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陳太太，我覺得小雨的房間有點小，欣然住著不太舒服，能不能讓她住主臥？"
王桂花站在我家客廳里，語氣里帶著一種我從未聽過的理所當然。
我手中的茶杯差點滑落，不敢置信地看著這個照顧我家三年的保姆。
她的女兒王欣然就站在她身后，穿著我剛給她買的新衣服，眼中閃爍著某種我看不懂的光芒。
"我和張先生可以住客房，反正欣然要在這里住到開學，主臥寬敞一些。"王桂花補充道。
空氣仿佛凝固了，我感覺血液在往頭頂涌。
這一刻，我突然明白了什么叫做"恩將仇報"。
01
三年前的那個春天，王桂花怯生生地站在我家門口，手里攥著介紹信。
她來自安徽農村，四十五歲，為了供女兒讀書進城打工。
"陳太太，我雖然文化不高，但我手腳麻利，心眼實誠，一定會好好照顧您家的。"她說話時眼神誠懇，聲音里帶著濃重的鄉音。
當時張小雨剛上初三，我和老公工作都很忙，確實需要一個靠譜的阿姨。
王桂花的第一個月表現讓我很滿意。
她每天早上五點起床，為我們準備早餐，把家里收拾得一塵不染。
小雨的衣服她洗得特別用心，連我都覺得比洗衣店洗得還干凈。
"陳太太，小雨這孩子真好，從不亂發脾氣，比我們家欣然懂事多了。"王桂花經常這樣夸小雨。
那時候她提到女兒時，總是帶著愧疚的表情。
"我這個當媽的沒本事，只能在外面給人家干活，欣然一個人在老家跟她奶奶。"
看她每個月發工資時都舍不得花一分錢，全部寄回老家，我內心很感動。
春節前，我給她包了一個大紅包，還讓她帶了很多小雨穿小的衣服回去。
"陳太太，您真是好人，我這輩子遇到您是我的福分。"王桂花當時流著眼淚說。
第二年夏天，王桂花請假回老家看女兒。
回來后她興奮地告訴我："陳太太，欣然成績特別好，老師說她有希望考重點大學！"
我替她高興，還主動提了工資。
"桂花，你女兒爭氣，你也功不可沒，好好干，以后欣然上大學的學費不用愁。"
王桂花當時激動得差點跪下來。
"陳太太，您就是我們家的恩人，我做牛做馬也要報答您！"
去年春節前，她特地帶女兒來家里拜年。
王欣然是個很清秀的女孩，十七歲，正在讀高三。
她很有禮貌，見到我和老公都甜甜地叫叔叔阿姨。
"欣然的成績在我們縣里排前三，老師說考北大清華都有希望。"王桂花滿臉驕傲。
我看著這個懂事的女孩，內心很欣慰。
一個農村女孩能有這樣的成績，確實不容易。
那天我們一家人陪她們吃了頓團圓飯，還給王欣然包了壓歲錢。
"好好讀書，阿姨支持你。"我拍著她的肩膀說。
王欣然當時低著頭，小聲說："謝謝阿姨，我一定好好學習，不辜負大家的期望。"
春節過后，王桂花工作更加用心了。
她說："陳太太對我們這么好，我不能辜負您的信任。"
那段時間，她每天都要給老家打電話，詢問女兒的學習情況。
"欣然說她一定要考好大學，將來好好報答陳太太。"她經常這樣跟我說。
我當時很感動，覺得遇到王桂花真是我們家的幸運。
一個知恩圖報的人，值得信任和幫助。
去年高考前兩個月，王桂花請假回去陪女兒沖刺。
回來時她告訴我："欣然狀態很好，老師說這次肯定能考個好大學。"
我為她感到高興，還主動給她放了一周帶薪假。
"桂花，孩子高考是大事，你安心去陪她，工資照發。"
王桂花當時眼圈都紅了。
"陳太太，您這么好，我真不知道怎么報答您。"
六月份高考結束后，王桂花整個人都焦慮起來。
她每天都在等成績，晚上經常失眠。
"陳太太，您說欣然能考好嗎？我這心里七上八下的。"她總是這樣問我。
我安慰她："桂花，你女兒那么優秀，肯定沒問題的。"
七月二十三日晚上，王桂花接到女兒的電話。
她在電話里激動得直哭："欣然，你說什么？真的嗎？真的考上北大了？"
掛了電話后，她整個人都在發抖。
"陳太太，欣然考上北大了！六百八十九分！我們縣的理科狀元！"
我們全家都為她感到高興，老公還開了瓶紅酒慶祝。
"桂花，這是大喜事，你女兒真爭氣！"我由衷地為她高興。
那天晚上，王桂花興奮得一夜沒睡。
第二天一早，她就開始給老家的親戚朋友打電話報喜。
"我女兒考上北大了！北大！全縣第一名！"她的聲音里滿是驕傲。
從那一刻起，我感覺她變了。
02
王欣然考上北大的消息很快傳遍了我們小區。
鄰居們見到王桂花都會恭喜她："桂花，你女兒真厲害，考上北大了！"
王桂花的腰板挺得更直了，走路都帶風。
"是啊，我女兒從小就聰明，老師都說她是讀書的料。"她開始這樣回應。
我注意到，她不再像以前那樣謙虛了。
以前有人夸她女兒時，她總說"還行，還要繼續努力"。
現在她開始理所當然地接受別人的恭維。
七月底，王欣然來北京準備入學手續。
王桂花請了一周假，說要好好陪女兒。
"陳太太，欣然好不容易來北京，我想帶她到處看看。"她說這話時，語氣里少了以前的恭敬。
我同意了她的請假，還主動提出讓王欣然住在我們家。
"反正小雨的房間有兩張床，讓欣然住幾天沒問題。"
王桂花當時顯得很高興："那太麻煩您了，不過欣然確實需要熟悉一下北京的環境。"
王欣然住進我們家后，我發現她比去年春節時變化很大。
她不再是那個靦腆的農村女孩了。
第一天吃晚飯時，她很自然地坐在了主位上。
"阿姨，這個菜有點咸了。"她評價我做的菜。
我當時愣了一下，但沒說什么。
畢竟孩子考上北大，心情好也是正常的。
第二天，她開始對我們家的裝修提意見。
"這個客廳的沙發顏色有點老土，應該換成現代簡約風格的。"她很認真地說。
張小雨有點不高興："這是我們家，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王欣然立刻反擊："我只是提個建議，你這么激動干什么？"
