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月8日晚,伊朗全國的互聯網突然“啞火”了——手機刷不出任何消息,電腦連不上境外網站,整個國家仿佛被按下了隔離鍵。
官方給出的理由很直白:平息騷亂。
此時的德黑蘭街頭,已經亂成了一鍋粥。大批示威民眾涌上街頭,縱火焚燒警察局、掀翻警車,沖突已經造成至少3人死亡、13人受傷。這種混亂場景,像極了當年利比亞卡扎菲政權倒臺前的預兆,也讓中東這片本就不太平的土地,再次站在了風暴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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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看不懂:伊朗不是中東老牌強國嗎?曾經靠著“抵抗之弧”硬剛美國和以色列,怎么突然就內部崩了?這背后的爛攤子,到底是怎么攢出來的?更關鍵的是,伊朗駐華大使已經急急忙忙跑到北京訴苦,求中國“拉一把”,咱們到底該幫還是不幫?
要搞懂這盤亂棋,得從最根本的問題說起——老百姓活不下去了。
一、50%通脹下的生存危機:錢變成紙,肚子填不飽
對普通人來說,衡量一個國家好不好,不用看GDP,不用看外交辭令,就看手里的錢能不能買到東西。而現在的伊朗,錢已經快成了廢紙。
官方數據顯示,2025年底伊朗的通貨膨脹率已經沖到了52%,這個數字有多恐怖?咱們先搞個基礎認知:正常國家的通脹率超過3%,老百姓就能明顯感覺到物價漲了;超過5%就算嚴重通脹。而伊朗的52%,意味著什么?
給大家算筆賬就懂了。假設你是伊朗的一個中產,夫妻倆辛辛苦苦攢了100萬里亞爾(伊朗貨幣),想給孩子攢個教育基金。結果一年后,這100萬就只值48萬了;再過一年,剩下不到23萬;三年下來,100萬就縮水到11萬,直接蒸發了九成。
中產尚且如此,底層老百姓更是活在地獄里。他們本來就沒什么存款,每天累死累活干活,就為了混口飽飯。但現在,伊朗的食品價格同比漲了70%——面粉、面包、大米價格翻倍,雞肉、牛羊肉貴了一倍還多,就連水電燃氣這些剛需開支,都漲了20%-30%。
有伊朗網友在社交平臺(斷網前)吐槽:“去年月薪還能買30斤牛肉,今年只能買10斤,再這樣下去,只能喝西北風了。”更要命的是藥品,進口藥、慢性病用藥價格漲了80%-150%,很多病人有錢也買不到藥,只能硬扛。
錢不值錢,物價飛上天,這還不是最慘的。伊朗本幣里亞爾對美元的匯率,已經崩到了離譜的地步。2024年初,黑市上1美元還能換50-60萬里亞爾,到2025下半年,直接跌到了140萬里亞爾換1美元。同樣的工資,去年能買個智能手機,今年只能買個手機殼。
這種情況下,伊朗人的心態徹底變了。以前大家還愿意把錢存銀行,現在誰都知道,錢放一天就少一天,不管是企業還是個人,拿到錢第一反應就是趕緊花掉,或者換成美元、黃金這些硬通貨。當所有人都在拋售本幣、搶購外匯的時候,里亞爾的匯率只能加速崩盤,通脹也跟著惡性循環。
有人會問,伊朗央行為什么不出來穩匯率?答案很簡單:手里沒糧,心里發慌。央行穩匯率靠的是外匯儲備,可伊朗的外匯儲備,早就被制裁卡得死死的,大部分都凍在海外,看得見摸不著,根本沒法拿出來用。
而這一切的根源,都繞不開美國和歐盟的制裁大棒。
二、制裁絞殺:石油出口腰斬,經濟命脈被掐斷
伊朗是個資源型國家,經濟命脈全靠石油出口——賣石油換美元,再用美元進口民生用品、支撐財政開支。可美國就是掐準了這個命門,一出手就是致命打擊。
