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1年年底,瑞士日內瓦的一家醫院里,美國記者斯諾面色蠟黃地躺在病床上,手里死死攥著一封剛拆開的信。
那是美國白宮寄來的回信,字數不多,意思卻冷得像冰,總統尼克松明確拒絕了他回美國養病的要求。
作為曾經在中美之間跑前跑后的老牌記者,斯諾怎么也沒想到,在自己最難的時候,老家竟然給他關上了大門。
病房里的人看著他那副虛弱的樣子,心里都替他捏了把汗,這哪里是回信,這分明是催命符。
就在這走投無路的關頭,一封求助信飛往了北京,毛主席和周總理得知后,二話沒說就給出了最硬氣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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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一九七一年冬天的日內瓦,大街上到處是過節的氣氛,可斯諾的病房里卻死氣沉沉。
由于胰腺癌到了晚期,斯諾整個人已經瘦得脫了相,每天只能靠昂貴的藥物強撐著。
他的妻子洛伊斯看著一天天癟下去的錢袋子,還有美國政府那邊冷冰冰的態度,心里真是涼到了底。
美國那邊給出的理由冠冕堂皇,說斯諾這種“左翼記者”回去會引起輿論麻煩,說白了就是怕他這個“中國通”壞了尼克松的某些算盤。
洛伊斯在絕望中想到了中國,她給住在北京的醫生馬海德寫了一封信,如實反映了斯諾現在的困境和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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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傳到中南海,毛主席的反應非常迅速,他告訴身邊的人,只要斯諾愿意,中國隨時張開雙臂歡迎他。
緊接著,一支由馬海德帶隊的頂尖醫療小組在幾天內就集結完畢,帶著最好的中藥和手術器材,準備跨越半個地球去救人。
這種跨國搶救一個外國記者的行動,在當時那個封鎖嚴重的年代,簡直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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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要說毛主席為什么對這個美國記者這么上心,那得把時間撥回到一九三六年的陜北。
那時候的紅軍被外界妖魔化成了茹毛飲血的怪物,沒有一個西方記者敢踏進蘇區半步。
斯諾這個不怕死的年輕人,揣著宋慶齡寫的介紹信,硬是穿過重重封鎖線,走進了保安。
他在那里見到了真實的紅軍,見到了每天和戰士們一起吃小米飯、住窯洞的毛主席。
兩人談了整整幾個通宵,斯諾記下了整整十幾個筆記本,還給主席拍下了那張著名的紅星八角帽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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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那一本《紅星照耀中國》,像一顆重磅炸彈一樣扔在了世界輿論場上,讓全球都知道了中國還有這么一群有理想、有骨氣的人。
到了一九七零年國慶節,斯諾再次受邀來到北京,毛主席拉著他的手站在天安門城樓上一起觀禮。
這個畫面被相機拍了下來,實際上是給美國放出的一個強烈破冰信號,可惜當時的美國政客還沒反應過來。
斯諾這輩子為了讓美國了解真實的中國,磨破了嘴皮子,寫斷了筆桿子,沒想到最后反倒是中國成了他唯一的指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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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一九七二年一月,日內瓦的雪還沒化,馬海德率領的中國醫療小組就風塵仆仆地出現在了斯諾的病榻前。
斯諾當時已經意識有些模糊了,但當他看到馬海德那張熟悉的臉時,灰暗的眼睛里突然迸發出一股神采。
他用盡全身力氣伸出顫抖的手,死死抓住馬海德和黃華,聲音雖然微弱卻帶著一絲興奮。
他有些吃力地對朋友們說,真好,咱們三個老朋友又聚在了一起,就像當年在延安一樣。
中國專家們顧不上休息,立刻在當地醫院租借了手術室,準備給斯諾進行最后的手術嘗試。
盡管斯諾的癌細胞已經大面積擴散,甚至連瑞士醫生都搖頭說沒救了,但中國醫療組依舊想盡辦法通過中西醫結合來減輕他的痛苦。
在那段日子里,斯諾每天最關注的不是自己的體溫,而是收音機里關于中美關系的每一個字眼。
他知道尼克松即將訪華的消息,那是他操勞了大半輩子最想看到的一幕,他總是在問馬海德,這扇大門是不是真的要開了。
這種堅韌的情感,讓在場的每一個中國醫護人員都忍不住背過臉去偷偷抹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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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手術雖然進行得還算順利,但斯諾的身體底子實在是太差了,肝功能開始出現衰竭的跡象。
毛主席和周總理每天都要過問醫療組發回來的電報,這種關注程度在歷史上也是極其少見的。
斯諾在清醒的時候,曾拉著黃華的手反復叮囑,說自己熱愛中國,希望世界能給那個新生的國家更多理解。
他這一輩子都在做橋梁,哪怕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還在擔心由于溝通不暢會導致兩個大國產生誤會。
這種跨越國界的操心,讓他在日內瓦的病房里顯得既孤獨又高大,像是一個守望和平的哨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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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二月初,斯諾的意識開始陷入長久的昏迷,但他嘴里偶爾蹦出的單詞,依舊是關于中國和和平。
他那時候的心境,大約就像是長跑運動員在終點線前跌倒了,雖然不甘心,但也已經拼盡了全力。
就在全世界的目光都盯著華盛頓和北京,猜測那場歷史性握手會何時發生的時候,斯諾正在經歷他人生最后的寒冬。
這個最懂中國心的人,正在用他微弱的呼吸,守護著那條已經搭好卻還沒正式通車的友誼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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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一九七二年二月十五日凌晨,斯諾在日內瓦靜靜地閉上了眼睛,距離尼克松訪華只剩下一個星期。
命運就是這么愛開玩笑,他為兩個國家握手鋪了一輩子的路,卻在握手的前夕徹底退出了舞臺。
臨終前他留下了一句簡短的話,他說自己熱愛中國,希望死后有一部分能永遠留在那片土地上。
這個消息傳到北京,毛主席和周總理非常痛心,中國政府決定在人民大會堂為這位老朋友舉行追悼會。
一個美國平民記者,能在中國的權力中心享受這種待遇,這是歷史上絕無僅有的破冰式禮遇。
一九七三年十月,遵照斯諾的遺愿,他的部分骨灰被安葬在風景如畫的北京大學未名湖畔。
墓碑上沒有那些繁瑣的頭銜,只有一行樸素的中英文,寫著中國人民的好朋友埃德加斯諾之墓。
而那個曾經在斯諾病重時甩出冰冷回信的尼克松,后來雖然踏上了中國的土地,卻在歷史上留下了不少槽點。
老百姓常說,真心換真心,斯諾用一輩子的真誠換來了中國人民永遠的祭奠,這種情分誰也搶不走。
相比之下,那些只會在權衡利弊中計算冷暖的人,最終不過是歷史長河里一粒被吹散的灰塵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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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家伙也是個人才,一九三六年帶回來的那些底片,簡直成了中國革命的無價寶。
后來在日內瓦,斯諾拿著美國總統那封信的時候,心里估計早就把那些勢利眼看透了。
結果呢,他去世之后,倒是中國每年清明都有人去他的墓前送花,這事兒在那時候的美國肯定沒人想到。
到了二十一世紀,北大的學生們還在未名湖邊念著他的名字,這種待遇,尼克松自個兒在地下估計都得羨慕。
你說這人圖啥呢,非要往那苦地方鉆,結果反倒是那片苦地方記了他一輩子,這大概就是歷史的智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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