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材料來自:《資治通鑒》卷十一 漢紀三
劉邦風塵仆仆地抵達長安。
此時,蕭何正忙著督建未央宮,一座宏偉壯麗的宮殿已初現規模。
劉邦走進工地,抬頭一看,未央宮氣勢恢宏、裝飾精美,他頓時火冒三丈,怒氣沖沖地指著蕭何,大聲斥責:“天下還動蕩不安,百姓苦于戰亂多年,這仗是成是敗都還沒個準兒,你倒好,建這么奢華的宮室干啥!”
蕭何卻不慌不忙,微微躬身,恭敬地解釋:“陛下,如今天下局勢還不穩定,正好借著這個機會把宮室建好。而且,天子以四海為家,宮室不壯麗,就沒法彰顯您的威嚴。我保證,這宮室建好后,后世子孫都沒法再超越。”
劉邦聽了,怒氣漸漸消散,臉色緩和下來。
司馬光感慨道:“真正的王者,靠的是仁義和道德來樹立威望,哪聽說過靠奢華宮室來征服天下的。天下還沒平定,正該克制自己、節儉用度,去解決百姓的燃眉之急,可卻把建宮室放在首位,這哪能算明白事理呢?想當年,大禹住低矮的宮室,夏桀卻建傾宮。創業的君主,自己帶頭節儉,給子孫做榜樣,可到了后代,還是會走向奢靡。蕭何居然還說‘無令后世有以加’,這不是太荒謬了嗎?到了漢武帝時期,最終因為宮室耗費巨大,把天下搞得疲憊不堪,這說不定就是蕭何開了這個不好的頭啊!”
1、蕭何的應對
劉邦看到未央宮的壯麗后,怒氣沖沖地責怪蕭何:“天下匈匈,苦戰數歲,成敗未可知,是何治宮室過度也!”
這責怪可不輕,畢竟當時天下還沒完全安定,百姓還在戰爭的陰影下掙扎,劉邦自然覺得不該大興土木。
但蕭何是誰啊,那可是有著超強政治智慧的人。
他做每一件事,都會把可能招致的批評在心里反復預演,早就想好了應對之策。
他給出的理由很硬核——穩定壓倒一切。
蕭何認為,巍峨華美的宮殿能加強新政權的威儀,一下子就把“反奢侈”的話題給巧妙繞開了。
那蕭何是在胡說嗎?
其實并非如此,他的話有一定道理。
就拿辦公樓來說,如果蓋得威嚴莊重一些,確實能在一定程度上懾服那些心懷不軌、有反叛之心的人。
在政權初建、局勢還不穩固的時候,通過一些外在的象征來樹立權威,讓各方勢力有所忌憚,確實是一種鞏固統治的手段。
雖然這可能和當時節儉度日、休養生息的大方向有些沖突,但從穩定政權的長遠角度來看,也有其合理之處。
2、老一套
司馬光說“王者以仁義為麗,道德為威,未聞其以宮室填服天下也”,這話聽起來正義凜然。
司馬光動不動就搬出上古的堯舜禹湯,確實,革命傳統成了儒家意識形態的核心,不把這拿出來,好像就少了雄辯的力量。
但現實里,那些當權派可不是這么想的。
他們對傳統、意識形態,對這類榜樣,大多采取實用主義態度。
表面上,他們高呼著傳統美德,講得比誰都大聲,可心里頭,說不定早就嗤之以鼻了。
為啥呢?
因為他們清楚,這些東西很多時候就是用來忽悠老百姓的。
那些念死書的儒生們,就看不透這一點。
他們天真地以為,拿這些老祖宗的道理,就能限制住上面的領導。
可領導們面對這種講死理的,心里別提多煩了。
中國有句老話“刑不上大夫”,其實啊,大道理也不是講給“大夫”們聽的。
那些還抱著老一套,嘮嘮叨叨想用老道理約束現實的人,說白了,就是犯了幼稚病。
時代在變,情況也在變。
一味地抱著老祖宗的教條不放,生搬硬套到現實里,不僅解決不了問題,還可能鬧出笑話。
3、蕭何的水平
不得不說,蕭何講話那水平,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蕭何不慌不忙,先拋出“穩定壓倒一切”這個大旗,一下子就把劉邦給鎮住了。
畢竟在當時,穩定政權可是頭等大事。
但蕭何厲害就厲害在,他沒光顧著說穩定,對“反奢侈”這個敏感話題也沒避而不談。
他心里清楚,劉邦不是真的厭惡奢侈,只是怕別人說他奢侈,畢竟輿論對皇帝還是有點影響力的。
要是處理不好,劉邦心里肯定會有負擔。
于是蕭何就跟劉邦說:“您現在擔了這個奢侈的名兒,可換來的是為后世減輕了負擔啊。
您只要明令后代,以后別層層加碼搞得更奢侈,這次奢侈就當是‘下不為例’。”
這話說得太妙了,既給了劉邦一個臺階下,又解除了他的心理負擔。
劉邦一聽,心里那叫一個舒坦。
既有了這么瑰麗的宮殿可以享用,又不用再擔心輿論批評。
蕭何這一番話,把劉邦的心理拿捏得死死的。
在生活里,咱們也得跟蕭何學學。
和人溝通、解決問題的時候,不能只盯著眼前的一點事兒,得考慮對方的感受和顧慮,把話說到對方心坎里,這樣才能輕松化解難題,達到自己的目的。
要是都像蕭何這么會說話,那生活中得少多少矛盾和麻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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