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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又快到年底了,而往年這個時候,農村又要開始殺豬過年了!
這幾天網上有個小姑娘就捅大婁子了,說自家有幾頭豬要殺,想請網友幫忙按豬,結果幾萬網友去他家按豬,吃殺豬飯了。
2??
在我這里,村里殺年豬的人家越來越少。傍晚老人們扎堆曬太陽閑聊,聊著聊著就說起了隔壁村屠夫李師傅的舊事。
這事過去20多年了,當時李屠夫殺了一頭“五爪豬”,然后開車去鎮上卻發生意外摔死了。
李師傅當年是周邊幾個村子有名的屠夫,殺豬手藝好、手腳麻利,年底找他殺豬的農戶排著隊。
那時候農村殺豬有規矩,要么把豬肉賣給屠夫抵工錢,要么付100塊辛苦費請他上門,誰家殺年豬,都會喊上親友和鄰里幫忙,事后擺幾桌一起殺豬飯,熱鬧又喜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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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多年前的那個寒冬,鄰村一戶村民早早約了李師傅殺年豬,到了約定日子,天還沒有亮,也就是三四點左右,李師傅就背著殺豬工具來了,幾個幫忙的村民也陸續到齊,抓豬、捆豬一氣呵成。
3??
可就在豬被摁倒在地時,有人抓豬腳的村民突然驚呼:“這是頭五爪豬,殺不得啊!”
大家湊近一看,果然,這頭豬的兩只豬蹄上長了五根趾頭,和尋常四爪豬不一樣。按我們當地老習俗,五爪豬是不能殺的。
在過去民間就有“屠夫不殺五爪豬”的說法,老人們說這樣的豬很特別,它們是有靈性的,殺了會惹麻煩,幫忙的村民都勸李師傅和主家,要么放生要么養著,千萬別殺。
可李師傅性子倔,聽完只擺擺手笑,說都是老輩人傳的迷信,過時了,豬養大就是用來吃肉的,管它幾爪。而且殺不殺,具體聽主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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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家也不太迷信,認為這個是迷信,也建議殺,何況過年就等著這豬肉賣了備年貨呢!
見主家也同意殺,李屠夫也沒有說什么,擼起袖子就是干。
那天早上,幾個人還簡單喝了點酒暖身子,隨后李師傅就動了刀,隨著豬的一聲慘叫,鞭炮聲響起,殺豬流程一步步推進,吹氣、燙毛、刮凈、開膛切割,全程都很順利。
這頭豬足足殺了300多斤肉,主家只留了100來斤自家吃,剩下的200多斤都賣給了李師傅,讓他拉去鎮上趕集賣。
4??
忙活完已是早上了,主家擺了豐盛的殺豬飯,豬血旺、炒豬肝擺滿一桌,幫忙的親友鄰居圍坐一起,免不了喝幾杯。
天冷還飄著小雨,酒喝下去渾身暖和,李師傅也喝了不少,席間他說等下騎摩托去鎮上,天冷喝酒能抗凍,還不影響騎車。
主家一聽趕緊勸,說雨天路滑,他又喝了酒,還載著200多斤豬肉,太危險了,要么找個沒喝酒的人幫忙送。
可李師傅信心十足,拍著胸脯說沒事,他常年這樣趕集,以前載三四百斤肉走山路都穩當,這點路不算啥。
沒人拗得過他,別人還在吃飯他要趕早去集市賣肉,李師傅就捆好豬肉、發動摩托車出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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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也沒想到,這一去就再也沒回來。當時,周邊村民聽到一陣巨響,趕到出事地點一看,正是去鎮上必經的那個急彎,一邊靠山、一邊是十來米深的懸崖,李師傅的摩托車和豬肉都摔在了懸崖下的亂石堆里。
村民們趕緊找繩子下去救人,把李師傅抬上來時,人已經沒了氣息,連送醫院的機會都沒有,那200多斤豬肉也摔得稀爛,場面讓人揪心。
5??
后來村里人說起這事,有人說怪他不聽勸殺了五爪豬,說老祖宗的規矩,就是五爪豬不能殺,他偏不信。
也有人說主要是酒后駕車太魯莽,當天下雨又路滑,人喝酒了開車本來危險。
總之是說什么的都有,不管緣由如何,從哪以后好多人對喝酒開車是不敢了。
而且老輩人說了,老習俗或許有迷信成分,但常懷敬畏心沒錯;
特別是酒桌貪杯莫趕路,安全永遠比掙錢、逞強更重要。
20多年過去,李師傅的事仍在警醒著每一個村里人,遇事謹慎、聽人勸,才能平平安安過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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