我看出兩個孩子之間有了矛盾，連忙打圓場。
"欣然是客人，小雨你要懂禮貌。"
但我內心已經開始感到不舒服了。
第三天，王欣然開始對我的育兒方式指手畫腳。
"阿姨，小雨的學習方法不對，她這樣下去考不上好大學的。"她很權威地說。
"我可以教她一些學習技巧，畢竟我是過來人。"
張小雨當場就炸了："我用不著你教！"
"小雨！"我訓斥女兒，但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當天晚上，老公私下對我說："這個王欣然有點不知天高地厚了。"
我也有同感，但考慮到王桂花為我們家工作三年，不好說什么。
第四天，最讓我受不了的事情發生了。
王欣然居然開始教育我如何管理家務。
"阿姨，您這樣安排家務太沒效率了，應該制定一個科學的時間表。"
"還有，您買菜的搭配不夠營養均衡，我來給您設計一個菜譜。"
我終于忍不住了："欣然，謝謝你的建議，但我們家的事情我自己會安排。"
王欣然一點也不覺得自己有問題："阿姨，我這是為您好，畢竟我接受過更好的教育。"
這句話徹底刺激到了我。
什么叫"更好的教育"？
她一個還沒入學的大學生，憑什么這樣說話？
當天晚上，我和老公商量："要不讓她早點回去吧？"
老公點頭："確實有點過分了，但看在桂花的面子上，再忍幾天。"
第五天，王桂花休假結束，重新回來工作。
我發現她的態度也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以前她總是小心翼翼，生怕做錯什么。
現在她開始對我的安排提意見。
"陳太太，您讓我這樣打掃有點浪費時間，我有更好的方法。"
"這個菜您這樣做不好吃，我們老家有個做法更香。"
雖然她說話還算客氣，但那種理所當然的語氣讓我很不舒服。
更讓我意外的是，她開始在別人面前炫耀女兒。
小區里其他保姆聊天時，她總要插話："我女兒考上北大了，現在正在準備入學。"
"北大的學生就是不一樣，我女兒說話都有水平。"
她甚至開始給其他保姆的孩子"傳授經驗"。
"你們要向我女兒學習，讀書才是出路。"
我聽鄰居說，王桂花現在在保姆圈子里很有"威望"。
大家都覺得她很了不起，養出了一個北大的女兒。
而她也越來越享受這種被仰視的感覺。
有一次，我無意中聽到她在電話里跟老家人說："我現在在北京的大戶人家工作，主人家對我特別好，什么事都聽我的。"
"欣然現在也在這里住著，享受著城里人的生活。"
我當時就震驚了。
什么叫"什么事都聽我的"？
什么叫"享受著城里人的生活"？
我開始覺得，也許我對她們太好了。
好到讓她們忘記了自己的身份和位置。
八月初，王欣然要回老家準備行李。
臨走前，她很認真地對我說："阿姨，謝謝您這段時間的照顧，我在北大一定好好學習。"
"以后有機會，我會報答您的。"
我當時還挺感動，覺得孩子還是懂感恩的。
但她接下來的話讓我愣住了："不過我覺得小雨需要好好努力了，否則將來差距會越來越大。"
什么意思？
她是在暗示什么？
送走王欣然后，我和老公都松了一口氣。
"總算清凈了。"老公說。
我也這樣想，但沒想到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九月份王欣然正式入學后，王桂花幾乎每天都要跟別人提起女兒。
"我女兒現在在北大讀書，說那里的同學都很優秀。"
"她說要好好學習，將來找個好工作，報答我的養育之恩。"
起初我還替她高興，但慢慢地，我發現她說話的語氣變了。
她開始有意無意地比較我女兒和她女兒。
"陳太太，小雨的成績還是要加油啊，現在競爭這么激烈。"
"我女兒說，像小雨這樣的成績，最多只能上個普通大學。"
這樣的話她說了好幾次，每次都讓我很不舒服。
但考慮到她是為了我女兒好，我忍了。
十月份的一天，事情發生了質的變化。
03
國慶長假后，王桂花接了個電話，掛了之后顯得很興奮。
"陳太太，欣然說她想國慶來北京看看，順便來家里住幾天。"她眉飛色舞地說。
我有些猶豫，但還是答應了。
畢竟拒絕的理由不充分，而且王桂花工作確實認真。
王欣然這次來，我明顯感覺到了她的變化。
她穿著名牌衣服，背著昂貴的包包，整個人的氣質都不一樣了。
"阿姨，我回來了！"她很熱情地和我打招呼。
但我注意到，她的眼神里多了一種我說不出來的東西。
晚飯時，她開始炫耀自己的大學生活。
"北大的食堂真不錯，比一般的餐廳都好。"
"我們宿舍的條件也特別好，每個人都有獨立的學習空間。"
"同學們都很優秀，有些人的家庭背景特別厲害。"
我禮貌地聽著，但內心已經開始感到厭煩。
更讓我不舒服的是，她開始對我們家的生活品質指手畫腳。
"阿姨，您還在用這個牌子的護膚品啊？我同學推薦了幾個更好的品牌給您。"
"這個電視有點小了，現在都流行更大尺寸的。"
"您家的車也該換了，現在新能源車是趨勢。"
老公當場就黑了臉。
他最討厭別人對我們的選擇指手畫腳。
"欣然，我們家的事情用不著你操心。"他冷冷地說。
王欣然一點也不覺得自己有問題："叔叔，我只是提個建議，畢竟我現在接觸的信息比較新。"
這句話徹底激怒了老公。
"信息比較新？你才上大學幾個月，就覺得自己見多識廣了？"
王桂花連忙打圓場："張先生，欣然沒有惡意，她就是關心大家。"
"關心？"老公冷笑，"她有什么資格關心我們？"
那天晚上的氣氛很尷尬，大家都早早散了。
第二天早上，王欣然又開始了她的"指導"。
這次她把矛頭對準了張小雨。
