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最火爆的早場舞廳小百靈：150位舞女的早場淘貨與莎莎舞時光

成都的天剛蒙蒙亮透，二環路邊的包子鋪還冒著熱氣，小百靈舞廳的鐵門就哐當一聲拉開了。

曉得底細的老炮都清楚，這地方以前叫新思維，如今換了招牌，早場的人氣卻比當年還要旺上三分。

早上九點半的鐘點，我跟著四爺和莊老三往里頭擠，剛踏進門坎，一股子熟悉的香水混著煙味的氣息就撲了上來，嗆得人鼻子發癢，卻又莫名的親切——這就是成都砂舞廳獨有的味道，一丁點兒都假不了。

還沒等我站穩腳跟，眼睛就被里頭的陣仗驚得直了。

哪是舞廳哦，簡直是人山人海！上百條“野豬”晃來晃去，上百顆“白菜”一字排開，把不大的場子擠得水泄不通。

門票早就從當年的8塊漲到了20塊，可硬是攔不住這幫老伙計的腳步，九點半剛到，舞池邊的卡座、散座就沒得空位了，連過道都站滿了人，說話都得扯著嗓子喊。

四爺是這圈子里的老油條了，挎著個帆布包，邁著八字步就往里頭鉆，莊老三跟在后面，眼睛都看直了：“我嘞個乖乖，這才幾點哦，比趕場還鬧熱！”

我跟著他倆往里擠，掃了一眼舞女的隊伍，好家伙，足足有150號人，男女比例約莫1.2比1，算是相當巴適的配比了。不過掃歸掃，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靠墻罰站的那些，顏值確實不咋地，高矮胖瘦參差不齊，穿得也土里土氣的，瞅著就提不起啥興致。

“莫慌，”四爺回頭沖我倆擠了擠眼睛，“早場的規矩，好貨都在后頭，耐心點淘，總能淘到寶藏！”

正說著呢，舞廳頂上的燈光突然暗了下來，一排小紅燈幽幽地亮了起來，把場子照得朦朦朧朧的。

緊接著，音響里傳出了熟悉的調子——居然是幾十年前的臺灣校園歌曲《外婆的澎湖灣》，張敏敏那帶著點青澀的嗓音，混著費翔的版本，在舞池里飄來飄去，聽得人心里頭暖洋洋的。

音樂一響，原本還晃蕩的人群瞬間就動了起來。

舞池里一下子就熱鬧了，男男女女相擁著，踩著慢悠悠的步子晃起來。

我瞅著舞池的格局，跟十年前比起來，變化還真不小。

記得當年，黑燈區和交誼舞區是用一塊黑布簾隔開的，簾子一拉，里頭是啥光景，外頭的人瞅不見，里頭的人也樂得自在，燈光暗得伸手不見五指，尺度那是直接拉滿。

如今呢，黑布簾早沒了蹤影，換成了一排綠油油的植物墻，葉子長得茂盛，剛好把兩個區域隔開，也算遮得嚴實。

屋頂的小紅燈亮度剛好，不影響跳舞的動作，保安大哥們靠在墻邊耍手機，只要沒人鬧事，他們才懶得管閑事兒，這氛圍，比當年還要寬松幾分。

舞女的隊伍也分了撥，左邊站著的是5元一曲的，右邊是10元一曲的，明碼標價，童叟無欺。

四爺熟門熟路地往右邊走，嘴里念叨著：“一分錢一分貨，10塊的妹兒，會打扮，跳起來也帶勁兒，值！”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果然，右邊的舞女們穿著都洋氣得多，短裙絲襪，高跟鞋踩得噔噔響，頭發燙得卷卷的，臉上化著精致的妝，跟左邊那些素面朝天的比起來，簡直是兩個檔次。

更亮眼的，是那些從西門過來的舞女。一個個年輕得很，二十出頭的年紀，穿得時髦又得體，碎花連衣裙配小白鞋的，牛仔短褲搭吊帶的，往那兒一站，就是一道風景。

她們的舞步也靈活，跳莎莎舞的時候，腰肢扭得恰到好處，跟舞伴配合得默契十足，看得周圍的老少爺們眼睛都直了。莊老三看得心癢癢，拽著我的胳膊就往那邊湊：“走，去邀個西門的妹兒跳一曲，穩賺不虧！”

我被他拽著往前擠，剛想開口，就見四爺已經跟一個穿紅色吊帶裙的西門舞女搭上了話。

那妹子笑起來眼睛彎彎的，聲音甜得發膩：“哥，我跳得可好了！”

