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年她去國外也是為了治病,都是我的錯,那個時候沒有及時注意到她的不對。”
我聽出了他語氣中的后悔和愧疚。
“顧宸崎,你后悔和我結婚了?”我問。
其實很多時候,感情不需要一個答案,他言談中的遺憾和情誼擊碎了我的心。
我紅了眼眶“顧宸崎,你要是后悔了,現在離婚還來得及。”
3
“你瘋了?”
顧宸崎一臉不可思議,控制不住指責道
“為了一件小事,你要和我離婚?”
我垂著眼睛,執著地向他討要著一個答案。
即便這個答案早在他的言談舉止中給了我。
顧宸崎像是看著一個不懂事的孩子那樣看著我。
忽然間,他把手機放在沙發上,傾身給了我一個擁抱:“別耍小脾氣了,芷煙,我知道你最大度了。”
“總不能看著沈心怡真的去死吧?我今天回來的時候已經和她說清楚了,我們兩個已經結婚了,讓她死心。”
他安撫地將我攬在懷中,看上去耐心又寬容。
唯獨我痛得不能呼吸,眼淚順著臉頰掉落。
但沒再問他,為什么白天當著我拉黑又刪除的沈心怡,現在又在他的通話記錄里亮起。
我想說,顧宸崎,我不是給糖就能滿足的孩子。
也不是眼盲心瞎的傻子。
可抬頭看著身邊這個眼中卻充滿懷念和溫柔的人——顧宸崎,我瞬間啞了聲。
第二天,我約沈心怡見了面。
我朝她推過去一張支票,神色冷淡。
“開個數,離開這個城市。”
沈心怡摩挲著已經簽好字的支票,用新做好的指甲不屑地彈了彈。
“夏小姐好大的氣魄,可是我不缺錢,在你老公身邊,我也會有持續不斷的錢,你為什么會覺得一筆錢能買斷我離開呢?”
昨天那個單純又柔弱的女孩消失不見,在顧宸崎不在的時候,終于露出了獠牙。
她看著我的眼神嫉妒又憤恨。
“我不過是離開幾年而已,誰知道一個已經被家里拋棄的棄子竟然還會有站起來的機會。”
“如果不是你,宸崎早就回到我身邊了!要不是我走了,你以為你能當顧太太嗎?你在高高在上什么啊?!”
說著,沈心怡的嘴角微微上揚
“顧太太,有件事你一定不知道吧,我元旦回國那天,雖然顧宸崎沒來接我,可是他把國際機場附近的總統套房全部訂了下來。”
“他跟我說,那時因為我運氣好,公司有重要的客戶要接待,所以就訂了一間房給我,有什么重要客戶非要在元旦這天來,顧太太,你知道嗎?”
顧太太三個字她叫得婉轉又諷刺,在她嘲弄的眼神中,我看見了臉色鐵青的自己。
顧宸崎的客戶哪些重要,那些不重要。
什么人又重要到了需要把機場附近的總統套房全都包下來我當然會清楚。
可笑到現在,我才從另一個女人口中知道,在我和顧宸崎甜蜜度過二人世界的時候,他在另一頭,為了另外一個女人做了這么大的動作。
沈心怡的眼神往外瞟了一眼,忽然對我道
“顧太太,你知道嗎?有的手段拙劣,但是非常管用!”
說著她抓起我這邊的咖啡潑了自己一臉。
聲音帶著哭腔,委屈道“我知道昨天的事對不起你,我已經知道錯了,我給你道歉!”
“我已經答應顧宸崎再也不糾纏他了,你為什么還不肯放過我?”
“是,我之前是和他談一段,可我們已經結束了,你為什么還要拿錢來侮辱我?!”
手臂上傳來一股大力,我整個人被拖拽著往后踉蹌著摔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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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間被桌椅磕絆的地方痛得鉆心。
帶著涼意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夏芷煙,你說的有事出來一趟,就是來這里欺負沈心怡嗎?”