"小雨，你的學習方法真的有問題，我來教你幾招。"她很權威地說。
"首先，你要制定更科學的學習計劃。"
"其次，你要拓展閱讀量，提高綜合素質。"
"最重要的是，你要有更高的目標，不能滿足于現狀。"
張小雨聽了很不高興："我的成績挺好的，用不著你管。"
王欣然搖頭："小雨，你這種想法就不對，現在的好成績不代表將來能考上好大學。"
"你看我，從小就有明確的目標，所以才能考上北大。"
"如果你繼續這樣下去，最多只能上個二流大學。"
這句話徹底激怒了張小雨。
"你憑什么看不起我？我考不考得上好大學關你什么事？"
王欣然依然很淡定："我是為你好，畢竟我是過來人。"
"而且，我和你媽媽關系這么好，當然希望你能進步。"
聽到這里，我終于忍不住了。
"欣然，小雨的學習我會關心，不需要你操心。"我的語氣已經有些冷硬。
王欣然看了我一眼，眼中閃過一絲不滿。
"阿姨，您不要誤會，我真的是好意。"
"我在北大見過太多優秀的同學了，知道什么樣的學習方法最有效。"
"小雨如果愿意聽我的建議，成績一定能提高。"
我深吸一口氣："謝謝你的好意，但我相信小雨能管好自己。"
王欣然撇了撇嘴，眼中的不滿更加明顯了。
接下來的幾天，她的行為越來越過分。
她開始隨意使用我們家的東西，就像在自己家一樣。
我的化妝品她用，小雨的衣服她穿，甚至老公的電腦她也要借用。
"阿姨，我借用一下您的面膜，學校里的護膚品不夠用。"她很自然地說。
"小雨，你這件衣服挺好看的，我穿一下可以嗎？"她直接從衣柜里拿衣服。
最過分的是，她居然開始邀請同學來我們家玩。
"阿姨，我想請幾個同學來家里坐坐，可以嗎？"她征求我的意見，但語氣里完全沒有商量的意思。
我有些為難："欣然，家里不太方便接待客人。"
她很不滿："為什么不方便？我只是想讓同學們看看我在北京的住處。"
"而且我已經答應他們了，不好反悔。"
我當時就火了。
什么叫"我在北京的住處"？
這是我們家，不是她家！
但當著王桂花的面，我不好發作。
"那就約在外面見面吧，家里確實不方便。"我堅持說。
王欣然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阿姨，您這樣讓我很難做。"她的語氣里帶著埋怨。
"我在同學面前說了很多次，家里人對我很好，現在這樣反悔，我怎么解釋？"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居然在埋怨我？
這個時候，王桂花開口了："陳太太，要不就讓孩子們來坐坐吧，反正就一次。"
我看著王桂花，突然覺得很陌生。
這還是那個當初小心翼翼、感恩戴德的保姆嗎？
她現在居然敢替她女兒向我施壓？
我深深地看了她們母女一眼，最終還是妥協了。
"好吧，但只能在客廳，而且不能太晚。"
王欣然立刻笑了："謝謝阿姨，我就知道您最好了。"
那天晚上，她帶了四個同學回來。
這四個人一進門就開始品頭論足。
"欣然，你住的地方還不錯啊。"
"這個裝修風格有點老，但房子挺大的。"
"這就是你說的那個對你很好的阿姨嗎？看起來挺和善的。"
我站在一旁，感覺自己像是被參觀的動物。
更讓我生氣的是，王欣然居然開始給同學們介紹我們家的情況。
"這是客廳，平時我們就在這里看電視聊天。"
"那是廚房，阿姨做飯很好吃，我在這里吃得比學校食堂好多了。"
"樓上是臥室，我住在小雨的房間，不過有點擠。"
聽到最后一句話，我內心的怒火徹底被點燃了。
她居然在暗示她住得不舒服？
這些同學聽了她的介紹，眼中都帶著羨慕。
"欣然，你真幸福，有這么好的阿姨照顧你。"
"是啊，就像在自己家一樣。"
王欣然很享受這種被羨慕的感覺："是啊，阿姨對我就像對小雨一樣好。"
聽到這句話，我的理智徹底崩塌了。
什么叫"像對小雨一樣好"？
她算什么東西？
憑什么和我女兒比？
但我強忍著怒火，沒有當場發作。
等她的同學們走后，我找到老公訴苦。
"這個王欣然太過分了！"我把今天的事情詳細說了一遍。
老公聽完也很生氣："她這是完全不把自己當外人啊！"
"明天我就跟桂花說清楚，讓她女兒回學校去。"
我點頭同意，但心里知道事情不會這么簡單。
果然，第二天一早，更過分的事情發生了。
04
第二天早上，我還沒起床就聽到客廳里有動靜。
下樓一看，王欣然正在重新布置我們的客廳。
她把沙發挪了位置，茶幾上的裝飾品也換了擺法。
"欣然，你在干什么？"我有些震驚。
她頭也不回地說："阿姨，我覺得客廳這樣擺放更有美感，您看是不是比以前好？"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居然敢隨意改動我們家的布置？
"欣然，這些東西請你放回原位。"我努力控制著語氣。
她這才轉過身，臉上帶著無辜的表情："阿姨，您為什么生氣？我這是在幫您優化布局。"
"昨天我同學們也說了，這樣擺放確實更好看。"
我深吸一口氣："這是我們家，所有的布置都是我們喜歡的樣子，不需要改動。"
王欣然撇了撇嘴："阿姨，您不要這么保守，有時候改變一下挺好的。"
"而且我學過一些美學知識，眼光比較專業。"
這句話徹底激怒了我。
什么叫她眼光比較專業？
她一個十八歲的大學生，憑什么說自己專業？
"請你立刻把所有東西放回原位！"我的聲音提高了八度。
王欣然被我的語氣嚇了一跳，但她很快恢復了平靜。
"好吧，既然您堅持，我就放回去。"她的語氣里帶著明顯的不滿。
這時候王桂花從廚房走出來："陳太太，您怎么了？"
看到客廳的情況，她立刻明白了發生了什么。
"欣然，你怎么能隨便動陳太太家的東西？"她訓斥女兒。
