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干造反這種大事的人和事(打響武裝反抗第一槍),基本都會失敗,但通常都會流芳百世,被后人記住。首義不吉,似乎是一種歷史規律,陳勝絕不是第一次驗證該規律的人。
秦末烽煙四起,其中陳勝以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的振臂一呼,掀開了反秦起義的序幕,成為撼動暴秦統治的 “第一聲號角”。后世論及他的敗亡,常以 “槍打出頭鳥” 慨其悲劇宿命 —— 率先舉事的他,既成了秦軍重兵圍剿的首要目標,也因過早稱王立國,鋒芒陷入孤立無援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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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場起義的曇花一現,絕非 “出頭” 這一個偶然因素所能概括。從內部權力分化、用人失當,到戰略布局短視、未能凝聚各路反秦力量,多重隱患早已埋下覆滅伏筆。所謂 “出頭鳥” 的無奈,不過是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其敗局實為偶然與必然交織的結果,但陳勝吳廣雖然敗亡,但不失其英雄本色。
前209年七月,以屯長身份帶領九百壯丁的陳勝在前往漁陽的路上因為大雨影響暫時在蘄縣的大澤鄉屯宿,在失期將被斬的現實壓力面前,陳勝和吳廣就導演了一出“大楚將興,陳勝當王”的戲份。于是在大澤鄉聚眾起義,陳勝自立為將軍,吳廣為都尉,自稱大楚。當時的大秦上下已經是已經達到閥值的高壓鍋,陳勝的起義其實不是不偶然事件而是必然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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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澤鄉既遠離關中,也遠離長城與嶺南,是秦帝國軍事和政治控制力最薄弱的地方,所以義軍一時無人可擋,所向無敵,陳勝起義三天后就占據蘄縣,緊接著在一月內,陳勝率軍先后攻克铚、酂、譙、苦、柘等數縣,聚集馬步三軍數萬人,陳勝在進一舉攻下陳邑。
陳邑在當時城墻堅固,人口眾多,適合陳勝將之作為根據地。更關鍵的是,陳邑是六國被滅之后各國的貴族、精英大多都聚集在這個地方,能夠為陳勝提供現成的人才資源,比如魏國的張耳和陳馀,這兩人當時就加入了陳勝的團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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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陳勝隨即稱王,建立張楚政權,命吳廣為假王,以上蔡人房君蔡為上柱國。這無疑是一步臭棋,率先稱王,無疑成為眾矢之的,此時的陳勝應該立六國之后為王,比如楚王之后,自己稱王無疑成為秦朝的第一攻擊目標。作為平民,陳勝也根本就沒有王族那樣的號召力,當然這也不怪陳勝,畢竟第一次起義,沒有先例可循,但此后,后來的起義者就沒有這么早稱王的。
陳勝在進入陳邑之后稱王之后,沒有在第一時間鞏固根據地,向四方拓地的決策,分別為:以武臣為將軍,以邵騷為護軍,以張耳陳馀為左右校尉,命他們率領三千人開拓河北;命假王吳廣監督諸將西攻滎陽;令鄧宗攻打九江郡;命周巿開拓魏地;任命曾經做過春申君門客略懂軍事的周文為將軍,命其率兵由函谷關之道西向攻秦;命宋留將兵定南陽,西入武關以攻秦。但無論是吳廣還是宋留都受困于當地,戰局陷入了膠著狀態,而陳勝的目的很明確,無論是函谷關還是武關,兩路楚軍的目標都直指咸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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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陳勝犯了兩個致命錯誤:將本就有限的兵力分散,嚴重弱化了其核心力量;沒有親自帶兵積累威望。再就是沒有穩固根據地。陳勝當時的兵力非常有限,而他卻同時向四方用兵,很容易被秦軍各個擊破,陳勝意圖一舉滅秦。他高估了自己的力量,而輕視了秦軍的實力,后來的事實也驗證了這一點。
陳勝如果能維持其兵力優勢,親自領兵打仗,很有可能獲得成功,后來劉邦與項羽都是親自領兵,而是這個道理在以后的時代已經無數次被現實驗證,而陳勝似乎沒有意識到這一點。更關鍵一點,陳勝當時根本就沒有建立起絕對的威望,和諸將的粘性也不強,為此只有親自帶兵才能控制軍隊。后來武臣叛變就是證明。為此只有親自帶兵才能控制軍隊。后來武臣叛變就是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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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就又說明了一問題,陳勝不能用人,我這里重點強調的是“不能用人”,而不是“不會用人”。更為確切地說,不能控制人,劉邦用韓信,就是典型的控制住了。韓信這個人,他一般是絕不屈于人下的 ,但劉邦卻能用他,因為劉邦給他拿捏住了,韓信手下的將領,曹參、灌嬰、傅寬、孔聚、陳賀、柴武,全是劉邦的人,韓信再能打也是一個光桿司令,所以韓信這種人,他撐死也就和劉邦討價還價,絕對不敢真反了單干,劉邦直接奪韓信兵權就是一句話,看的大家直呼離譜,這就叫吃定了韓信。
