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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家里添丁了,忙碌中竟有二十多天沒去愉群翁母親處了。在剛過去的這個周末,我們帶著孫子去母親家。妹妹兩口子帶著孫女兒早我們幾天去了,已在母親家住了一周。二弟兩口子從去年末到現在,也沒外出打工守著老母親。大弟一家本來就生活在愉群翁,離母親也不遠,于是乎,我們在母親身邊熱熱鬧鬧地過了幾天。
樓房里人一多,顯得有點擁擠,我都有點煩燥了。但老母親坐在炕沿上,瞇著眼睛看著眼前的一切,嘴角掛著抹不去的笑意。這樣熱熱鬧鬧的場景,是這個三九的周末最溫暖的底色,卻也讓我心頭泛起一絲酸澀的追問:這樣齊聚母親身旁的日子,我們還能擁有多久?這次團聚算不上刻意邀約,卻來得格外圓滿。
周六,妹妹細心安排在了愉群翁一家美食農家樂,熱氣騰騰的火鍋驅散了冬日的微寒,也讓兄妹幾個終于有了悠閑相聚的時光。妹妹提前訂好了溫馨的包間,羊肉卷、毛肚、各類時令青菜擺滿了圓桌,咕嘟冒泡的鍋底散發著濃郁的香氣。不同于往日在家的忙碌,這半天我們不用操心家務,只需圍坐在一起,一邊涮著菜,一邊慢悠悠地聊著家常。
大家說著小時候的趣事、子女們的現在,各自眉目含愛地說自己的孫輩們。溫暖又熱鬧的笑談,讓我想起小時候,父母也是這樣把我們聚在身邊。如今時光流轉,我們終于有了更多陪伴她的時間,這份悠閑與安穩,竟成了歲月最珍貴的饋贈。吃著火鍋,妹妹竟然安排了第二天的菜譜:吃韭菜餃,且韭菜必須是紅根根的。
周日,弟媳婦早早就開始準備午飯,妹妹搟餃子皮,我包餃子,這是我和妹妹小時候就開始的合作方式,我不喜歡弄面,常常是妹妹和面,我擇菜、洗菜、切菜,還要炒菜。后來發現,和面方便一些,因為妹妹每次和好面,就看書,等面醒一會兒才拉面,而我就沒有空閑。我又要每人一天調換著來,剛一天我就又不愿意和面了。
母親也不愿意閑著,爭著要和我一起包餃子,弟媳婦燒水、準備煮餃子讓男人們先吃,熱氣騰騰的餃子上桌,接著又是大盤燉羊肉、燒牛排……弟弟調侃:還有硬菜呀,我得發個抖音……我們笑他:你媳婦的活人你才知道呀……這一刻,仿佛所有的時光都慢了下來,所有的奔波與疲憊都煙消云散。
母親已經八十五歲了,脊背開始不再挺直,頭發變白了,可她依舊是這個家的主心骨。小時候,我們總盼著長大,盼著離開家去更遠的地方闖蕩,以為外面的世界才是精彩的。可真正長大后才發現,最牽掛的還是母親的嘮叨,最想念的還是母親做的飯菜,最溫暖的還是能圍在母親身邊的時光。
曾經,我們兄妹幾個在母親的庇護下相依相伴;如今,我們各自成家立業,有了自己的小家庭,卻因為母親,依然能像小時候一樣,毫無芥蒂地聚在一起,分享生活的喜怒哀樂。相聚的時光總是短暫,明天是周一,我們各自都有自己的事。母親還一再地挽留著妹妹:你回去照顧孫子,腰病會犯的,再住幾天,我幫你一把……
我知道,母親的期盼很簡單,不過是兒女常伴左右;而我們能給予母親的,也唯有多些陪伴,多些團聚。走在返程的路上,孫子已興奮地說下周末再來,我卻一直在思考那個縈繞心頭的問題:這樣的日子還能有多少?人生就像一場不斷告別的旅程,我們在時光的洪流中前行,父母卻在慢慢老去。
曾經以為無窮無盡的團聚時光,如今早已變得格外珍貴。母親的年紀越來越大,我們能做的,就是把每一次團聚都當成一種饋贈,用心銘記每一個溫馨的瞬間。或許,我們無法阻擋時光的流逝,也無法留住母親老去的腳步,但我們可以多抽些時間,常回母親身邊看看。
那些圍坐在一起吃的飯菜,那些聊不完的家常,那些母親眼中的笑意,都會成為歲月中最溫暖的記憶。愿我們都能珍惜每一次與母親相聚的時光,讓這份親情在歲月的沉淀中愈發醇厚,也讓母親的晚年,因為我們的陪伴而更加圓滿。畢竟,母親在,家就在,這樣的團圓時光,便是世間最珍貴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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