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的節味剛剛散去,裁員的“第一刀”就砍了下來。
就在前幾天,亞馬遜宣布將在華盛頓州裁撤約2400個崗位。這次裁員是公司未來“十年內約1000億美元用于人工智能技術研發和云基礎設施建設”的戰略計劃的一部分。
根據業內統計顯示:2025年全球科技行業裁員超過24.4萬人,其中美國企業占比近七成,整個科技、互聯網、媒體等多個行業都在被AI顛覆。
![]()
黃仁勛近日在CES接受采訪時直言:今年AI機器人的能力將接近“人類級別”。
當AI和自動化不只是改變工作方式,而開始撼動穩定度相當高的工程師和技術崗位時,那些動輒數百萬的留學教育投入,以及曾經被視為“讀STEM→進大廠→換穩定人生”唯一正確的成功路線,真的還穩妥嗎?
對仍然準備投身留學這條路的家庭來說,接下來該如何選擇,才能讓孩子在未來的就業市場不是被AI沖擊,而是借助AI扶我上青云?
![]()
送孩子學理工?父母安全感正在消失
在社交網絡上,花“留學幾百萬打水漂”、“留學數百萬月薪三五千”的新聞也不少見。
![]()
![]()
但這幾年,“留學不劃算”的風還是吹到STEM專業。“四大天坑”專業不好找工作就算了;即使是讓家長一直安心、就業保障的計算機專業,就業也是一言難盡。
無論你是剛畢業的新手、還是工作十年的“老手”,進入失業的苦海,再難上岸。
![]()
![]()
![]()
![]()
毫不夸張的說,過去,CS是一項傍身的硬核技能,在就業市場保值。但如今,對大多數普通人來說,CS和外語一樣最終退化為一個工具、一項以技能,而再難撐起一個行業。
于是,父母們急得親自下場,開始組建區域群,幫學理工的孩子找工作。
![]()
中國家長向來信奉“學好數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即使報考大學專業時沒有選計算機專業,很多家長還是要求孩子學理工科、或者修個理工科的雙學位。
我認識的留學生朋友求學路徑很類似:
要么是“根紅苗正”的計算機專業科班出身,來美國深造進修,留美工作;
要么是國內不錯的理工科大學本科,然后去美國讀個碩士,轉碼,目標是進硅谷大廠。
但現在呢?這兩條無論哪一條路都有點走不通了。
最近,《大西洋月刊》刊登的一篇文章The Entry-Level Hiring Process Is Breaking Down對目前畢業生就業情況不佳進行了更為全面和客觀的分析。
![]()
https://www.theatlantic.com/ideas/2025/12/grade-inflation-ai-hiring/685157/
概括下來就是:
首先,問題并不是年輕人突然不行了,而是入門級崗位本身在悄悄消失。
面向大學生和應屆畢業生的招聘平臺Handshake的數據顯示,過去一年里,入門級崗位發布數量已經下降了16%以上。
當“第一份工作”數量本身越來越少,再優秀的畢業生,也只能擠在一條越來越窄的入口前排隊。
![]()
圖源unsplash
其次,即使企業愿意招新人,它們也越來越不知道該怎么判斷誰值得被培養。
在沒有工作經驗的前提下,公司過去主要依賴GPA、求職信、寫作樣本和面試表現來判斷候選人的潛力。
但隨著成績通脹的普遍化,GPA已經幾乎失去區分度。在許多名校,A的比例從少數精英變成了大多數學生的標配。
當成績無法再作為能力信號時,企業很難判斷誰更值得培養。
![]()
圖源UNsplash
最后,AI的出現徹底讓求職材料已看不出真實水平。
求職信和寫作一樣,原本是求職中最有人味的部分。你怎么講故事、怎么思考問題、有沒有自己的表達,都會在字里行間露出來。
但現在,越來越多的材料出自同一類AI模板:措辭得體、邏輯完整、情緒正確,卻彼此高度相似。
于是,我們看到兩個讓人沮喪的現實:
一邊是年輕人瘋狂投簡歷、拼命證明自己;另一邊是企業抱怨收到了成百上千份申請,卻找不到合適的人。現有的招聘體系跟不上AI進化的速度,更像通過AI自動拒絕應聘者,而不是識別出真正優秀的新人。
