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患病幾十年,龐學勤照顧半生,最終還是得到妻子先一步離世的噩耗。”
而在妻子離開的5年之后,他卻轉頭娶了妻子的閨蜜。
諷刺的是,他還曾發誓死后要跟妻子合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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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年輕人要是聽到“龐學勤”這三個字,估計也是一臉茫然,但在上世紀五六十年代,那可是響當當的頂流,相當于現在的國民男神。
1962年國家評選“二十二大影星”,他的大頭照是掛在電影院最顯眼位置的,那時候的演員不興講什么片酬,講的是精氣神,他在《甲午風云》里演的水兵,在《戰火中的青春》里演的排長,那是整整一代人心里的硬漢標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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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人看他,那是風光無限的大明星,但要是翻開他家里的賬本,你會發現生活給他的劇本,比他演過的任何一部戰爭片都要難熬。
他和發妻楊洸本來是北電的同班同學,才子配佳人,那是多少人羨慕的黃金搭檔,可老天爺這手牌打得太狠,大概在1960年前后,楊洸為了不耽誤拍戲,硬是把自己當機器用,結果身體直接崩盤,眼底出血導致雙目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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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得知道,那個年代可沒有什么高級護工,也沒有現在的康復中心,家里出了病人,全得靠親人肉身硬扛。
正值事業巔峰的龐學勤,一邊要在大銀幕上塑造英雄,一邊得回家給瞎眼的媳婦當保姆,這一跑就是四年。
好不容易把眼睛盼好了,還沒喘口氣,七十年代那場特殊的歷史風暴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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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洸本來神經就脆弱,這下徹底被壓垮,精神失常了,這可比身體殘疾更折磨人,精神病人在那個年代那是諱莫如深的事,龐學勤面對的不再是那個知書達理的老婆,而是一個隨時可能發瘋、甚至把他當仇人的陌生人。
有研究說照顧精神病人,家屬得抑郁癥的概率極高,但龐學勤硬是咬牙頂住了,每次去醫院,都得像抓俘虜一樣把發病的妻子按進車里,那種狼狽和心酸,旁人根本沒法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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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熬,不是三年五載,而是從滿頭黑發熬到了兩鬢斑白,到了1984年,苦難還沒完,楊洸又突發腦血栓癱瘓了。
龐學勤徹底變成了一個全職護工,喂飯、擦身、端屎端尿,這種日子他過了整整46年。
支撐他的,就是那個年代老派男人骨子里對“結發夫妻”這四個字的死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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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楊洸在珠海去世,龐學勤這根緊繃了半輩子的弦,徹底斷了。
他在墓碑上刻好了自己的名字,發誓死后要同穴,這不僅僅是一句誓言,更像是在給自己的人生倒計時。
這種狀態在心理學上有個說法叫“喪偶效應”,特別是像他這樣,幾十年如一日照顧病人,生活重心全在對方身上,人一走,巨大的空虛感能把一個老頭瞬間擊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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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時間,龐學勤肉眼可見地枯萎了,整天陷在回憶里出不來,眼瞅著人就不行了,這時候,最清醒的是他的兒子龐好。
作為導演,龐好太懂人性了,他知道老爹這時候需要的不是兒女的安慰,兒女再孝順也代替不了老伴,他需要的是一個能把他從孤獨里拉出來的“錨點”,于是高山英子走進了這個局。
這也是外界議論最多的地方:老頭子怎么能娶亡妻的閨蜜呢?這不是背叛嗎?其實你要是這么想,那就太淺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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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山英子是誰?她是楊洸生前最好的朋友,是看著龐家這幾十年怎么熬過來的見證人,甚至可以說,她是這個家庭苦難史的一部分。
高山英子身世也坎坷,父親是中國干部,母親是日本人,后來遠嫁日本又沒了丈夫。
兩個同樣在海峽兩岸漂泊、同樣失去了另一半的孤獨老人,因為對同一個逝者的懷念,重新有了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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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龐學勤來說,高山英子根本不是什么“新歡”,那是“舊情的延續”,在她身上,有亡妻的影子,有過去歲月的痕跡,更有那份不用開口就能懂的默契。
這比找個年輕漂亮的保姆,或者找個完全陌生的老太太重組家庭要靠譜得多。
2009年,在楊洸去世5年后,兩位老人在日本牽手,這一年他們都七八十歲了,哪有什么干柴烈火的激情?這就是兩個在寒冬臘月里瑟瑟發抖的幸存者,決定搭個伙,抱團取暖,互相攙扶著走完最后一段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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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指責龐學勤晚節不保、背叛誓言的人,真應該看看最后的大結局。
2015年,龐學勤安詳離世,兒子龐好遵從父親的遺愿,把他帶回國內,和發妻楊洸合葬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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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所有的閑言碎語都該閉嘴了,龐學勤用實際行動把這一生的情感賬單算得清清楚楚:死后的永恒,他留給了相守46年的發妻,這是對當初“死后同穴”誓言的鐵血執行,生前最后的幾年溫暖,他分給了同樣孤獨的高山英子,這是對生命的尊重,也是對自己的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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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根本不是什么二選一的難題,而是一個有情有義的男人做出的最完美的平衡。
再說高山英子,這位老太太也是活得通透,她從來沒想過要去搶楊洸的位置,她更像是一個接力者,替自己的好閨蜜陪完老戰友最后一程。
在這場看似有點尷尬的“三人行”里,沒有輸家,也沒有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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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學勤既沒有辜負發妻的深情,在那漫長的46年里做到了極致,也沒有虧待晚年的伴侶,給了對方一個名分和依靠,更沒有讓自己在孤獨中枯死,讓兒女擔心。
這就是人性里最真實的光輝,它可能不符合某些道德潔癖者對于“從一而終”的死板想象,但它足夠溫暖,足夠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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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學勤這一輩子,戲里演的是硬漢,戲外面對生活的暴擊和晚年的孤獨這兩大強敵時,同樣活出了一個爺們該有的樣子:有擔當,有柔情,最后還有個干干凈凈的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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