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里扒外這個詞,真的是被齊淑芳演繹到了淋漓盡致。
靠著京劇在國內混的順風順水的她,卻在當紅時帶著骨干成員,留在美國不想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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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誰能想到,如今她老了唱不動了,卻又回到國內定居上海,開始安享晚年。
上世紀80年代末,改革開放剛剛開始的時候,國內外的經濟差距,讓不少人萌生了出國的想法,她也成了其中一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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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這次巡演,她所在的單位都極為重視,將其視作展示國粹的榮耀之旅,不僅全力支持,還為劇團籌備了最好的戲服和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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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作為劇團的核心人物,帶著幾十名骨干成員踏上了赴美之路,這其中有演員、樂師,還有工作人員,都是劇院花費多年心血培養的精銳。
起初巡演的進展十分順利,無論是在華人社區,還是當地的演出場所,劇團的表演都收獲了不少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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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誰也沒想到,所有的行程都完成后,本該按計劃回國的她,卻帶著這些骨干留在那里,不再回國。
她甚至給國內的丈夫寄去了分手信,直言不會再返回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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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噩耗傳回國內,瞬間掀起了軒然大波,“叛逃”“白眼狼”“吃里扒外”的罵聲鋪天蓋地而來,全國的報紙都對她的行為進行了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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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這個決定,不僅讓自己身敗名裂,也給劇院帶來了毀滅性的打擊,
核心成員的集體流失,再加上珍貴的戲服和道具被一并帶走,劇院的日常排演陷入停滯,后續的演出全部取消,多年積累的藝術底蘊幾乎毀于一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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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的家庭也因此破碎,丈夫因簽證延誤未能隨行,得知她的決定后,這段持續了14年的婚姻走到了盡頭。
她的人生,原本和京劇緊緊捆綁在一起,她的成長軌跡,也始終圍繞著這門傳統藝術展開。她出生于一個戲曲之家,家里上上下下都和京劇打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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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樣的家庭環境里,她4歲就跟著家人學戲,每天的生活就是吊嗓子、翻跟頭、壓腿,日復一日的練習,讓她打下了扎實的京劇基本功。
15歲那年,她考進專業的戲曲學校,跟著名師系統學戲,專攻武旦和花旦,那些高難度的刀馬旦動作,都是她在戲校里一點點練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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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歲時,她迎來了自己的首次重要登臺,在北京吉祥劇院演出《三戰張月娥》,這次演出后,她還分別為毛主席、周總理等人演出,獲得了認可,連梅蘭芳看過她的表演后,也對她表示了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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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學校畢業后,她直接進入京劇團,沒多久就成了團里的骨干,之后又調入上海京劇院,在劇院的培養下,
她的舞臺經驗越來越豐富,也開始獲得更多的演出機會,一步步從梨園世家的后輩,走到了京劇舞臺的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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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新單位后,她的演藝事業迎來了快速發展期,她在《智取威虎山》里飾演“小常寶”,
憑借這個角色,她徹底火遍全國,當時只要海報上有她的名字,演出的票很快就會被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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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的幾年里,她又陸續出演了許多經典劇目,每一部都收獲了不少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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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赴美滯留的決定,讓她的人生軌跡徹底偏離,本以為能在美國過上更好的生活,現實卻給了她沉重一擊。
剛滯留美國時,她的生活可以說是非常窘迫,就連日常點餐都要靠比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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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劇作為東方傳統藝術,在當時的美國主流社會幾乎沒有市場,真正懂行的觀眾寥寥無幾,
一開始還能靠華人社區的熱情撐幾場演出,新鮮感過后,上座率越來越低,票房收入連場地費都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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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團的積蓄很快就花光了,她帶走的人,生活都變得非常窘迫,曾經在舞臺上受萬人追捧的藝術家,為了活下去,只能放下身段,去中餐館后廚洗碗刷盤,有的甚至要在寒風里街頭賣藝。
巨大的生活壓力和精神落差,讓這個團隊很快分崩離析,不少團員受不了這樣的日子,要么想辦法回國,要么徹底轉行,最后留在她身邊的只剩下寥寥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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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一位音樂家向他們伸出援手,不僅提供了經濟資助,還幫他們聯系了不少資源,協助他們拿到了美國綠卡,她的生活才稍微好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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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做法傳到國內,遭到了同行的嚴厲批評,認為是在糟蹋中國的好東西。
就在外界都以為她會在美國終老,將余生都放在海外時,闊別祖國二十年的她,以探親的名義悄然回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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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她已經是兩鬢斑白的六旬老人,身形也不復當年在舞臺上的挺拔,而她的歸來,并沒有平息過往的爭議,反而再次引發了輿論的熱議。
有人尖銳地指責她,認為她是在美國混不下去了,才回國撈金,是晚節不保,也有人覺得,年紀大了思念故土是人之常情,葉落歸根無可厚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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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這些質疑和議論,她選擇了沉默,之后她干脆直接定居在了上海,和現任丈夫一起過起了平淡的生活。
如今的她已經八十多歲,她漸漸告別了商業演出,把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了教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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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試圖用這樣的方式,將自己畢生所學的技藝,回饋給這片她曾經離開的土地。
但即便如此,國內對于她的爭議,依然沒有消散,當年的老演員中,還有人直言她欠京劇界一個道歉,而在不少老觀眾的心里,她永遠都是那個帶著演員、背棄了培養她的國家和劇團的人。
參考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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