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月,郁亮交棒,低調退休。
這位曾經最勤奮、最自律的地產“精算師”,最終沒能像王石那樣,在萬眾矚目的高光中離場。他留下的是一個讓人心酸的背影:萬科這艘曾經的地產航母,正拖著沉重的債務,在寒冬里步履蹣跚。
很多人問:為什么喊出“活下去”的萬科,最后卻成了陷得最深的人?
其實,答案不在天氣,而在船艙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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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守門人變成了“合伙人”
陳軒讀經濟和管理出身,記得20年前,無論會計學教授、還是財務管理授課,對萬科的財報,都是贊不絕口。
王石時代的萬科,是中國職場人的夢工廠。那時候的經理人,講究的是一種“職業榮譽感”。王石自己不拿股份,也要求下屬們保持克制:你是守門人,公司是股東的。
但到了郁亮時代,游戲規則變了。
郁亮財務出身,他相信“重賞之下必有勇夫”。于是,他給萬科精英們穿上了名為“合伙人”的金草鞋。
簡單說,就是讓高管和員工拿錢出來,跟公司一起投項目。
表面上看,這是利益綁定,其實這是人性的一場博弈。當經理人從“打工的”變成了“小老板”,他們的眼睛里就不再只有公司的未來,更多的是自己那個項目的分紅。
2. “金草鞋”里的貓膩:收益歸個人,風險歸母公司?
萬科這幾年為什么拿了那么多高價地?
有個扎心的解釋是:
如果不拿地,高管和員工們的合伙基金,就沒地方投。
在地產瘋狂的最后幾年,這種跟投制變成了一種變相的“內部提款機”。
項目賺了,大家高額分紅,落袋為安;
項目虧了,母公司要承擔巨額的土地貶值和利息。
更重要的是,當危機來臨,萬科最需要果斷降價、回籠資金救命的時候,那些跟投了項目的團隊,為了保住自己的本金不虧,往往成了公司降價最大的阻力。
這才是最殘酷的真相:
職業經理人們通過制度,提前拿走了黃金時代的最后紅利,卻把債務和寒冬,留給了萬科這個空殼。
3. 戰略的“傲慢”:把救命錢換成了“不動產”
萬科死于沒看到危機嗎?
——不,他比誰都早看到。
郁亮在五六年前就想轉型,想搞物業、搞物流、搞商業。這本身沒錯,但他錯在太自負了。
陳軒做品牌營銷20年,經常給客戶聊起,王石時代的萬科品牌的銳利和鮮明,當時萬科是品牌口號是:
用建筑禮贊生命!
出于對品牌的敏感,我相信這個創意,有人為此掉了不少頭發,但更重要的是——王石能夠采納這種充滿人文情懷的品牌promise(承諾)。
但現在的萬科呢?
陳軒給你截張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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銳利不再、鮮明不再、人文情懷也不再!
搞物業、搞物流、搞商業。,萬科用昂貴的銀行貸款,去養那些十幾年才回本的“慢生意”。這就好比你借了高利貸去種果樹,果樹還沒長成,債主已經上門了。
在寒冬來臨前,萬科把手里最寶貴的救命現金,全部換成了無法迅速變現的冷鏈倉庫和購物中心。這些資產雖然好,但它們在危機時刻,救不了萬科的火。
4. “混血兒”的尷尬:深鐵是救星嗎?
萬科一直覺得自己是“混合所有制”的優等生,背后有大股東深圳地鐵。
但到了關鍵時刻,這種“不男不女”的身份很尷尬:
萬科不是純國企,深鐵作為國資,救它必須走程序、講合規,不能像救親兒子一樣無限度砸錢;萬科也不是純民企,沒有一個能自掏腰包、斷臂求生的“大老板”。
這種信用的“真空期”,讓萬科在最需要救援的時候,錯失了最佳的轉身時機。
5. 寫在最后:一代人的謝幕
2026年,郁亮謝幕。
現在的萬科,優質資產(比如萬物云)已經剝離上市,相關的人也已經拿到了資本的入場券。而剩下的,是滿目瘡痍的資產負債表,和那些還在等待交付的房子。
萬科的故事告訴我們:如果一個制度讓精英們只顧著給自己“挖礦”,而忘記了給整艘船“補漏”,那么再偉大的公司,也逃不過沉淪的命運。
別了,郁亮。
別了,那個屬于職業經理人的黃金時代。
本文僅代表作者個人商業觀察,不構成任何投資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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