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 第五集】
干兒子
文/VIP作家?王培惠
(七)
第二天,李川辭別了干爸干媽和玲玲,坐高鐵踏上去自家的路。因為第一站去干爸干媽家是因為家在省城離國際機場近。
李川的父母得知兒子今天回家,都如打了雞血一樣興奮,提前兩小時開車去接他。父親名叫李大山,母親名叫甄佳。
在兒子出站的那一刻,李大山看到兒子長大了,高高瘦瘦的,貫字形的身材,1.88米的個頭,飄逸的黑發,濃濃的眉毛,睿智的眼睛…
簡直帥呆了,在李大山的眼睛里就是至高無上的男神,他激動地抓緊兒子的雙手,語無倫次地一遍又一遍噓寒問暖,審視了兒子一遍又一遍,心中油然產生出一種別樣的心情。看到兒子的形象反觀自己,真的有些相形見絀,自慚形穢。心思這高粱種和玉米種區別挺大的啊,可總比荒地長草或光禿禿的啥物沒有好啊,這可是自己地里的莊稼,別人是不能來收獲的。可自己的種子不發芽能有何法呢,想想自己做的事沒白費神,無論怎么說,兒子隨我姓李是我李家大族的人,不能姓他的王。自己沒費啥事倒有了個兒子,這買賣不舍本。想著想著竟為自己的聰明才智而笑了。
甄佳抓住兒子的手,望著英俊瀟灑的兒子,幸福與激動的淚水潸然而下。這是家庭的頂梁柱,國家的人才,也是自己賴以生存的希望。又一瞧李大山那短促的身材,細線般的眼睛平塌的鼻子,頭上頂著三根白毛,海馬似的嘴,四字形的牙,可鉆過狗去的襠…真的不忍細看了,自己連上吊的心都有。
當年甄佳的眼角里都沒有夾著這貨,連婚后幾年的時間都沒有正視他。是因媒妁之言,父母之命成婚。李大山的父母是南下干部,妥妥的革命家庭,政治條件無可挑剔,經濟狀況也無可厚非。
甄佳的父母成分高,又都是舊軍隊的憲兵隊軍官,在當時唯成分論的年代全家的境遇可想而知。當時的政策是一個普通憲兵就是反革命分子,就是階級敵人,就必須接受勞動改造。就會大會挨批小會挨斗,不行紅白棍伺候,何況是反動軍官,父母自然是歷次運動打擊的靶子。
甄佳的父母不是不知女兒的心理實屬無奈之舉。用意也很明確,讓男方把女兒保護起來,享受一下做人的尊嚴。自結婚后甄佳才不寄人籬下,在外界才有了做人的感覺,才能站著和貧下中農一般齊,坐著和工人階級一般高。
伊始,甄佳不理解,思想也沒有這境界和高度。一度十分憎恨自己的親生父母,過了幾年,隨著閱歷的增加才漸漸明白父母的良苦用心。父母的一切都是為了自己。等生米做成熟飯,只有認命,也只有忍為貴和為上,一切都是為了兒子。
甄佳當時也是賭氣,才有此下策。當時情況復雜,那段時間自己也在談戀愛,意中人王一真正要入黨,是群眾積極分子。若和甄佳繼續談下去,按甄佳的政治條件都會化為泡影,兩人正在進退兩難舉步維艱。
有一個小子又插了一杠子,他名叫白天壽,名字聽起來白富美,其實是下三爛,是抽煙把喝茶根,順著墻根看大妮的料,外人送號禿三。
他是一個公社書記的公子哥,是典型的不學無術地痞流氓 涉黑成員。禿三幾次對甄佳圖謀不軌而未得逞。甄佳也欲告他,前思后想告也是盲人點燈白費蠟,都是盤根錯節官官相護,也就作罷了,只有忍氣吞聲,委曲成全。
但是,甄佳心里卻是十分不服禿三,心不是他的,身同樣不能給他。要把自己最寶貴的東西獻給最美最心儀的男人,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即使是死罪也在所不辭。就是那一夜和王一真偷吃了禁果…