但我注意到，她的語氣很輕，一點也不嚴厲。
王欣然委屈地說："媽，我只是想幫忙，沒有惡意。"
"而且我覺得這樣擺放確實更好看。"
王桂花轉向我："陳太太，欣然她不懂事，您別生氣。"
我點點頭，但心里已經對她們母女徹底失望了。
吃早飯的時候，王欣然又開始了她的"建議"。
"阿姨，您這個早餐搭配不夠營養，應該增加蛋白質的攝入。"
"還有，您應該多吃一些粗糧，對身體有好處。"
我忍無可忍："欣然，我們家的飲食習慣不需要你來指導。"
王欣然一臉無辜："阿姨，我只是關心您的健康。"
"我在北大學了很多營養學知識，知道怎樣搭配最科學。"
老公終于爆發了："夠了！你一個大一學生，學了幾個月就覺得自己什么都懂？"
"我們吃了幾十年，還用得著你教？"
王欣然被他的怒火嚇到了，但很快反駁："叔叔，您不要這么激動，我真的是好意。"
"而且現在年輕人接受新知識比較快，確實比老一輩懂得多。"
這句話讓老公徹底暴走。
"老一輩？你說我們是老一輩？"
"你才多大？十八歲？我們四十多歲就是老一輩了？"
王桂花趕緊打圓場："張先生，欣然說話不過腦子，您別跟她一般見識。"
但她接下來的話讓我更加憤怒："不過欣然說得也有道理，現在的年輕人確實見識更廣。"
我不敢置信地看著王桂花。
她居然還在為女兒辯護？
甚至暗示我們見識不如她女兒？
那天上午，我找了個理由出門，實際上是去冷靜一下。
我在咖啡廳坐了兩個小時，思考著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
王桂花和她女兒的變化太明顯了。
從感恩戴德到理所當然，從小心翼翼到指手畫腳。
她們已經完全忘記了自己的身份和位置。
中午回到家，我發現了更讓我憤怒的事情。
王欣然居然在用我的化妝品，而且是最貴的那套。
"欣然，你在用我的化妝品？"我強壓怒火問道。
她頭也不抬："是啊，我的用完了，借用一下。"
"阿姨，您的這套護膚品真不錯，效果比我之前用的好多了。"
我簡直要瘋了。
什么叫"借用一下"？
化妝品是可以隨便借用的嗎？
"欣然，這些東西很貴，而且是私人用品，不適合和別人共用。"我盡量平和地說。
她終于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不屑："阿姨，您不要這么小氣，不就是一點化妝品嗎？"
"而且我用您的東西，說明我把您當自己人。"
"您應該感到高興才對。"
我被她的理論徹底震驚了。
她用我的東西，我還應該感到高興？
這是什么邏輯？
"請你以后不要再用我的東西。"我冷冷地說。
王欣然撇了撇嘴："好吧，既然您這么介意，我不用就是了。"
"不過我覺得您這樣有點小家子氣。"
小家子氣？
她說我小家子氣？
我在自己家里保護自己的物品，居然被一個外人說成小家子氣？
那天下午，我和老公商量決定，明天就讓她回學校。
但我們沒想到，最過分的事情還在后面。
晚上吃飯時，王欣然突然提出了一個讓我們目瞪口呆的要求。
"阿姨，我有個想法想跟您商量。"她很認真地說。
"您說。"我冷淡地回應。
"我覺得我應該在這里長期住下去。"她開門見山地說。
我和老公對視一眼，都覺得自己聽錯了。
"什么意思？"老公問道。
王欣然很自然地解釋："我覺得住在這里對我的學習很有幫助。"
"環境好，而且有人照顧，我可以更專心地讀書。"
"而且我媽媽也在這里工作，我們母女能在一起，多好。"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居然要在我們家長期住下去？
憑什么？
"欣然，你這個想法不現實。"我直截了當地拒絕。
"你應該住在學校宿舍，那里才是適合你的地方。"
王欣然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阿姨，您為什么拒絕？"
"我住在這里又不會給您添麻煩，而且我可以幫忙做一些家務。"
"這對大家都有好處啊。"
老公再也忍不住了："什么叫對大家都有好處？"
"這是我們家，不是旅館！"
王欣然一點也不示弱："叔叔，我只是提個建議，您不用這么激動。"
"而且我覺得這個安排很合理，我媽媽在這里工作，我住在這里讀書，一家人在一起多好。"
一家人？
她說的是一家人？
我的血壓瞬間飆升。
"欣然，我需要提醒你，這是我們家，你只是客人。"我一字一句地說。
"你沒有資格在這里長期居住。"
王欣然的眼中閃過一絲憤怒："阿姨，您這樣說話太傷人了。"
"我以為我們之間的關系比較親近，沒想到您還是把我當外人。"
我簡直要被她的邏輯氣死了。
她住我們家，用我們的東西，指手畫腳，最后還要長期賴在這里，我拒絕了她居然還說我傷人？
這時候王桂花開口了："陳太太，要不您再考慮考慮？"
"欣然住在這里確實方便，而且她可以和小雨相互學習。"
聽到王桂花也在為女兒說話，我徹底死心了。
她們母女已經完全忘記了自己的身份。
"這件事沒有商量的余地。"我斬釘截鐵地說。
"欣然明天就回學校。"
王欣然的臉色變得很難看："阿姨，您真的決定了嗎？"
"是的，我決定了。"我堅定地回答。
王欣然冷笑一聲："好吧，既然您這么絕情，那我也沒什么好說的。"
"不過我覺得您這樣做很不明智。"
什么叫我不明智？
她是在威脅我嗎？
那天晚上，我和老公商量了很久。
我們一致認為，這對母女已經完全變了。
必須盡快讓她們離開。
但我們沒想到，第二天早上會發生更加過分的事情。
05
第二天一早，我被客廳里的聲音吵醒。
下樓一看，王欣然正在給她同學打電話。
