,媽,有什么事情就給我們打電話。”
“沒事的,你們放心去。”
吃了早餐,劉坤和張燕裝模作樣出門,躲進樓道里等著王春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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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春云和老相好林軍是一個村子長大的,兩人青梅竹馬,互生好感,但林軍家里條件貧寒,王家看不上,逼著將王春云嫁給了村里的第一個大學生,即劉坤的父親。
兩人結婚沒多久,劉坤父親從鄉下考進縣城當老師,王春云跟著進城,和林軍的感情以遺憾收尾。
一晃幾十年過去,劉坤父親在退休前夕突發心臟病去世,在他去世的第三年,王春云在菜市場與賣雜貨的林軍重逢,得知林軍與妻子離婚,她決意和他再續前緣。
劉坤對他們的感情表示強烈反對,并不是要王春云為他的父親守寡,而是聽說林軍是因為出軌才被離婚,雖然他解釋為夫妻沒有感情、一時糊涂,但這在劉坤看來就是沒有責任心,不是可以托付的良人。
劉坤和王春云關系向來融洽,但為了這事,常常鬧得很僵,有一次,王春云摔門而出,跑去和林軍住了小半年,如果不是張燕主動去當和事佬,恐怕過年也別想熱鬧了。
這一次,王春云欺負到張燕的頭上,張燕心灰意冷,只等著撕破臉,要她給一個合理的解釋。
他們等了一會兒,王春云拎著一袋東西出門,袋子是透明的,可以清楚的看到,她拿的飯盒和各式各樣的水果。
她小心將門反鎖,寶貝的抱著懷里的東西進了電梯。
張燕嘀咕,“我就說怎么家里的水果這么快吃完了,原來是被拿去送人了,拿的還都是貴的,”
“先別說了,”劉坤拽著張燕的胳膊,“走,跟上去看看,”
“嗯。”
他們開著車,一路跟到了醫院,在病房門口,透過門上的窗戶往里看,林軍吊著右手,臉上青一塊紫一塊,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
張燕拉著劉坤的衣角,問,“這是什么情況?”
劉坤大概猜測,王春云賣金子的錢都貼著林坤身上了,頓時,氣不打一處,直接推開門了。
屋里的幾人望向他們,詫異、心虛,一時間,屋里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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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春云嘴角不安的抽搐,“阿坤,你們怎么會來?”
“聽說林叔住院了,我特意來看看,”劉坤說。
被債主追債打到住院,這不是光彩的事情。林軍看向王春云,眼神中有些責怪的意味。
王春云黃皺的臉上慌亂起來,“阿坤,你怎么知道你林叔住院的事情?我沒跟你說啊,”
平時她在家耀武揚威,一張嘴就要壓過所有人,在這里卻卑微得可憐。
張燕看向端著姿態的林軍,想不明白這樣一個面黃肌瘦的男人怎么能震王春云的。
“林叔,你別怪我媽了,這事跟她無關,我是特意來找你的,”劉坤看著他,認定偷金子的事情是他指使,語氣十分不滿,擺明來找他算賬的態度,“從今往后,請你別糾纏我媽,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林軍譏笑,瞥眼看了看王春云,“聽到你兒子的話了吧,跟他走吧,以后別來找我,”
“我要跟你在一起,老林,我們說好要結婚的,”王春云抓住他的手,決絕的對他們說:“阿坤,我必須和你林叔在一起,這是誰也改變不了的現實!如果你們非要攔住,我就和你們斷絕來往!”
“媽!你瘋了嗎?我們是為你好!”張燕怒不可遏,“他自己病怏怏的,還有個好賭的兒子,根本沒法給你正常的生活!”
“感情不是錢能買的!”王春云越發激動,眼眶充盈著熱淚,“我和你林叔錯過這么多年,現在好不容易走到一起!我絕對不會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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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坤也怒了,怒氣沖散理智,大聲質問,“這么多年,我爸對你掏心掏肺,你心里一直念著這個男人?為了他還要和我們斷絕關系!媽,你想清楚了?”
想起亡夫的好,王春林掉了眼淚,可事已至此,已經沒有退路了,她羞愧的眼中閃著喜悅,“阿坤,媽也是沒辦法,孩子不能沒有父親,”
一句話宛如蒙頭一棍子,劉坤和張燕傻呆住,難以置信的看著他們。
張燕問,“你、你真的懷孕了?這怎么可能?”
林軍得意回答,“是的,她懷孕了,已經三個月了,是我的。”
劉坤腦子發燙,眼前發昏,扶著張燕的手才勉強站穩。
看到這一幕,王春云靠著林軍站著,決絕堅定,說什么都要跟著林軍。
“你怎么樣?”張燕擔心劉坤被氣暈過去,扶著他坐在椅子上,“來緩緩,”
劉坤按著她的手,固執的站著,他拍拍腦門,松開了張燕,目光兇狠,“媽,別鬧了!跟我們回去!這樁丟人現眼的事情到此結束!”