四爺咧嘴一笑，伸手攬住她的腰，三步兩步就鉆進了舞池。

我也瞅準了一個穿白色連衣裙的妹子，她站在隊伍里，安安靜靜的，不像別人那樣咋咋呼呼。

我走過去，學著四爺的樣子，比了個手勢：“嬢嬢，跳一曲莎莎舞要得不？”

妹子抬眼瞅了瞅我，笑了笑，點了點頭：“要得嘛，小伙子，你會跳不？”我嘿嘿一笑：“略懂略懂，你帶著我跳。”

她伸手搭在我的肩上，我攬住她的腰，跟著音樂的節奏晃了起來。

5塊錢一曲的是實惠，10塊錢的果然不一樣，她的舞步輕盈，帶著我轉了好幾個圈，一點都不費勁。

跳著跳著，我就忘了時間，忘了自己是來中轉的，忘了外頭的車水馬龍，眼里只有舞池里的燈光，耳邊只有音樂和她的笑聲。

跳累了，我跟她走到旁邊的凳子上坐下，買了瓶礦泉水遞給她。

她接過水，跟我聊了起來：“我家在西門，每天早上都坐地鐵過來，這兒早場人氣旺，掙得多點。”

我問她，跳這么久累不累，她抿了抿嘴，笑了：“累啥子哦，跳舞本來就是耍，還能掙錢，兩全其美嘛！”

舞池旁邊的黑燈區，靠墻的位置裝了一排凳子，不少“野豬”坐在那里，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舞池里的人，這就是老炮們說的“眼沙”——不跳舞，光看，也能看個半天，看得津津有味。

黑燈舞池里已經填滿了七八成，小紅燈的光暈里，男男女女貼得很近，慢悠悠地晃著，尺度嘛，在我看來，那是真的拉滿了。

不過沒人在乎這些，大家都是來尋開心的，你情我愿，各取所需。

莊老三跳得滿頭大汗，跑過來跟我擠在一張凳子上，喘著粗氣說：“爽！太爽了！10塊錢一曲，跳得老子渾身舒坦！”

他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又說：“早場就是劃算，花小錢跳出汗，還能認識新朋友，比在家待著耍手機安逸多了！”

四爺也溜達了過來，手里捏著幾張零錢，臉上笑開了花：“咋樣，沒騙你們吧？小百靈的早場，就是成都最巴適的地方！別看罰站的那些顏值一般，耐心淘，總能淘到寶藏。你看剛才那個西門妹兒，跳得多帶勁兒！”

我點點頭，喝了口礦泉水，看著舞池里的人來人往。

音樂還在繼續，從《外婆的澎湖灣》換到了《冬天里的一把火》，費翔那高亢的嗓音，聽得人熱血沸騰。

舞池里的人越跳越起勁，老頭老太們也不甘示弱，跟著年輕人一起扭腰擺胯，臉上的笑容比花兒還燦爛。

我想起十年前第一次來新思維的樣子，那時候的黑布簾，那時候的暗燈光，那時候的舞女們，跟現在比起來，好像變了，又好像沒變。

變的是舞廳的格局，是門票的價格，是舞女的穿著打扮；

沒變的，是這股子熱鬧的氛圍，是大家來這兒尋開心的心情，是這5塊、10塊一曲里藏著的，最樸實的快樂。

太陽慢慢升起來了，透過舞廳的窗戶，灑進來幾縷金光，落在植物墻上，落在小紅燈上，落在舞池里那些晃動的身影上。

我看了眼手機，時間過得真快，不知不覺就逛了兩個多小時。

四爺拍了拍我的肩膀：“走了走了，下回再來，今兒個先去吃碗肥腸粉，填填肚子?！?/p>

我跟著他倆往外走，回頭又望了一眼。舞池里依舊熱鬧非凡，音樂依舊震耳欲聾，那些“野豬”和“白菜”們，依舊在小紅燈的光暈里，跳著屬于他們的莎莎舞。

門口的包子鋪還在冒著熱氣，街上的行人漸漸多了起來，成都的一天，就這樣熱熱鬧鬧地開始了。

小百靈舞廳的鐵門，在我們身后哐當一聲關上了，可那里面的笑聲、音樂聲、舞步聲，卻好像還在耳邊回蕩著。

早場的快樂，就是這么簡單——花上20塊錢門票，花上5塊、10塊錢跳一曲，就能把生活的煩惱拋到九霄云外，就能在莎莎舞的節奏里，找到屬于自己的小樂子。

這就是成都的砂舞廳，這就是小百靈的早場江湖，這就是藏在市井煙火里的，最地道的成都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