"對，我打算在這里長期住下去。"
"這里的環境比宿舍好多了，而且有人照顧。"
"我媽媽在這里工作，主人家對我們很好，基本上把我當女兒看待。"
聽到這些話，我的怒火瞬間被點燃。
什么叫把她當女兒看待？
她憑什么這樣說？
"欣然！"我大聲叫她的名字。
她轉過身，看到我的表情，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阿姨，您起得真早。"她強裝鎮定。
"你剛才在電話里說什么？"我冷冷地問道。
"沒說什么，就是跟同學聊天。"她試圖糊弄過去。
"我都聽到了！"我的聲音提高了八度。
"你憑什么說我們把你當女兒看待？"
王欣然的臉色一下子變了："阿姨，我只是隨便說說。"
"隨便說說？"我簡直要被她氣死了。
"你在同學面前撒謊，抹黑我們家，這叫隨便說說？"
這時候王桂花從廚房走出來："陳太太，發生什么事了？"
我把剛才聽到的話轉述了一遍。
王桂花聽了之后，臉色也有些尷尬："欣然，你怎么能這樣說話？"
但她的語氣依然很輕，完全沒有真正訓斥的意思。
王欣然委屈地說："我又沒有惡意，而且陳阿姨確實對我很好啊。"
"我這樣說是在夸獎她，有什么問題嗎？"
我被她的理論徹底震驚了。
她撒謊說我們把她當女兒，居然還說是在夸獎我？
這是什么邏輯？
"欣然，立刻收拾東西回學校！"我下了最后通牒。
王欣然的眼中閃過一絲憤怒："阿姨，您為什么這么生氣？"
"我真的沒有惡意。"
"沒有惡意？"我冷笑，"你在這里指手畫腳，隨便使用我們的東西，還要長期住下去，現在又在外面撒謊，這叫沒有惡意？"
王欣然被我的話激怒了："阿姨，您這樣說話太過分了！"
"我哪里指手畫腳了？我只是提了一些建議！"
"我哪里撒謊了？您確實對我很好啊！"
我簡直不知道該怎么和這樣的人講道理。
在她的認知里，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對的，錯的都是我們。
老公這時候下樓了，看到客廳里劍拔弩張的氣氛，立刻明白發生了什么。
"怎么回事？"他問道。
我把剛才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老公聽完之后，臉色變得很難看："欣然，立刻收拾東西離開！"
王欣然一點也不示弱："叔叔，您為什么這么激動？"
"我又沒有做錯什么事。"
老公被她的態度徹底激怒了："你還覺得自己沒錯？"
"你在我們家吃我們的，用我們的，還指手畫腳，最后要賴在這里不走，你覺得這樣對嗎？"
王欣然冷笑："叔叔，您這樣說話太難聽了。"
"什么叫賴在這里不走？我只是想在這里學習，有什么問題嗎？"
"而且我媽媽在這里工作，我住在這里很正常啊。"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老公的怒火。
"正常？你覺得正常？"他的聲音在顫抖。
"這是我們家，不是你家！你媽媽只是我們雇的保姆，你明白嗎？"
聽到這句話，王桂花的臉色瞬間變了。
"張先生，您這樣說話太傷人了。"她的聲音有些哽咽。
"我在您家工作三年，兢兢業業，您怎么能這樣說我？"
老公也意識到自己話說重了，但他沒有道歉。
"桂花，我說的是事實，我們是雇傭關系，這一點從來沒有改變過。"
"你女兒在我們家住了這么久，我們已經很照顧你了。"
"但她現在的行為完全超出了界限。"
王桂花的眼中涌出了淚水："張先生，我知道我們身份不同，但您不用說得這么直白。"
"欣然她還是個孩子，不懂事，您多包涵一些。"
我看到王桂花哭了，心里也有些不忍。
但我更清楚，如果我們不堅持原則，以后的麻煩會更大。
"桂花，不是我們不包涵，是欣然的行為確實過分了。"我說道。
"她在我們家就像在自己家一樣，這樣下去不行。"
王桂花抹了抹眼淚："陳太太，我明白您的意思。"
"我會讓欣然回學校的。"
王欣然聽了媽媽的話，臉色變得非常難看。
"媽，您為什么要向他們道歉？"她憤怒地說。
"我又沒有做錯什么事！"
王桂花趕緊制止女兒："欣然，不要說了！"
但王欣然已經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
"憑什么我要離開？我在這里住得好好的，又不花他們錢！"
"而且我媽媽在這里工作，我住在這里有什么問題？"
"他們這樣對待我們，簡直太過分了！"
聽到這些話，我和老公都震驚了。
她居然還覺得自己有理？
她還覺得我們過分？
老公再也忍不住了："你說什么？你再說一遍！"
王欣然一點也不怕："我說的就是事實！"
"你們明明可以讓我住下去，為什么一定要趕我走？"
"就因為我提了一些建議，你們就受不了了？"
"說到底，還不是看不起我們！"
這句話讓我徹底爆發了。
"看不起你們？"我的聲音在顫抖。
"我們要是看不起你們，會讓你在我們家住這么久嗎？"
"我們要是看不起你們，會對你這么照顧嗎？"
"你現在居然說我們看不起你們？"
王欣然依然很憤怒："那您為什么不讓我繼續住下去？"
"不就是怕我占了您家的便宜嗎？"
"說到底，您還是把我當外人！"
我簡直要被她的邏輯氣瘋了。
我不讓她長期住在我們家，就是看不起她？
就是把她當外人？
按照她的邏輯，我必須讓她永遠住下去，才算看得起她？
這時候，王欣然說出了一句讓我永生難忘的話。
當我正要反駁她的荒謬邏輯時，客廳里的門鈴突然響了起來，而王欣然卻在這個節骨眼上，緩緩轉過身，看著我和老公，眼中帶著一種我從未見過的傲慢神色，她張開了嘴...