2025年2月4日,特朗普簽署行政命令,全面恢復并強化對伊朗的經濟制裁,目標很明確:“把伊朗石油出口降至零”。緊接著,歐盟也跟著美國站隊,在當年9月重啟制裁,凍結伊朗央行資產、禁止伊朗貨運航班進入歐盟機場、限制石油和石化產品貿易,一套組合拳下來,直接把伊朗的對外經濟通道堵死了。
可能有人記得,2020年拜登上臺后,對伊朗制裁沒那么緊,伊朗還能靠“影子船隊”(規避制裁的油輪)偷偷賣石油,石油出口量從最低的日均40萬桶,硬生生漲到了150萬桶,經濟稍微緩了口氣。但特朗普再次上臺后,直接盯上了“影子船隊”,凍結相關資產、禁止關聯企業交易,把伊朗最后的石油出口通道也給封死了。
恒力期貨2025年12月31日發布的報告顯示,伊朗石油出口遭遇斷崖式下跌:2025年12月日均出口量只有101.1萬桶,比11月的183.5萬桶驟降82.4萬桶,環比降幅接近45%。要知道,2019年伊朗石油出口還能達到日均250萬桶,現在已經跌到了歷史低位。
石油賣不出去,就換不來美元;沒有美元,就沒法進口糧食、藥品、工業原料。這就形成了一個死循環:外匯短缺→本幣貶值→通脹飆升→民生困難→社會動蕩。美國這招“極限施壓”,就是要通過經濟絞殺,逼伊朗內部崩潰。
更陰的是,美國和以色列還在背后搞小動作。他們給伊朗的反政府勢力提供資金和武器,讓這些人混在示威人群里,煽動暴力、破壞公共設施,把和平抗議變成騷亂。伊朗國家安全委員會1月9日發表聲明,直接點破:“這次動蕩是美國和以色列策劃的。”哈梅內伊也在講話中怒斥:“反對分子破壞公共財物,就是為了取悅另一個國家的總統。”
外部制裁絞殺,內部民生崩潰,再加上外部勢力煽風點火,伊朗的亂局看似是偶然,其實是必然。但這還只是表層原因,更深層的問題,出在伊朗自己的政治體制上。
三、體制困境:神權與世俗的撕裂,擴張夢碎后的信任崩塌
伊朗的政治體制很特殊,是“民選總統治國,宗教監國”的模式。簡單說,就是總統管日常行政,但真正的權力掌握在精神領袖哈梅內伊手里,相當于“光緒當皇帝,慈禧掌實權”。
這套體制當初設計的時候,其實是貼合伊朗國情的。一方面,伊朗大部分老百姓信仰伊斯蘭教,神權不能丟,否則就會失去民心,當年巴列維王朝就是因為過于世俗化,被霍梅尼領導的革命推翻的;另一方面,伊朗城市里還有大量世俗化群體,不信神,需要民主權利。所以“宗教監國+民選治國”的模式,本來是想平衡這兩撥人的利益。
除此之外,伊朗還有個野心:當中東霸主。為了實現這個目標,他們建立了一支超越國界的軍隊——伊斯蘭革命衛隊。這支軍隊不僅要保衛伊朗本土,還要支持中東其他國家的什葉派武裝,比如也門胡塞武裝、黎巴嫩真主黨、伊拉克什葉派民兵,形成所謂的“抵抗之弧”,對抗美國和以色列。
要養這支軍隊,要支持海外的小弟,就得花大錢。于是宗教領袖搞了一套“自給自足”的搞錢體系:讓革命衛隊控制全國最賺錢的行業。比如,掌控南帕爾斯天然氣田的開發,壟斷52%的進口貿易和30%的出口份額;100%控股伊朗最大的電信公司,承接德黑蘭等大城市的基建項目;旗下還有“克爾曼集團”“圣城重建基金會”等實體,控制著超過800家公司,涉及金融、貿易等多個領域,還享有優先獲取外匯配額的特權。
前些年,這套模式確實管用。美國推翻薩達姆后,伊拉克什葉派掌權;敘利亞戰爭中,伊朗支持巴沙爾穩住政權;真主黨控制黎巴嫩,胡塞武裝硬剛沙特,哈馬斯也成了伊朗的小弟。那時候的伊朗,勢力范圍不斷擴大,伊朗人也覺得揚眉吐氣,就算日子苦點,也愿意支持革命衛隊和精神領袖——畢竟,上一次伊朗有這么輝煌的成就,還是公元前的波斯帝國。
可現在不一樣了。敘利亞丟了,哈馬斯垮了,真主黨元氣大傷,只剩下胡塞武裝還能撐場面。革命衛隊花了那么多錢,搞了那么多年擴張,最后“地盤”越丟越多,老百姓的日子卻越來越難。以前的“輝煌成就”變成了現在的“巨大失敗”,伊朗人的心態也崩了:你占著那么多資源,花了那么多錢,結果把國家搞成這副樣子,我們憑什么還支持你?
