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畫畫連命都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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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年,醫生把話撂在了桌面上,直接給54歲的李伯安判了“死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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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兒擺明了就是個單選題:如果不動手術,這一年你肯定熬不過去;要是動了刀,命或許能保住,但那雙手就算是廢了,這輩子別想再拿畫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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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哪是治病啊,簡直是殺人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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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做咱們普通人,肯定想都不用想,先保命要緊,畢竟留得青山在哪怕沒柴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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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李伯安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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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幅鋪天蓋地、還沒畫完的121米長卷《走出巴顏喀拉》,扭過頭就給了醫生一個決絕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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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理由硬得像塊石頭:“做手術畫不成畫,那是生不如死;不做手術死在畫前,那叫求仁得仁。
在大畫畫完之前,誰也別想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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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5月2日那天,他還是倒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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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倒下的前一刻,他對著兒子喊出的那句話,居然不是“救我”,而是“我快堅持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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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還死死攥在手里,人卻像一座大山一樣,轟然崩塌在了畫布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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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藝術圈里最不講道理的真相:在這個行當里,才華這東西,往往是需要拿命去祭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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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咱們不扯那些虛頭巴腦的筆墨技法,就來聊聊這些被“天才”二字詛咒的命運,看看這些頂級畫家是為了什么,心甘情愿把自己逼上一條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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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說李伯安是窮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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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對,也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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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他窮得叮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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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去黃河源頭寫生,他把家底都掏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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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種窮,說白了是他自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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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有個臺商找上門,手里揮舞著大把鈔票,開價500塊一幅,讓他畫500幅農村風情小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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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那是九十年代初啊,這筆錢砸下來,足以讓他一夜之間翻身做富豪,在當地橫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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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就是那個年代的“暴富神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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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李伯安怎么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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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送上門的錢硬生生推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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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理由極其清高,又極其現實:畫慣了人民幣的味道,手就油了,心就壞了,再也抓不住大畫里那股子黃河的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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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守住那口“氣”,他選擇了拒絕,也就選擇了在貧病交加中走向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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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李伯安是因為窮而透支生命,那陳逸飛的死,就是對“功成名就”這就話最大的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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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不知道陳逸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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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油畫界的金字招牌,也是商業運作的祖師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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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電影、搞時尚、做品牌,商業版圖大得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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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說,這樣的人擁有頂級的醫療資源和財富,怎么也該是個長壽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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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結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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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是倒在了59歲這道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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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逸飛屬于典型的“完美主義受害者”,或者說,是被自己給卷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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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畫《蔣家王朝的覆滅》,為了還原那種歷史的真實感,他像個特工一樣去電影廠死磕,非要把真槍真炮借出來當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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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畫畫的時候,朋友陳丹青好幾次撞見他躲在廁所里,大冬天用冷水猛沖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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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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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為了讓自己在極度缺氧的疲憊中強行清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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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拼命的習慣一直帶到了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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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攝電影《理發師》的時候,華山醫院簡直成了他的第二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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袖口一卷起來,手臂上密密麻麻全是輸液留下的針眼,看著都讓人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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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陳凜曾經不解地問:“爸,你一個畫畫的,至于這么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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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逸飛沒法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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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眼里,能不能活得長不重要,重要的是留下的痕跡夠不夠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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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他倒下,妻子跪在靈前哭訴“是累死的啊”,人們才驚覺,名利這東西,原本以為是護身符,結果成了催命的閻王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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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一定都在課本上見過那幅氣勢恢宏的《開國大典》,毛主席看了都連聲叫好,說這是“大國氣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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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他住在大雅寶胡同的破宿舍里,房間小得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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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給那張四米多寬的畫布騰地方,家里不得不把床都并成了一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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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屋頂太低,畫布展不開,他只能把畫布卷起來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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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人蹬著椅子上躥下跳,今天爬高,明天蹲地,活脫脫像個搞裝修的民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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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還原天安門城樓地毯的質感,他讓兒子篩細沙子混在顏料里;為了找回漢白玉欄桿的舊色,他一遍遍去故宮撫摸那些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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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拿命換出來的“大國氣派”,每一點顏料里,摻的其實都是畫家的骨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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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對藝術的赤誠,也延伸到了他對人的態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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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冷天看到衣著單薄的學生,他直接領回家送大衣;看到路邊修路的工人拉車艱難,他專門寫信給政府建議修坡度;三年困難時期,他把家里的飯分給上門的乞丐,哪怕自家保姆抱怨,他也照做不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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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老天爺似乎并不眷顧好人。
后來即使胃被切掉了五分之三,滿口牙齒拔光,躺在病床上化療,他還在喊:“我還要再畫二十年!”
可惜,并沒有什么奇跡。
59歲,他和陳逸飛一樣,倒在了這道詭異的年輪上。
如果說前幾位是“累死”的,那周思聰和周昌谷這對師兄妹的命運,簡直就是“苦死”的。
周思聰,李可染最得意的女弟子,一手畫出《人民和總理》和《礦工圖》的大師。
但在藝術之外,她活得太苦了。
這種苦不是沒飯吃,而是身體上的刑罰。
她患有嚴重的類風濕關節炎,這病在醫學上被稱為“不死的癌癥”。
冬天里,學生去探望剛生完孩子的她,看到的不是眾星捧月的休養場面,而是讓人心碎的一幕:屋里冷得像冰窖,她裹著被子,手里還拿著筆。
因為關節變形劇痛,她拿筆的姿勢都變了,每畫一筆,就像是在骨頭縫里撒一把碎玻璃。
可就是這樣一雙手,畫出了中國水墨畫里最深刻的悲憫。
她把自己的痛,轉化成了筆下人物的魂。
晚年的時候,她甚至沒法站立作畫,只能趴在地上,一點點地蹭。
老天爺給了她一雙能看透靈魂的眼,卻非要配上一具時刻都在受刑的身體,這大概就是天才必須支付的代價。
看著這些人的故事,你很難用“值得”或“不值”來衡量。
在他們眼里,生命不是用來保值的,是用來燃燒的。
那團火燒得太旺,自然就熄得快。
一九九六年1月21日,周思聰在積水潭醫院去世,終年57歲。
參考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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