當時,陳勝所派出去的諸將只有武臣拓地最廣,然而他很快就脫離了陳勝的掌控,接受了張耳和陳馀的建議在趙地自立為王,以張耳為右丞相,邵騷為左丞相,陳馀為大將軍。而陳勝在得知這個消息之后還不得不承認武臣的做法,并封張耳的兒子張敖為成都君。這時候如果,陳勝單槍匹馬跑武臣軍中奪權,武臣會直接把陳勝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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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就是,周巿也迎立魏公子魏咎為魏王,自為魏相。陳勝的張楚在短時間內就演化出了諸多諸侯,他迅速就失去了對局勢的掌控。陳勝給秦嘉的軍隊派去了監軍,但秦嘉卻根本不受命,直接自立為大司馬,并殺掉了陳勝派來的監軍。
這也進一步說明,陳勝內部的粘合力非常之差,根本就不能形成合力,一些人甚至是坐看“同伴”被秦軍消滅。
為什么陳勝不能用人?除了陳勝沒有穩定的根據地之外,就是陳勝沒有基本盤,簡單來講,就是你的族人、發小、老鄉、舊部、姻親故舊等等一系列和你利害關系極為密切的人形成的團體。而劉邦周圍有豐邑子弟,項羽的八千江東子弟兵、這幫子人就是跟你利益綁一塊兒,有財大家發,劉邦要做的,就是是團結了這些發小老鄉,,多給他們機會,時間一長,有點潛力的就成長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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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陳勝此時又在干什么了呢,他在稱王之后就一頭扎進了深宮,再也不想出來。如此,他雖然回避了創業的辛苦,但卻也造成了他的權力被不斷稀釋,所處的局面也越來越危險。創業階段的成敗全都取決于軍事的的勝敗,陳勝自己放棄了軍事其實就已經將自己和成功屏蔽。
所以,當秦朝反應過來時,陳勝就只剩下悲劇的命運。秦二世元年八月底,周文在一路殺到函谷關,此時,少府章邯帶領被赦免了驪山的役徒抵御周文的大軍,章邯擊潰周文所部,屯兵于曹陽。十一月,周文退走澠池,章邯再次攻擊,周文戰敗后自刎而死。在這個過程中,沒有任何人來救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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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張楚內部又發生了一件大事,圍攻滎陽的假王吳廣被部將田臧等人給殺了,而陳勝在得知吳廣被殺的消息之后居然不聞不問,只能承認既定事實,賜田臧楚令尹印,為上將軍。最后在滎陽城下被章邯所殲滅,田臧戰死。這一事件就說明,陳勝諸將統馭力之差,內部已經失控,導致他這個陳王越來越不被人當回事。
隨后,章邯率軍直撲陳郡,此時陳勝命張賀率軍于陳西抵御秦軍,自己親自監軍。但根本就不是秦軍的對手,因此,張賀很快就戰死,陳勝也在戰敗的情況下倉皇逃命,但在行至下城父的時候卻被其“司機”莊賈給殺了,張楚遂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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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可以想象一下,陳勝都能被他的“司機”所殺,由此可見他的威望當時已經有多低。從二世元年七月到次年十二月滅亡,陳勝起兵只經歷了短短的六個月的周期,是真正詮釋了什么是其興也勃焉其亡也忽焉。當陳勝被殺之后,張楚就徹底成為歷史,而楚軍此后卻依然是滅亡秦國的主力,只是率領楚軍的人是劉邦和項羽。由陳勝點燃的滅秦大火,終于由劉邦和項羽徹底滅掉秦國。
后來,陳勝的部將呂臣當時正率領陳王的蒼頭軍駐扎于新陽,他在得知陳勝的死訊之后就率兵由新陽進攻陳郡,殺掉了莊賈,葬陳王于碭,謚曰隱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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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短短半年時間內,主要由于張楚政權崛起中原,樹大招風,秦軍主力必欲殺之而后快,且秦軍過于強大,而陳勝本人缺乏雄才大略,尤其缺乏過人的軍事能力,不得軍心,斗爭策略呆板,沒有足以扭轉乾坤的核心部曲,其失敗完全是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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