更重要的是,隨著通訊技術的發展,伊朗老百姓的思想也在變化,宗教的影響力越來越弱。最明顯的就是總統選舉——伊朗人不斷選出世俗派總統,這本身就是對神權的無聲抗議。
當初設計的體制,是為了平衡神權與世俗、支撐擴張野心,可現在這兩個基礎都塌了。神權影響力下降,世俗派訴求上升,體制平衡被打破;擴張夢碎,革命衛隊的合法性受到質疑,整個國家的凝聚力徹底渙散。這才是伊朗亂局的核心癥結。
內憂外患之下,伊朗想到了向中國求救。
四、中伊博弈:伊朗的“求助”與中國的“底線”
2026年1月7日,伊朗駐華大使法茲里在北京召開會議,一上來就訴苦:伊朗現在有多難,感謝中國當年的支持,希望中國再拉一把。
聽起來挺可憐,但他提出的“求助”條件,卻讓人匪夷所思:不是要中國投資,不是要擴大石油合作,也不是要買中國武器,而是希望中國直接直面美國,或者采取戰略行動牽制美國。
這話翻譯過來就是:我打不過美國,你幫我去打。這種邏輯,簡直是異想天開。
稍微懂點國際政治的都知道,大國之間的博弈,從來沒有“替小國沖鋒陷陣”的道理。美國會為了烏克蘭打俄羅斯嗎?不會。巴基斯坦會要求中國對付印度嗎?也不會。正常的邏輯是:小國在前線承受壓力,大國在背后提供戰略支持、協調外交、輸出資源。伊朗倒好,直接把邏輯搞反了,難怪連自己的小弟都護不住。
更關鍵的是,中國對伊朗已經仁至義盡了。在伊朗最困難的時候,是中國頂著美國的壓力,堅持進口伊朗石油;是中國和伊朗簽署《中伊25年全面合作協議》,涵蓋交通、能源、科技、農業等幾十個領域,給伊朗送來了實打實的合作機會;是中國促成伊朗和沙特恢復外交關系,幫伊朗在中東多了個朋友,少了個敵人;還是中國把伊朗拉進上合組織和金磚國家,給伊朗打開了多邊外交的窗口。
可伊朗是怎么回報中國的?一邊簽著合作協議,一邊又怕中國影響力太大,處處設防,很多合作項目推進緩慢,半途而廢。最讓人看不懂的是,伊朗把恰巴哈爾港的運營權續約給了印度,還追加了3.7億美元投資。
這個恰巴哈爾港可不是普通港口,它是伊朗唯一通往印度洋的深水港,距離中國援建的巴基斯坦瓜達爾港不到200公里,正好卡在中巴經濟走廊的必經之路上。印度之所以要搶這個港口,就是為了繞開巴基斯坦,制衡中國的瓜達爾港。伊朗明知道這一點,還把港口交給印度,相當于親手關上了和中國合作的“黃金通道”。
伊朗的心思很明顯:想搞“多邊平衡”,不想把雞蛋放在中國一個籃子里。可現實是,印度根本沒能力幫伊朗緩解制裁,也沒帶來多少實質投資,反而讓中國對伊朗的信任大打折扣。
中國的對外合作,向來講究“互利共贏”,不是“單向援助”。我們愿意在朋友困難的時候伸把手,但前提是對方要有誠意。如果伊朗一邊求中國幫忙,一邊又在關鍵領域給中國設障礙、引競爭對手,那合作的基礎就不存在了。
就像2025年中國主導的中哈烏土伊土六國鐵路合作機制,本來能讓伊朗成為“中歐—中亞—地中海”通道的中間節點,帶動跨境貨運和經濟發展。可伊朗自己的鐵路現代化滯后、港口效率低、海關通關慢,導致中歐班列都繞開伊朗,改道阿塞拜疆和土耳其。2024年伊朗鐵路跨境貨運量下降超過20%,這能怪別人嗎?