即便是明確標注的入門級崗位,也常常被要求具備多年經驗或高級證書,大家卷到無路可卷。
![]()
越來越多家長意識到:留學的真正考驗,不是能不能進藤校,而是能不能走出校門后站穩腳跟。
EduKnow于1月17日在香港舉辦的線下活動,將邀請業內專家聚焦如何從選校階段就為孩子的職業路徑打基礎:哪些國家/專業適合“畢業后留在當地工作”?哪些學校在就業賦能上比名校更勝一籌?留學生的就業節點與簽證風險需如何提前布局?歡迎點擊小程序了解詳情,點進小程序可預約入場
![]()
這些硅谷新崗位,正在重塑專業選擇
入門級崗位減少,中高級崗位則是大刀闊斧裁撤。
現在科技大廠的裁員,并不是人們想象中的低技能崗位,而是大量曾被視為體面、穩定、有前途的技術職位。
在美國多家科技公司的大規模裁員中,工程師反而成了重災區。
以亞馬遜為例,根據其公開披露的裁員結構,在2025年的裁員中,約40%涉及工程崗位。
其中不僅包括初級程序員,還涵蓋了中級的軟件工程師(如SDE II)、產品開發工程師、系統集成和平臺相關技術崗位。
那些已經在體系里工作多年、經驗成熟、原本被認為最安全的一群人也難逃一裁。
![]()
圖源UNsplash
我認識的一位朋友,在美國一家成立近20年的科技公司工作。
他透露,他所在的公司在西雅圖裁掉了106個崗位,直接影響的是高級工程師和部分管理層。
而他妻子所在的另一家成熟科技公司,情況更甚,整個工程團隊被裁掉了75%。不是輔助崗位被優化,而是核心技術團隊被成片削減。
當連工程師、架構師這樣曾被視為含金量高的穩妥崗位都開始變得不再穩固時,足以說明科技行業正在重新定義“安全感”本身。
每一個仍在押注“理工科/計算機專業=穩妥未來”的家庭,都必須重新評估等號兩邊的變量了。
![]()
圖源UNsplash
AI發展迅速,對人才的需求也很大,但行業本身掌握著強大的算力和資源,因此真正需要的都是頂尖人才。像Alexandr Wang、Lucy Guo、梁文鋒這樣的技術與商業兼備的領軍人物,就足以說明這一點。
對普通家庭而言,要么孩子必須具備過硬的技術能力,要么具備創業頭腦同時還能懂技術。
也就是說,除非孩子真的非常出色,否則在發展迅猛的AI面前,任何知識和技術上面的“卷”終將是無用功。
但另一方面,AI的核心技術集中在極少數公司手里,但它的應用卻在滲透到各行各業。
也許孩子很難長成為下一個山姆.奧特曼、梁文鋒,但在一個AI深度參與的社會里,我們仍可以幫孩子規劃出一條可持續的發展路徑,找到屬于他們的職業可能性。
比如,這兩年,硅谷冒出了一個有趣的新崗位首席故事官(Head of Storytelling)。
![]()
在AI可以瞬間生成海量文案、PPT和營銷話術的時代,信息前所未有地多,卻也前所未有地雷同。
產品越來越復雜、技術越來越抽象,但用戶、投資人甚至員工,卻越來越難理解一家公司的靈魂。
于是,一些公司意識到,他們需要一個能把冷冰冰的功能、數據和路線圖,講成普通人愿意聽、愿意信的故事的人。
數據顯示,過去一年,美國招聘平臺上帶有storytelling字樣的職位增長了約兩倍,涵蓋產品、市場、品牌傳播等方向。
一些成長期公司給這個崗位的年薪開到二、三十萬美元。
大公司對這方面人才也很有需求,Google Cloud去年底公開招募“客戶敘事主管(Customer Storytelling Manager)”。
![]()
這份工作不是傳統公關和營銷,更像企業里“敘事者”和“解讀者”。在機器越來越擅長生成內容的今天,人類反而因為理解、判斷和講述意義的能力,而重新被需要。
還有,科技公司對“倫理與責任創新負責人(Ethics & Responsible Innovation Lead)”這個崗位的需求量也很大,Meta、Salesforce、Microsoft都在招這樣的崗位。
這個崗位不只是做合規檢查,而是要在產品設計、技術研發的每一步都思考“這樣做合適嗎?會不會傷害用戶或社會?”
