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獎品翻篇記
文/周長行
元月13日,我意外地收到兩個“證”,一個是“榮譽證書”,一個是“榮譽證章”,它們印證的其實是一回事:本人的記者生涯。
證書和證章皆是朱紅色,封面字體和圖案皆是鍍金的黃。證書封面抬頭部位寫道:榮譽證書——從事新聞工作三十年。封面落款:中華全國新聞工作者協會。封面正中間是我至今沒看明白的圖案。但我猜測,它或許就是中華全國新聞工作者協會的標志或代碼。榮譽證書的內文寫道:周長行同志從事新聞工作三十年,為社會主義新聞事業做出了積極貢獻,特此頒發榮譽證書。落款和加蓋的大紅印章是“中華全國新聞工作者協會”的字樣,注明時間:2025年11月。榮譽證章則是一枚相當講究的鍍金五角星,系上彩帶就可以掛在胸前的那種。拉開距離凝視,忒像一朵光榮花。
倆證的關鍵詞顯而易見:榮譽,記者,貢獻,三十年。
真正讓我上心的就是這個“三十年”,時間孕育一切。偉大的毛澤東曾經用“彈指一揮三十年”來抒發他的浪漫情懷,普通老百姓則常用“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來表達人世間的轉機變幻和世態炎涼。我這個“三十年”則是命運老人對我的人生“設局”,我在此局中硬是把一手爛牌打成了王炸。《我是一個零》(見百度)就記錄了這“局”中的冰山一角。
然而,我接到“倆證”的即時感覺卻是一種灰色幽默,都退休17年了,突然以這樣的方式被舊事重提,久違的陌生,無厘頭的不以為然。
一言難盡,欲說還休。因為,這是一個少說為妙的世界。
然而,我卻可以以寫代說的。我退休后,“爆發”(朋友的說法)式的以紀實手法大寫特寫我在部隊20年和回到地方做記者30年的故事,每天必寫,越寫越愛寫。網上讀者群呈海洋般壯闊。
元月9日,單位通知我去取“倆證”時,我還在外地采訪,為正在構思的長篇做素材準備哩。我只好委托也在電視臺工作的我兒子去把“倆證”代領回來。從我兒子嘴里我才得知:是濟寧市廣播電視局為我申請上報,時隔一年后,才有了這倆證的。
是的,“倆證”到手,心里確實熱乎了一陣子,左看看右瞧瞧的。無奈我早已看破了很多東西,不堪回首不回首,拿拿放放終放下吧。可嘆亦可自慰的是:我在“快樂生活每一天”的人際氛圍里沉浸得太久了。
看破有助于翻篇,翻篇就是放下,放下就是自我救贖。再說我已到了“萬般皆放下”的年齡。現在的我與17年前的我,中間隔了很多“沉積物”,兩個“我”互不相認再也貼不到一塊了。“三十年”已遙遠,現實卻又很骨感。
這也是“河東河西”之一種啊。41歲那年,派出所為我辦理了證明我出生于1949年6月的“身份證”;轉業回地方31年后,當地軍人事務局才給我辦理了“退役軍人優待證”(我經常外出旅游,有些地方不認這個證);到我出版發行第四部長篇傳記文學《不醉不說,喬羽的大河之戀》那一年,中國作家協會通聯部為我辦理了“中國作家會員證”……這證那證一共12個,大都是馬后炮。有用的當屬身份證了,它是我唯一揣在懷里的證件。
然而,照例我把新來的“倆證”放入那個四方形的軍綠色的鐵盒里,扣好悶扣,讓它倆正式加入慣于沉睡的“證件群體”。
又是一次翻篇,放下的感覺真好。奇怪的是,我在寫作時當寫到某個故事時,還會翻出來看看這些沉睡者,由此引發的感情波瀾我會在另外的文章里告訴親愛的讀者。
(寫于2026年1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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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周長行,中國作家協會會員、高級記者,喬羽研究專家。主要著作:①長篇報告文學集《鯤鵬騰飛的地方》(1988年8月,廣州文化出版社出版發行);②央視《大京九解說詞》(與人合作。1996年3月,中國鐵道出版社出版發行);③長篇報告文學集《趙忠祥寫真》(1996年11月,新華出版社出版發行);④長篇紀實文學《喬羽戀歌》(1999年4月,山東文藝出版社出版發行);⑤長篇人物傳記《不醉不說 喬羽的大河之戀》(2007年7月,團結出版社出版發行);⑥長篇報告文學集《偉大的我們》(2011年8月第一版,2011年12月第二版,作家出版社出版發行);⑦長篇報告文學《大浪淘金》(2012年7月,作家出版社出版發行);⑧《大國詞人喬羽傳》,即將由北京華文出版總局出版發行;⑨散文《我是一個零》《雙重之痛》等400余篇總計200多萬字;⑩詩集《句子的隊伍》。其作品傳遍海內外,自成風格,廣受好評,被眾多評論家一致認為“不虛美,不隱惡,接地氣”,特立獨行,昂揚震蕩,蕩氣回腸,實乃大家風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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