五、生死局:伊朗的出路在自己手里,中國幫不了也不能幫
現在的伊朗,已經走到了生死存亡的十字路口。特朗普已經放話,只要伊朗騷亂中再出現參與者死亡,就對伊朗實施強力打擊。美國的算盤很清楚,就是想借騷亂之機,要么復刻“抓捕馬杜羅”的模式,要么對伊朗高層實施斬首,徹底推翻伊朗現政權。
對中國來說,伊朗的局勢確實關乎我們的戰略安全。如果伊朗倒臺,出現親美政權,美國就會徹底控制中東這個能源樞紐,中國的“海上絲綢之路”會被截斷,東南西三個戰略方向都會被美國包圍,能源安全和發展空間都會受到嚴重壓制。從這個角度看,我們確實不希望伊朗倒下。
但不希望不代表要親自下場。能拯救伊朗的,從來不是中國,而是伊朗自己。伊朗現在面臨的三大問題,都得靠自己解決:
第一,要徹底放棄“委屈求全”的幻想。小國在大國博弈中,越是退讓,越是被欺負。俄羅斯硬剛整個西方,不也活得好好的?伊朗如果真有魄力,就應該團結國內力量,堅決對抗外部干涉,而不是一味妥協。
第二,要深化與中國的合作,而不是三心二意。既然已經加入上合和金磚,就應該把中伊25年合作協議的項目落到實處,利用中國的市場和資源,打破制裁封鎖,而不是在關鍵領域給中國設絆子。
第三,要肅清內部的親美勢力。伊朗高層多次被暗殺、總統墜機,說明美國已經把伊朗滲透成了篩子。如果不及時清理內鬼,就算外部壓力緩解,內部也遲早會出問題。
有人說,中國能失去委內瑞拉,卻承受不起失去伊朗的代價。這話有道理,但我們更要明白,幫人也要看對象。如果伊朗自己都不想支棱起來,一味地想靠別人“兜底”,就算中國花再多精力,也扶不起這個阿斗。
中國已經給過伊朗機會,給過平臺,也給過資源。接下來,就看伊朗自己怎么選了。是放下幻想,拿出誠意和魄力,和中國深化合作,聯合阿拉伯國家對抗強權;還是繼續搞“左右逢源”的小算盤,在錯誤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2026年,對伊朗來說,是生死存亡的一年;對中國來說,是戰略考驗的一年。但無論如何,中國都不會輕易下場,我們的戰略底線很明確:可以提供支持,但不能替人沖鋒;可以互利共贏,但不能被人利用。
伊朗的命運,最終掌握在伊朗人自己手里。如果他們最終選擇沉淪,我們或許只能一聲嘆息;如果他們選擇奮起抗爭,中國或許會成為他們最可靠的伙伴。但前提是,他們得先看清自己的問題,拿出該有的誠意和勇氣。
畢竟,國際社會從來不同情弱者,只尊重強者。伊朗要想活下去,只能靠自己支棱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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