不久,甄佳為了不讓王一真受牽連,主動離開了他,后來才有了李大山這一出戲,甄佳也是有意避開禿三的追纏。
甄佳后來生了個兒子就是李川。李川在6歲那年在黃河里玩耍游泳,被突發的黃河水淹沒。巧的是王一真舍命救出李川,在他爺爺奶奶的堅持下讓李川認了王一真干爸,兩家又拉起一條無形的明線,加固了王一真與甄佳的暗線,兩家來往可以名正言順了。
當時,李大山不知是聽外人說這事犯惱,還是揣著明白裝糊涂,心里總是疙疙瘩瘩不痛快,心里也總是不平衡,人生在世草木一秋,自己一輩子還是男人嗎?好端端的地差點讓豬拱了,后來還讓別人耕了種了,還開花結果了,這新郎不名副其實是掛名的,雖然是自己無能,不具備這功能,可就是覺得不對勁,喝了酒就對甄佳不當人看,張口即罵,抬手就打。
李大山看起來有些傻,但也有自己的小九九。盲人吃餛飩肚子里有數,不輕易表露自己的心機,對家事丑事更是一絲不外泄,特別對兒子這事管得特別嚴,還是有些城府。
但是,隨著李川越長越大,一些身體特征,尤其是眉眼個頭模樣,明眼人一看便八九不離十,甭做 DAD鑒定就知是誰的種。
李大山很清楚自己是無奈之舉,自己是死精子,父母又死活要孫子,當時李川不是自己的種,種高粱何以出玉米?這是天經地義的道理。綠帽子一戴幾十年,心里那個憋屈甭提了,就是兩個字難受。是含著冰塊不能說涼,自己常常在家喝悶酒,他在日記里寫道,借酒澆愁愁更愁,抽刀斷水水更流。自己的女人被搞了最懊悔,別人的女人自己得到會最幸福…
以后喝酒再不打罵甄佳了,自己認命了。有一點李大山不糊涂,肉爛了在鍋里,他對此事一生對外人沒有失過言,酒后對外人也沒有吐過真言。讓一些長舌婦長嘴男是狗咬刺猬——沒處下口。
李川從美國購得一機器人送給父親,可幫人洗腳按摩等,李大山感到很欣慰,父子兩人并不結緣,可以說是有些生疏。到家后寒暄了幾句,李川便以勞累為由去休息。卻在屋里玩起手機,李大山本想多和李川溝通,以此加深感情,可沒有機會。
李大山郁悶不悅,心里犯嘀咕,難道兒子知曉了,王一真講的?不會,因有約定,王一真是一個十分講信譽的人,從不食言。就是因此才和王一真是情敵,可以說是不共戴天的敵人變為朋友,實為難得。當然是為了利益和兒子。李大山也因此隱忍了幾十年。
為了自己的臉面和甄佳也沒有因此事公開鬧過意見。也怕老婆知道自己真實的老底(無生育能力),否則離婚無商量,多虧當時是計劃生育,都是獨生子女。不然必會暴露。
李川雖不是自己的種,但十分令人喜愛,又十分聰明,李川的爺爺視孫子和自己的命一樣珍貴,自己也別無良策,李大山只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未完待續)
(本文系水緣微小說(ID:sy_wxs)原創首發,作者:VIP作家?王培惠)
![]()
王培惠,男,山東齊河人,網名:平民一夫;德州市作協會員;山東省散文學會會員;華夏精短學會、浩緣文學、水緣文學等會員、簽約作家,在《精短小說》《齊魯文學》《德州日報》《作家報》《水緣文學》《翰墨飄香》《中國最美游記》《惠風和暢》《官場微小說》《讀與寫》等書刊平臺發表作品多篇,作品見于《百度》《今日頭條》等平臺。2020年(疫情期間)開始習作小說散文等,2023年學習寓言寫作,在中國寓言網發表寓言詩百余篇,在文學平臺發表童話寓言小說幾十篇。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