![]()
工程師只想著怎么給產品加功能、怎么跑得快,而倫理負責人的職責則是提醒他們這個算法會不會讓某些人被忽略?會不會泄露隱私?
他們需要和工程師、產品經理、法律顧問、甚至CEO一起把抽象的道德原則轉化成具體的產品決定。
薪資也很吸引人,平均年薪大概在15萬到25萬美元。
可見,未來的就業市場不會簡單地屬于那些精通編程和算法的人,而是屬于那些能夠在AI技術深度嵌入各行各業時,找到自己獨特位置的人。
換句話說,AI并不是要取代所有工作,而是能將技術與人、商業、文化甚至倫理相結合的人,才能在新的職場生態里游刃有余。
你可能不需要成為頂尖算法專家,但你必須懂得如何讓AI為你的創意和判斷力服務,讓機器做重復勞動,讓人類去做那些機器無法理解、無法衡量的意義與價值。
![]()
圖源UNsplash
![]()
教育托舉,要從這兩方面規避風險
未來的職場,不再只是考驗孩子掌握某一項技能或某幾項能力,而是要具備職業彈性。
職業彈性,簡單來說就是一個人在快速變化的職場環境中持續生存和發展的能力。
它不是單純的專業技能,而是一種可遷移的能力:能把已有經驗應用到不同領域,能快速學習新知識、掌握新工具,并能在不同系統、崗位甚至行業之間自如切換。
在這個時代,比起死守某個崗位、公司或頭銜,更重要的是孩子是否在技術變革中找到自己的位置,不被時代淘汰。
![]()
圖源UNsplash
MalikAfegbua是一位來自尼日利亞的藝術家、電影制片人和視覺創意者。他不是編程或者AI專家,但他利用AI圖像生成工具創作了The Elder Series。
在作品中,老年人被呈現為時尚舞臺上的模特。這個系列在全球社交媒體上廣泛傳播,并被BBC、CNN、路透社等主流媒體報道。
可見,AI并非只有技術背景的人才能玩出花樣。創意、審美和表達力加上AI的力量,同樣能在業內產生影響力、帶來商業價值。
回到家長在現實層面的操作,有兩方面建議可以借鑒:
一方面,與其糾結孩子該學文還是理,不如關注一個更核心的問題:孩子在技術飛速迭代的時代,是否有好奇心和持續學習的能力。
他們是否會關注科技新聞,嘗試新技術,主動探索未知世界。
就在上周,B站發布了獎金總額高達300萬元的“AI創作大賽”,B站對AI視頻給出了明確的判斷標準:故事性第一,技術服務于敘事。
“故事性”要求參賽作品具備完整的情節、精巧的結構以及鮮明的風格;“技術性”則考量創作者對AI工具的熟練掌握程度,以及能否通過技術準確呈現畫面、音樂及剪輯效果。
這也意味著,單純依賴畫面堆砌的作品將難以脫穎而出,真正能夠利用AI講好故事、引發情感共鳴的創作者,才有機會摘得百萬大獎。
![]()
所以,未來不再是“學理工科就絕對安全,學文科就毫無前途”的時代。
真正值錢的,是對新技術的持續好奇,對人性和復雜動機的洞察,以及對情境和意義的理解。
這些能力,任何時代都稀缺而昂貴,而孩子能否擁有這些,才決定了他們在未來世界的生存力。
另一方面,在這個不再承諾“穩定回報”的時代,教育的托舉不再是“投入越多越安全”,而在于“投入得更分散、更理性”。
與其把大額籌碼壓在一次性的留學決策上,不如為孩子留出更多彈性和空間:允許他們在成長中調整方向,允許階段性試錯,允許不按既定腳本前進。
這樣,當外部環境快速變化時,孩子不會被一條固定路線束縛,而是可以靈活應對、主動選擇適合自己的機會。
教育的真正價值,不在于一次投入多少,而在于為孩子的未來保留多條可能的道路,讓每條路都能握有通行證。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