06
"陳阿姨，我覺得小雨的房間有點小，欣然住著不太舒服，能不能讓她住主臥？"
王桂花的話如晴天霹靂一般擊中了我。
我手中的茶杯差點滑落，不敢置信地看著這個照顧我家三年的保姆。
"我和張先生可以住客房，反正欣然要在這里住到開學，主臥寬敞一些。"王桂花補充道，語氣里帶著一種我從未聽過的理所當然。
整個客廳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老公的臉色瞬間鐵青，手中的報紙被捏得發出"嘎吱"聲。
張小雨從樓上跑下來，顯然也聽到了這句話，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桂花阿姨，你說什么？"小雨的聲音有些顫抖。
王欣然站在媽媽身后，眼中沒有一絲羞愧，反而帶著某種期待的光芒。
"小雨，你的房間確實有點小，我一個人住不太舒服。"她很自然地說道。
"而且我需要一個安靜的環境學習，主臥的隔音效果更好。"
我感覺血液在往頭頂涌，太陽穴突突地跳。
三年來的點點滴滴在我腦海中快速閃過：王桂花剛來時的小心翼翼，每次發工資時的感激涕零，過年過節時的千恩萬謝...
而現在，她居然要求我們讓出主臥給她女兒住？
"桂花，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我努力控制著聲音的顫抖。
王桂花看起來有些緊張，但依然堅持："陳太太，我知道這個要求有點過分，但欣然真的需要一個好的學習環境。"
"她現在是北大的學生了，將來前途無量，環境對她很重要。"
"而且這只是暫時的，等她開學就回去了。"
老公終于爆發了："暫時的？你覺得這是暫時的問題嗎？"
"這是我們的家，主臥是我們夫妻的房間，你居然要我們讓給你女兒？"
王桂花被老公的怒火嚇了一跳，但很快鎮定下來："張先生，您先別激動。"
"我知道這個要求有點突然，但您想想，欣然考上北大多不容易。"
"她現在需要所有人的支持和幫助。"
"您和陳太太這么好心，肯定不會讓一個優秀的孩子受委屈的。"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居然在道德綁架我們？
她居然用女兒考上北大這件事來要挾我們？
"桂花，你清醒一點！"我的聲音已經有些嘶啞。
"這里是我們家，不是你們家！"
"你女兒考上北大是她的本事，但這不意味著她可以在我們家為所欲為！"
王欣然終于開口了："阿姨，您為什么這么激動？"
"我只是想要一個好一點的住宿環境，有什么錯嗎？"
"您和叔叔住客房也不會有什么損失啊。"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我內心的怒火。
我們住客房不會有什么損失？
她憑什么覺得我們應該為她讓出自己的房間？
老公的怒火已經快要失控了："損失？你說我們沒有損失？"
"這是我們的家，我們的房間，我們憑什么要讓給你？"
王欣然一點也不示弱："叔叔，您不要這么小氣。"
"不就是換個房間睡覺嗎？又不是讓您睡大街。"
"而且我現在是北大的學生，將來肯定會有出息，您幫我一次，以后我會報答您的。"
聽到這句話，我徹底明白了。
在她們母女的心中，我們應該感到榮幸，榮幸能夠為一個北大學生提供幫助。
她們完全忘記了，是我們在幫助她們，而不是相反。
"報答？"我冷笑道，"你覺得你能給我們什么報答？"
王欣然的臉色有些難看："阿姨，您這樣說話太傷人了。"
"我雖然現在還是學生，但我將來肯定會有大出息。"
"到時候我有能力了，一定會好好報答您的。"
"現在您幫我一次，就當是投資未來。"
投資未來？
她把我們讓出主臥說成是投資未來？
我簡直不知道該用什么詞來形容她的厚顏無恥。
這時候，張小雨再也忍不住了："你們太過分了！"
"這是我們家，你們憑什么要求這么多？"
"我媽媽已經對你們夠好的了，你們還想怎樣？"
王桂花立刻轉向小雨："小雨，你不要激動。"
"阿姨只是想讓欣然有個好的學習環境，你這么聰明，應該能理解的。"
"而且欣然比你大，學習成績也比你好，你應該向她學習。"
這句話徹底激怒了張小雨："什么叫她比我學習好？"
"我的成績一直很好，用不著向她學習！"
"而且這是我們家，她算什么東西？"
王欣然聽到這句話，臉色立刻變得很難看："你說什么？你再說一遍！"
"我說你算什么東西！"張小雨毫不示弱，"這是我們家，不是你家！"
"你一個外人，憑什么指手畫腳？"
王欣然被徹底激怒了："外人？你說我是外人？"
"我媽媽在你們家工作三年，我們早就是一家人了！"
"你憑什么說我是外人？"
一家人？
她又說我們是一家人？
我的理智徹底崩塌了。
07
"一家人？"我的聲音在顫抖，"你說我們是一家人？"
王欣然理直氣壯地點頭："當然啊，我媽媽在這里工作這么久，我們早就不是外人了。"
"而且您對我們這么好，不就是把我們當家人嗎？"
我簡直要被她的邏輯氣瘋了。
什么叫我對她們好就是把她們當家人？
什么叫她們早就不是外人了？
"欣然，我需要提醒你一個事實。"我一字一句地說道。
"你媽媽是我雇的保姆，我每個月給她發工資，這是雇傭關系。"
"你只是保姆的女兒，和我們家沒有任何血緣關系。"
"我們對你們好，是出于善意，但這不意味著你們可以得寸進尺。"
王欣然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阿姨，您這樣說話太傷人了。"
"什么叫我只是保姆的女兒？"
"我現在是北大的學生，我有自己的身份和尊嚴！"
我冷笑："身份和尊嚴？你的身份就是保姆的女兒，這是事實。"
"你考上北大確實值得驕傲，但這不能改變你的出身。"
"更重要的是，這不能成為你在我家為所欲為的理由。"
王桂花聽到我這樣說，眼中涌出了淚水："陳太太，您為什么要這樣羞辱我們？"
