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霽月難逢,彩云易散,心比天高,身為下賤”,這幾句判詞說的就是晴雯。
單看“風流靈巧”四個字,就知道她是個聰明人。也正因為這點,她在寶玉房里最受寵,跟寶玉相處根本沒把自己當奴才,反倒像平等的朋友似的,一點兒都不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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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雯這人不懂規矩,但架不住寶玉就吃她這一套,覺得她最貼心——不像襲人,總愛勸他好好讀書考功名,聽得寶玉頭都大。有了寶玉的偏愛當靠山,晴雯直接成了怡紅院小丫鬟們的噩夢。
其實襲人和晴雯都是賈母派給寶玉的,襲人管的是寶玉外面的雜事,晴雯則是守著怡紅院不出門,專門給寶玉做衣服鞋襪,說白了就是“襲人主外,晴雯主內”。
襲人在外頭打理得井井有條,博了個好名聲,可晴雯主內,換來的卻是一堆人的怕和怨。
有一回賈政突然要查寶玉的功課,整個怡紅院都陪著熬夜。
有個小丫鬟熬不住打盹,一不留神摔在地上,嚇得直哭,嘴里不停喊“姐姐我再也不敢了”。
她為啥第一反應是求晴雯?還不是因為平時晴雯動不動就打罵她們這些小丫頭。
這些小丫鬟年紀小,沒資格伺候主子,只能伺候大丫鬟,日常就是燒燒水、掃掃地,全歸不出門的晴雯管。
能讓小丫頭嚇成這樣,可想而知晴雯平時在寶玉看不見的地方有多苛刻。
還有個叫墜兒的小丫鬟,因為偷東西被抓住,晴雯知道后,抓起簪子就往墜兒手上戳,戳得鮮血直流,硬生生把人趕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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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玉向來愛惜姑娘們,可這點晴雯是半點兒沒學著,對小丫鬟狠得不行。
除了動手,晴雯的嘴也特別毒。秋紋被王夫人賞了衣服,院里丫鬟都來道喜,不管真心假意,起碼聽著舒服。
可晴雯偏要潑冷水,說秋紋是沒見過世面的“小蹄子”,都是別人挑剩下的才給她,換作自己才不稀罕。
說白了,還不是因為王夫人根本不召見她,她沒份得賞賜,心里嫉妒。
小紅幫王熙鳳傳了次話,也被晴雯罵是“攀高枝”。真要是王熙鳳叫她傳話,她敢拒絕嗎?無非是見不得別人好。
晴雯就有這本事,總能在別人開心的時候掃人興,一副高高在上、誰都看不起的樣子。
你說她不懂人情世故吧,也不全是,不然判詞里也不會有“靈巧”二字。她其實懂,就是懶得對這些丫鬟錦上添花——在賈母面前,她可乖得很,十足的兩面派。
就算病了,晴雯也不消停。病重的時候心里郁悶,就拿小丫鬟撒氣,放話說等自己好了,要一個個揭她們的皮。有這么個上司,小丫鬟們簡直是活在噩夢里,天天當出氣包。
所以后來晴雯高燒臥床,身邊連個伺候的人都沒有。寶玉看了也沒覺得奇怪,顯然他知道晴雯平時的所作所為,只是懶得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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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見寶玉的“惜花愛玉”,只給那些身份高、長得漂亮的姑娘,那些被欺負的小丫鬟,在他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等到晴雯被王夫人攆出怡紅院,除了寶玉稍微難過點兒,其他人都暗自高興——噩夢終于走了,不落井下石就已經算善良了。平時那么硬氣的晴雯,到了王夫人面前連屁都不敢放,說白了就是個紙老虎。
這事兒也說明,做人得經營自己的口碑,人生哪有一帆風順的。晴雯這種人,不管是職場還是生活里,誰都不想遇上。
最后被攆的時候沒一個人替她求情,足以見得她做人有多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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