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疊發黃的糧票,是在老家樟木箱底和舊照片一起被發現的。用牛皮筋綁住,散發出陳年的紙張特有的微微酸味。最上面一張是1975年版的北京市糧票,半市斤重,正面圖案為簡單的麥穗圍繞著天安門,背面蓋著模糊的紅色公章。母親說,在那個時候買米買面,甚至是在飯館里吃飯,沒有這張小紙片寸步難行。這沓曾經被我視同生命的東西,如今我把它小心地夾入了集藏冊中。在票證交流會上,有人出價八百元想把其中幾張稀有的年份票證買走。從“命根子”到“收藏品”的身份轉變,也成為老票證歷史上的一個有趣的注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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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票證,計劃經濟時代最具有代表性的實物之一。從糧票、布票、油票到工業券、肥皂票,它們曾經嚴密地支配著億萬人的生活。除了記錄物資匱乏年代的集體記憶之外,地域特征、年份變更、面額設計和印刷工藝等都是一部微縮的中國社會經濟發展史。一套保存完整的、種類齊全的票證,就相當于手里有一個“民間檔案館”。
目前老票證收藏市場的價值發現期正處在穩步上升階段。普通流通糧票,七八十年代的大路貨,單張價格從幾元到幾十元不等。但是稀缺品類價值很高:例如50年代帶有語錄的票證、軍用糧票、特殊工種補助票以及未流通的樣票,單張價格可以達到幾百元到幾千元不等。成套的省級糧票或者全國通用糧票的價格會比散票高很多。去年的一場紙品專項拍賣會上,一套完整的1960年代的“中華人民共和國糧票”(全套五枚),拍出了1.2萬元的價格。整體市場的年漲幅大約為10%-20%,而且流通性也在逐漸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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鑒別老票證真偽的核心就是“紙、印、色、章、齒”這五個方面。從材質上來看,老票證所用的紙張大多為特定時期的產物,手感比較硬挺,纖維感強,仿品的紙張過于光滑或者輕薄;從工藝上來看,真品多為凸版或者膠版印刷,線條扎實,墨色沉穩,有輕微的凹凸感,而電腦復制品則平滑無力;從顏色上來看,年代久遠的油墨會自然氧化褪色,顏色柔和,做舊的票證顏色浮于表面而且不均勻;從印章上來看,真品公章油墨有滲透感,邊緣略有暈染,而偽造的公章則過于清晰規整;從齒孔上來看,部分票證上有齒孔,真品的齒孔邊緣毛糙自然,仿品的齒孔則過于整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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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手入門建議從“收集專題”開始,不要盲目追求數量過多。三大方向潛力很大:第一,地域系列,專門搜集某一個省份從開始到廢除的所有年份的票證,并且形成一個體系;第二,題材系列,比如專門收集帶有“工農兵”、“毛主席語錄”等時代特征圖案的票證;第三,稀有品類,比如僑匯券、自行車券、縫紉機票等當時就比較緊缺的憑證。切記品相為生命,霉斑、嚴重的折痕或者缺少邊角都會使價值大打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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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寶渠道有很多驚喜。家里老一代用過的舊書本、老相冊夾層、久無人用的老家具抽屜,都是“寶庫”。舊書市場、紙品收藏攤位等是主要流通場所。線上渠道如“7788收藏”、“孔夫子舊書網”中的票證專區也值得長期關注。參加各地的紙品收藏交流展會,不僅可以淘貨,而且也是學習知識、結交好友的好時機。
保存老票證是最重要的。用專用的文玩集郵袋或者護郵袋封裝起來,不要直接用手去摸,以免汗漬侵蝕。存放環境要避免陽光直射、防潮,最好放入防潮箱中。切記不能用膠水或者透明膠帶粘貼修復,這樣會造成不可逆的損害。曾經見過一套珍貴的早期布票,因為被孩子用膠帶粘貼在筆記本上,揭下來的時候票面上的圖案也一起被撕破了,讓人很痛心。
老票證收藏的門檻比較低,很適合普通愛好者參與。記錄的是不太久遠但是已經恍如隔世的歷史。當你觸碰這些小紙片的時候,仿佛可以聽到那個時代排隊買貨的聲音,體會到人們對物質的珍視和期待。下次回家的時候不妨陪陪長輩一起翻一翻他們老物件,聽他們講一講“票證時代”的故事,或許你會發現在這部“紙上的歷史”中,最溫暖的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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