"我知道我們出身低微，但您不用說得這么難聽。"
看到王桂花哭了，我內心也有些不忍。
但我知道，如果今天不把話說清楚，以后的麻煩會更大。
"桂花，我不是在羞辱你們，我只是在陳述事實。"我說道。
"三年來，我對你們如何，你心里清楚。"
"但你們現在的行為已經完全超出了界限。"
"你女兒考上北大，我替你們高興，但這不意味著我們應該無條件滿足你們的所有要求。"
王桂花抹了抹眼淚："陳太太，我知道欣然有些地方做得不好，但她還小，不懂事。"
"您大人有大量，多包涵一些。"
"包涵？"老公冷笑，"我們已經包涵得夠多了！"
"她在我們家指手畫腳，隨便使用我們的東西，還要長期住下去，現在又要占我們的主臥。"
"這叫不懂事？這叫得寸進尺！"
王欣然被老公的話激怒了："叔叔，您說話太過分了！"
"我哪里得寸進尺了？我只是想要一個好一點的住宿環境！"
"而且我將來有出息了，一定會報答你們的！"
"報答？"我忍不住大笑，"你拿什么報答我們？"
"你現在連自己的學費都交不起，還要你媽媽在外面給人當保姆。"
"你憑什么覺得自己將來一定會有出息？"
這句話徹底刺痛了王欣然的自尊心。
"您憑什么看不起我？"她的聲音在顫抖，"我考上了北大，將來一定會有大出息！"
"我不會永遠是保姆的女兒！"
"我要改變自己的命運！"
我看著她激動的樣子，心中涌起了一絲悲哀。
這個女孩確實很優秀，考上北大也確實不容易。
但她的心態已經完全扭曲了。
她以為考上北大就可以改變一切，就可以在我們家為所欲為。
她忘記了最基本的感恩和尊重。
"欣然，你想改變命運，我支持你。"我說道，"但你不能踩著別人往上爬。"
"你媽媽在我家工作，我們對你們很好，這些都是事實。"
"但這不意味著我們欠你們什么。"
"你要學會感恩，學會尊重，而不是覺得全世界都應該為你讓路。"
王欣然冷笑："感恩？尊重？"
"您口口聲聲說對我們好，但一遇到點事就翻臉不認人。"
"您心里根本就看不起我們，只是表面上裝好心。"
這句話讓我徹底憤怒了。
什么叫我裝好心？
什么叫我翻臉不認人？
三年來我對她們的好，難道都是假的嗎？
"好，既然你這樣說，那我們就把話說清楚。"我深吸一口氣。
"從今天開始，你立刻離開我們家。"
"桂花，我也給你兩個選擇：要么讓你女兒回學校，你繼續在這里工作；要么你們母女一起離開。"
王桂花聽到我的最后通牒，臉色瞬間變得蒼白："陳太太，您不要這樣。"
"我會讓欣然回學校的，求您不要辭退我。"
但王欣然卻不買賬："媽，您求她干什么？"
"她這樣對待我們，說明她根本就沒把我們當人看！"
"我們不稀罕在這里住！"
王桂花趕緊制止女兒："欣然，不要說了！"
"你現在還在讀書，沒有收入，我們不能意氣用事。"
王欣然憤怒地說："媽，您為什么這么沒骨氣？"
"我現在是北大的學生，將來肯定會有出息，我們不用看她們臉色！"
聽到這句話，我徹底死心了。
這個女孩已經完全沒救了。
她把媽媽的辛苦工作說成是看我們臉色。
她把我們的善意當成了理所當然。
她以為考上北大就可以目中無人。
這樣的人，不配得到任何同情。
"好，既然你這樣想，那就更簡單了。"我冷冷地說道。
"桂花，你女兒的話你也聽到了。"
"她不稀罕住在我們家，那就請你們都離開吧。"
說著，我轉身上樓，從抽屜里取出一個信封。
下樓后，我把信封遞給王桂花："這里是你三個月的工資，就當是補償。"
"從今天開始，我們的雇傭關系結束。"
王桂花看著信封，眼中滿含淚水："陳太太，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會好好管教欣然的，不讓她再胡鬧。"
我搖了搖頭："桂花，不是我不給你機會，是你女兒的態度讓我徹底失望了。"
"這樣的合作關系，繼續下去對誰都不好。"
王欣然看到媽媽的樣子，終于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阿姨，我... 我可能剛才說話有點過分。"她的語氣軟了下來。
"但我真的沒有惡意，我只是想要一個好的學習環境。"
我看著她，心中涌起了一絲悲哀。
到了這個時候，她還是不明白自己錯在哪里。
她以為道個歉就能解決所有問題。
她不明白，有些話一旦說出口，就再也收不回來了。
08
"欣然，你知道你錯在哪里嗎？"我最后問了她一個問題。
王欣然想了想："我可能要求過高了，但我真的沒有惡意。"
我搖了搖頭："你還是不明白。"
"你的錯不在于要求過高，而在于忘記了感恩。"
"三年來，我們對你們如何，你心里應該清楚。"
"你媽媽剛來的時候，小心翼翼，感激涕零。"
"你去年來拜年的時候，還很有禮貌，很懂事。"
"但自從你考上北大之后，你們完全變了。"
"你們忘記了最基本的感恩和尊重，覺得全世界都應該為你讓路。"
王欣然的臉色有些難看："阿姨，我沒有忘記感恩。"
"我一直記得您對我們的好。"
我冷笑："記得？你用這樣的方式記得？"
"指手畫腳，隨便使用我們的東西，要求住主臥，還說我們是一家人？"
"這就是你的感恩方式？"
王欣然張了張嘴，想要辯解，但最終什么也沒說出來。
因為她知道，我說的都是事實。
王桂花看到女兒的樣子，心中也明白了一些道理。
"陳太太，是我沒有教好欣然。"她哽咽著說道。
"這段時間她確實有些飄飄然，忘記了本分。"
"如果您愿意給我們一次機會，我一定會好好管教她。"
我看著王桂花誠懇的表情，心中也有些動搖。
但我知道，有些錯誤一旦犯了，就很難回頭。
"桂花，不是我不給你們機會，是你們已經錯過了太多機會。"我說道。
"從欣然第一次指手畫腳開始，我就應該制止。"
"從她第一次隨便使用我們東西開始，我就應該警告。"
"但我沒有，我一直在包容，在忍讓。"
"我以為你們會自己意識到問題，會自己改正。"
"但結果呢？你們變本加厲，越來越過分。"
"到今天，居然要求我們讓出主臥。"
