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追了,是追不起了。昨晚刷到一條熱搜:30歲程序員AA制相親被拉黑,評論區高贊一句“她的奶茶錢夠我一天伙食”。我盯著屏幕愣了半分鐘,忽然想起自己上次心動是多久——三年前?五年前?反正那姑娘現在娃都會叫叔叔了。
別急著罵男人涼薄,身體先叛變。25歲生日一過,我明顯感覺到“上頭”速度變慢:地鐵里黑絲大長腿晃過去,以前能幻想一整集,現在只擔心她外套夠不夠厚。體檢報告更直白,睪酮值掉得比頭發還干脆,醫生拍拍我肩:正常,一年掉1%,愛情也復利式縮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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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包比激素更誠實。大學談戀愛,開房錢都得省三天;如今月薪三萬,卻怕情人節。一頓飯加禮物,四千塊沒動靜,對方一句“沒儀式感”就能讓投入清零。哥們老趙算過,從認識到結婚,平均砸進去48萬,離了就打水漂,不離也只剩兄弟情誼。他直接把頭像換成“不婚保平安”,相親局見一個跑一個,跑慢都算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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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上那套“防御教程”更毒。刷十個短視頻,八個教“如何識別撈女”,剩下兩個在直播離婚律師答疑。我關注過一個情感博主,三天兩頭講“綠帽結算”,點贊動輒十萬。看得多了,跟女生吃頓飯,她手機響一下,我腦海已經演到親子鑒定。信任赤字比存款赤字更嚇人,存款還能掙,信任碎了就真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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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最狠的不是別人,是自己心里的那張舊賬單。初戀跟我分手時說“你很好,但我不想陪一個男孩長大”,這句話像默認密碼,后來每段關系我都提前輸入:遲早要走,不如別深。于是把聊天背景設成灰色,禮物不超過兩百,紀念日故意裝忙。對方罵我冷暴力,我笑笑:先動手的人,總比挨刀子的有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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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把這叫“成熟”,我聽著像“認慫”。認慫最快捷徑是公式化:月薪、房產、父母退休金,列成Excel,匹配度低于80%直接pass。愛情被做成算法,浪漫就是bug。去年我媽托人介紹一個女老師,吃了兩次飯,她掏出小本本:婚后工資上繳、房產證加名、一年內需受孕。我當場破防,回家把聊天記錄全刪,連“你好”都嫌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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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午夜夢回,還是會被一點小事戳爛。上周加班到凌晨,樓下便利店的小姑娘多給我關東煮澆了湯,我端著紙碗站在馬路邊,突然哭得跟狗一樣。那一刻明白,不是不會動心,是把心動設置成了僅自己可見。
所以別再問男人哪天失去愛的能力。是我們在24歲學會了把沖動改名叫“風險”,把喜歡備注成“待定”。身體激素、錢包厚度、網絡訓誡、舊傷口,一層層糊成殼,硬得連自己都撬不開。
想重新愛人,第一步不是追姑娘,是把殼卸了。可殼一卸,血呼啦碴,誰又敢保證,這次不再挨一刀?
愛情從沒消失,它只是漲價到,我們買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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