我張了張嘴。
看見縮在他懷中泣不成聲的沈心怡,竟然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接著過來扶我的店員艱難地站起來。
聲音澀然“你不相信我?”
顧宸崎的眼睛看向桌上已經被咖啡打濕的空白支票,又看了看滿臉狼狽的沈心怡,滿臉失望。
“芷煙,我相信我看到的。”
“你的嫉妒心就這么重,連一個和我已經結束的前女友也容不下嗎?”
他攬著沈心怡往外走,語氣中充滿了壓抑的怒火
“我先帶她去換衣服,晚上回家,我們兩個好好談談。”
可還沒等到晚上,我就從人事經理那里聽說了沈心怡入職顧宸崎秘書的位置。
我像是瘋了一樣質問顧宸崎為什么。
他看向我的眼神疲憊又厭煩。
“為什么?還不都是因為你!”
“你白天找事的視頻被人拍到上傳到了網上,現在所有人都在說你仗勢欺人知道嗎!”
“沈心怡什么補償都不要,只要一份工作,當初要是沒有發生那些事,她也不用瞞著我出國看心理醫生,你以為我現在天天看到她就很好受!?”
委屈像是鐵石一樣哽在喉嚨里。
吞不下去,吐不出來,把內里劃得鮮血淋漓,血腥味從胸口蔓延到口腔。
我問他“一份工作而已,非要安排進顧氏,非要安排到你身邊嗎?”
顧宸崎抬眼和我對視。
“我和她之間什么都沒有,我到底要怎么跟你解釋。”
“芷煙,你太敏感,太不理智了。”
“嫉妒讓你變得面目全非,我給你掛了精神科的號,在醫生確定你疑神疑鬼的情況好轉之前,公司所有的事你都不必再接手。”
我杵在原地,清楚地聽明白他話中潛藏的意思。
他覺得我有精神病。
顧宸崎的指責,那么荒謬又不近道理。
我的疑神疑鬼,難道不是因為他一次次的越界,沈心怡明目張膽挑釁造成的嗎?
沈心怡是他的遺憾,是他寶貴的青春和過去,他愛她時為她奉上一切,現在又千方百計地找著借口對她好,那我呢?
我和他走過最艱難的時候,成功時的擊掌歡笑,低谷時的相互打氣,這些對他來說都不重要嗎?
“顧宸崎!”我低吼著叫他的名字“我不同意沈心怡入職顧氏,我和她你只能留一個人!”
顧宸崎回答得毫不猶豫“那你就退出!”
他撿起搭在沙發上的外套,走得毫不猶豫,一直到門口才暗含警告道“公司有你沒你一樣轉,別抓著以前的事把自己當什么大功臣。”
“你退一步,有的是人想進一步,你要是不理智,公司你也不用去,明天我就叫人送資料過來給你簽字交接。”
“想清楚了。”
我瞬間愣在原地,腦子空白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這樣無情的話,是從自己丈夫口中說出來的。
4
黑夜被黎明取代。
我認輸了,顧宸崎說得沒錯。
有的事情你退一步,多的是人想進一步,所以我認輸了,像往常一樣收拾好自己,準備去公司上班。
剛收拾好,門口傳來密碼輸入的聲音。
一身得體優雅的職業裝扮的沈心怡抱著文件出現。
她看見我眼中滿含笑意“顧太太這是要去哪兒?不會準備去公司做交接吧。”
“你不用去了,宸崎安排我把文件給你帶來,你簽字就好。”
我皺著眉看向她,冷聲道“我可沒同意。”
她狀似驚訝地捂了捂嘴,語氣卻掩飾不住得意。
“哎呀,顧太太不知道啊,昨天晚上宸崎已經把你的工作全權安排給我了,他說用不著你同意,你不會沒有工作消息吧?”
拿出手機,工作群顯示我已被挪出群聊,時間就在顧宸崎離開半小時后。
我第一次為顧宸崎的絕情感到發冷。
沈心怡的挑釁還在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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