"這已經不是不懂事的問題，這是人品的問題。"
聽到我說"人品問題"，王欣然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
"阿姨，您說我人品有問題？"她的聲音在顫抖。
我點了點頭："是的，我覺得你的人品有問題。"
"一個真正有品德的人，不會忘記恩情。"
"一個真正有教養的人，不會在別人家里為所欲為。"
"一個真正優秀的人，不會因為一點成就就目中無人。"
"而你，這些都做到了。"
王欣然被我的話徹底擊垮了。
她站在那里，眼中含著淚水，但倔強地不讓它們流下來。
"好，既然您這樣看我，那我也沒什么好說的。"她的聲音很小，但很堅定。
"我會離開的，而且永遠不會再回來。"
說完，她轉身上樓收拾東西。
王桂花看著女兒的背影，心中滿是痛苦。
"陳太太，求您了，再給我們一次機會吧。"她幾乎是在哀求。
"欣然她還小，不懂事，我會好好教育她的。"
我搖了搖頭："桂花，有些話我必須說清楚。"
"欣然已經十八歲了，不是小孩子了。"
"她有自己的判斷能力，知道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
"但她選擇了錯誤的道路，這就是她的責任。"
"我不能因為同情你，就縱容她的錯誤。"
"這對她，對你，對我們，都不是好事。"
王桂花聽了我的話，終于明白了我的決心。
她知道，無論她怎么求情，我都不會改變主意了。
"我明白了。"她點了點頭，"是我們錯了。"
"欣然被我寵壞了，考上北大之后更是忘乎所以。"
"她需要吃點苦頭，才能明白做人的道理。"
看到王桂花的覺悟，我心中也有些欣慰。
至少，她還是明事理的。
一個小時后，王欣然收拾好行李下樓了。
她的眼睛有些紅，顯然哭過了。
"阿姨，我收拾好了。"她的聲音很平靜。
我看著她，心中涌起了復雜的情緒。
這個女孩其實很優秀，考上北大確實不容易。
但她的心態出了問題，人品出了問題。
如果不及時糾正，將來會害了她自己。
"欣然，我最后想跟你說幾句話。"我說道。
王欣然看著我，等待我繼續。
"你很優秀，考上北大我替你高興。"我說道。
"但優秀不等于完美，成功不等于可以為所欲為。"
"你要記住，無論你將來有多大成就，都不要忘記幫助過你的人。"
"感恩是一個人最基本的品德，失去了它，再大的成功都是空虛的。"
"今天這件事，我希望能讓你明白一個道理：尊重別人，才能贏得別人的尊重。"
王欣然聽了我的話，眼中再次涌出了淚水。
"阿姨，我... 我真的錯了。"她哽咽著說道。
"我以為考上北大就了不起了，就可以高人一等了。"
"我忘記了您對我們的好，忘記了感恩。"
"我對不起您，也對不起我媽媽。"
看到王欣然終于認識到自己的錯誤，我心中也有些安慰。
至少，這次教訓沒有白費。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我說道，"希望你能記住今天的教訓，做一個真正優秀的人。"
王欣然用力點了點頭："我會的，我一定會記住的。"
王桂花抱著女兒，眼中滿含淚水："欣然，媽媽也有責任，是媽媽沒有教好你。"
"以后我們要夾著尾巴做人，不能再這樣驕傲自大了。"
王欣然點了點頭："媽，我明白了。"
看著她們母女相擁而泣，我心中也不是滋味。
但我知道，這是必須的。
有些教訓，早受比晚受好。
有些道理，痛苦中學會比安逸中學會更深刻。
臨走前，王桂花最后對我說："陳太太，謝謝您這三年來的照顧。"
"也謝謝您今天給欣然上的這一課。"
"她需要這樣的教訓，才能成長。"
我點了點頭："桂花，你是個好人，欣然也是個好孩子。"
"只是一時迷失了方向。"
"相信經過這次教訓，她會變得更好。"
王桂花含淚點頭，然后和女兒一起離開了。
看著她們的背影，我心中五味雜陳。
但我知道，我做了正確的選擇。
晚上，張小雨問我："媽，你后悔嗎？"
我搖了搖頭："不后悔。"
"有些原則不能妥協，有些底線不能退讓。"
"桂花阿姨是個好人，但她女兒的行為已經完全越界了。"
"如果今天我們妥協了，以后的麻煩會更大。"
老公也點了點頭："你做得對。"
"幫助別人是應該的，但不能沒有原則。"
"他們母女今天學到的教訓，比任何幫助都更有價值。"
六個月后，我意外收到了王欣然的一封信。
信中她詳細描述了離開我們家后的生活。
她在學校里努力學習，也在反思自己的行為。
她說，那天的教訓讓她明白了很多道理。
她開始學會感恩，學會尊重別人。
她的成績依然很好，但她不再驕傲自大。
她還說，媽媽現在在另一個家庭工作，比以前更加謙遜和努力。
信的最后，她寫道："陳阿姨，謝謝您當時的堅持。"
"如果您當時心軟了，我可能永遠不會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那樣的我，即使將來有了成就，也不會是一個真正優秀的人。"
"您給我上的那一課，是我人生中最寶貴的財富。"
"我會永遠記住，永遠感激。"
看完這封信，我心中涌起了暖流。
我知道，那天的堅持是對的。
有時候，真正的善良不是無原則的妥協，而是堅持原則的教育。
有時候，真正的幫助不是無條件的給予，而是讓人學會感恩和尊重。
王欣然最終成長了，這比我給她任何物質幫助都更有意義。
而我也從這件事中學到了一個道理：善良要有鋒芒，幫助要有原則。
只有這樣，善良才不會被辜負，幫助才不會被濫用。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地板上，一切都顯得那么安靜美好。
我知道，我們一家人的生活還會繼續，而那些珍貴的教訓，將伴隨我們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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