王春云抱著林軍的胳膊,“阿坤,你放棄吧,我離不開你林叔,我們生生死死都要在一起!我已經對不起你去世的父親,不能再對不起這個孩子!”
劉坤氣得忘乎所以,拿出手機里的視頻,威脅道,“跟我們回去!不然我把你們兩個送到警察局!”
王春云看到視頻,反而釋然,悲傷的說:“在房間裝監控?沒想到你們要這樣防著我,事情已經到了這個份上,沒有回旋的余地了,你們抓我去警察局吧,這事情和你們林叔沒有關系!我一個人干的,是我自愿干的!”
林軍假惺惺握住她的手,“春云,沒想到你為了我做到了這個份上,你放心,從今往后,我不會虧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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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燕怒發沖冠,大吼,“好!既然你們感情好,那就一起進去!我的金子一定要追回來!不會便宜你們!”
王春云哽咽,“你們兩個掉錢眼里了,張口閉口都是錢,我沒有你們這樣的兒子、兒媳,以后我不是你們的媽!”
“不是就不是!”張燕拿出手手機,“我現在就報警!”
他們的聲音很響,門口被看熱鬧的人圍得水泄不通,議論紛紛的聲音越來越大。
劉坤臉紅發燙,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他低吼,“夠了!”
眾人噤若寒蟬,聚精會神看向他。
“好,你要跟他,我沒有意見,以后別來找我們,”劉坤失望透頂,話語擲地有聲,“你不是我媽,我也不是你兒子!如果你們再敢來,我就把視頻給警察,告你們入室盜竊!”
王春云取得勝利,心里眼里都是林軍,而林軍心里眼里都在盤算錢。
林軍開口,“既然要斷絕關系,那就斷干凈,你們現在住的房子有春云的份,你爸留下的錢也有春云的份!該給她的,一分不能少!不能委屈她!”
王春云躲開他們的視線,靠著林軍,全聽他安排。
“好!好!我成全你們!等你找律師過來!”劉坤無話可說,拉著張燕,最后恨了他們一眼,“我們走!”
一個月后,林軍和王春云真的帶著律師去找了他們,錢和房子都分到了一半。
收拾東西離開的時候,王春云心軟了,望著他們說:“阿坤,以后、”
劉坤冷漠無情,“沒有以后了,你生死和我們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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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燕心疼劉坤,瞪著她,“趕緊滾!以后被趕出來,別來求我們!”
“你這么跟老人說話,遲早會有報應的!”王春云詛咒道。
張燕回嘴,“你為老不尊才是要遭報應!”
“別跟她廢話,”
劉坤轉身進屋,不留余地關上了門。
王春云跟著林軍走了,進屋的那一刻,幸福的笑出聲,她的美好日子就要來了。但她不知道的是今后迎接她的是命運的懲罰。
當天晚上,林軍三言兩語哄走了王春云的錢,錢剛拿到手,林軍兒子過來,花言巧語將錢騙走了。
一個月后,王春云覺得肚子不對勁,已經三個月了,一點動靜也沒有,她擔心孩子出了問題,要林軍帶她去醫院檢查。
手上沒錢,林軍想再刮點,說:“春云,我的錢都拿給孩子投資去了,你再拿點錢給我,我帶你去醫院,”
“我的錢都給你了,”王春云問,“你的錢,給孩子投資了,那我給你的錢呢?”
“我們之間不分你我。”林軍說。
“可我真的沒錢了,”王春云說:“我的錢都給你了。”
林軍沒了耐心,又追問幾遍,確定王春云真的沒錢了,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不用去醫院了,你沒有懷孕,”
當初是為了騙她和他在一起,他才說她懷孕了,現在已經沒有必要再隱瞞。
“當初是我搞錯了,怕你難過才一直瞞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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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春云感動又愧疚,摸著空癟的小腹,說:“沒關系的,我以后一定幫你生個兒子。”
林軍抽煙,沒理會她。
幾個月后,兩人的錢徹底沒了,林軍兒子聚眾賭博被抓,兩人的日子過得艱難。
林軍勸王春云去找劉坤他們要錢,王春云沒臉再回去,拒絕了,氣得林軍給了她一個耳光。
為了活下去,王春云不得不去找了個保潔的活,可她沒怎么干過活,上班第一天摔了一跤,經理怕她出事,給了幾百塊錢,將她趕走了。
靠著幾百塊錢過了幾天,王春云在林軍的攛掇下,去撿廢品賣,而林軍以身體不好為由,在家做飯等她。
一天,劉坤和張燕在餐館吃飯,張燕瞧見窗外佝僂的王春云。
“你快看,那個人,”
劉坤回頭看去,空有一個被翻過的大垃圾桶。
“看什么?”
張燕納悶,“剛才有個老人很像、”
劉坤不愿意聽,“吃飯,別提她,”
“好,吃飯。”
垃圾桶背后,王春云淚流滿面,她的幸福日子已經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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