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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常說孩子是鮮艷的花朵,而對于娜娜來說,自己更像是一株飄散的蒲公英。自從守護(hù)自己的那棵大樹倒下,娜娜就開啟了顛沛流離的生活。媽媽帶著她到了一個名為“新家”的地方,在這里她本可以開啟一段全新的生活,可一陣離別的風(fēng)吹來,這里徹底成了沒有父母守護(hù)的荒野。和她有著相同命運的“奶奶”,成了她的新守護(hù)者,從此兩株快要干枯的禾苗,緊緊地依偎在一起,抵抗著荒原上的烈日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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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當(dāng)父親的手在她小小的掌心逐漸失去溫度,娜娜就開始了她人生中的第一場離別。媽媽撕心裂肺的哭聲撕開了她人生中第一道傷口。娜娜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彼時的她還不知道失去爸爸意味著什么,更不知以后的悲劇會像多米諾骨牌一樣成排地倒下去。爸爸走了,媽媽成了家里唯一的外姓人,娜娜媽只能帶著年幼的女兒四處奔波。為了一口吃食,娜娜隨著媽媽來到了工地,那里人員復(fù)雜,機(jī)器的轟鳴聲和瓦石倒塌的尖銳聲響吵得她睡不著覺,能吃上一口只屬于母子倆的小鍋菜,更像是母女倆平日里的一種奢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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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我們什么時候能離開這里,明年我就該上學(xué)了。”娜娜媽同樣摸不著頭腦,連個住處都沒有的母子倆,女兒上學(xué)似乎也成了一件難事。就在這時,母子倆迎來了一束曙光,娜娜媽與工地上的工友相識戀愛,男方提出要接兩人回老家過日子,這對于漂泊很久的他們來說誘惑不可謂不大,常年住在工地上,母女倆太希望能有一個溫暖的落腳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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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娜跟著母親來到了一個陌生的新家,一個新的房子,新的爸爸,新的奶奶,陌生的口音,不同的飯菜,這一切對于娜娜來說都太陌生了。好在新爸爸沉默寡言,新奶奶慈祥仁義,雖然沒有一點血緣關(guān)系,可娜娜在這里生活得卻很好。離開了塵土飛揚(yáng)的工地,娜娜終于有了一個屬于自己的單獨房間,小小的她從心底里感恩媽媽,因為她知道,這一切都是媽媽換來的,可天真的娜娜或許還不知,過不了多久,連接新家的最輕紐帶的媽媽就要離開了,而這一次媽媽并沒有帶上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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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依賴父母的天性是與生俱來的,媽媽不動聲色地離開了這個家,走時甚至沒有留下一句話。娜娜不明白媽媽為什么會離開自己,把自己留在這剛建立起來的脆弱親情中。難道是媽媽討厭自己嗎?孩子并不知道苦,哪怕是再跟著媽媽去漂泊,去吃糠咽菜,只要媽媽在自己身邊,自己就是安心的。媽媽與繼父不歡而散后,新爸爸找了一段時間,可終究沒找見人影,娜娜只能暫時跟新奶奶老孫在一起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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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多可憐,她啥都不懂,她比我們更著急,就是小貓小狗也得暫時給搭個窩兒,何況這么好的孩子。”老孫的仁義之心留下了娜娜,可母子倆也因此意見不合,兒子最終去了外地打工,平時很少回來。娜娜知道,自己在新家是一種“麻煩”,全靠著奶奶可憐,才能在這里繼續(xù)生活。從那一刻起,毫無血緣關(guān)系的祖孫,自動地結(jié)成了一種默契的感覺。老孫很少在娜娜面前提起離家的兒媳,娜娜更是把老孫當(dāng)作親奶奶一樣看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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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總歸還是有區(qū)別的,娜娜過早地學(xué)會了懂事。她不再對奶奶提起任何想要的零食和衣服,每天放學(xué)后,娜娜都回家洗好手幫奶奶擇菜,她學(xué)會了觀察奶奶的心情,知道什么時候該給奶奶遞一杯溫水,知道什么時候該提醒奶奶吃藥。“大孫女,你得好好念書,學(xué)好了長大就有能耐了,你可以想去哪去哪,想干嘛干嘛,啥事都能自己拿主意。”
娜娜眼里泛著淚光,她摸著老孫的手,小聲地問道。“奶奶,你是要趕我走嗎?是娜娜哪里做錯事了嗎?”老孫知道自己說錯了話,自己本沒有這種意思,可還是影響了孫女敏感的心。“奶奶希望娜娜一直陪著奶奶,奶奶還要供你上大學(xué)呢!”從那以后,為了照顧娜娜脆弱的心,老孫說話也更加小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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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老孫已經(jīng)老了,他像一盞快要燃盡的油燈。老孫還抱著希望,兒媳總有一天應(yīng)該會回來吧,畢竟天底下沒有割舍下孩子的母親,可什么時候回來呢?又該有多久呢?兒子回來得少,雖然很反對,但好在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這樣娃娃就還能有一個落腳的地。老孫的全部家當(dāng)就只剩下幾畝山坡地,這些收成大部分被老孫封存了起來,幾乎全部用到了娜娜的學(xué)習(xí)上,生活上,祖孫倆能省則省,兩個人都瘦巴巴的缺少營養(yǎ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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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娜的命運就像大海上漂著的一艘孤船,她能依靠的很少,只有一個毫無血緣關(guān)系的奶奶,可她能抓住的也只有這個奶奶。老孫更像是一根老舊的桅桿,她很難再帶著娜娜向前奔涌了。明天的太陽升起,娜娜又開始了小心翼翼的生活,在媽媽沒回來之前,她始終記著自己是被收留的孩子,也正是這個原因,娜娜不敢放松一點,成績也十分優(yōu)異。只是貧瘠的土地難開出鮮艷的花,娜娜就站在了當(dāng)初的起點,像一只蒲公英,風(fēng)一吹,又不知該飄向何處。原創(chuàng)作品,嚴(yán)禁任何形式轉(zhuǎn)載,侵權(quán)必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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