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在線旅游成為出行標配,平臺的市場影響力早已滲透到產業鏈的每一個環節。2026年1月14日,國家市場監管總局依據《反壟斷法》對攜程集團正式啟動反壟斷調查程序,這則由權威媒體率先披露的消息,迅速在商家、消費者與行業內引發連鎖反應,而這場風暴的醞釀,早已暗藏在長期積累的行業矛盾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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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為什么會調查攜程呢?
時間回到2025年7月,鄭州多家酒店經營者聯合向當地市場監管部門提交舉報材料,直指攜程通過一款名為“調價助手”的功能擅自修改客房價格與促銷折扣。有商家透露,自家標價210元的房型曾被平臺悄悄調至180元,單日調價次數最多可達5次,且這一功能根本無法自主關閉,拒絕配合的商家還面臨限流甚至下架的風險。鄭州市監局經核查確認其違反《電子商務法》相關規定,對攜程進行約談并下達整改通知,但后續調查發現,平臺仍存在“邊整改邊違規”的情況,調價行為并未徹底停止。
同年8月,貴州省市場監管局集中約談包括攜程在內的五家涉旅平臺,明確指出其存在“二選一”、訂單生效后毀約加價等多項問題。據業內商家反映,攜程通過“特牌”“金牌”商家體系變相實施排他性合作,成為特牌商家需承諾在其他平臺下架產品,否則將失去核心流量支持,而這些商家還需支付15%-20%的高額傭金,部分稀缺資源傭金比例甚至高達30%。更令人詬病的是,除基礎傭金外,商家還需購買“金字塔”“云梯”等推流產品,否則訂單量會急劇下滑,疊加隱性成本后,實際支出的傭金比例接近40%,不少中小商家陷入“不合作無客源,合作即虧損”的兩難境地。
矛盾的徹底爆發始于2025年12月,云南省旅游民宿行業協會正式發起反壟斷維權,委托律師事務所全面收集攜程“二選一”“流量屏蔽”等證據。協會透露,由于擔心遭到平臺報復,大量民宿經營者只能匿名提交合同條款、后臺截圖等材料,這場自發的維權行動成為推動國家層面立案調查的關鍵力量。數據顯示,攜程單獨占據國內在線旅游市場56%的份額,若計入旗下“去哪兒”“同程”等平臺,“攜程系”實際控制超70%的交易額,這種絕對的市場支配地位,讓其擁有了對商家的強勢議價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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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查消息公布后,全網討論迅速升溫,理性聲音占據主流。有酒店經營者在社交平臺留言:“定價權本應屬于商家,平臺算法擅自調價,我們賣一間虧一間,卻敢怒不敢言”;也有民宿主分享經歷:“曾因在其他平臺上架產品,攜程直接將我們的搜索排名降至十頁之后,訂單量瞬間腰斬”。消費者群體的反饋同樣尖銳,不少網友吐槽:“同一家酒店,老用戶預訂價格比新用戶貴30元,這就是典型的大數據殺熟”“明明提前預訂了酒店,卻被平臺告知未確認,臨時找房狼狽不堪”。法律界網友則從專業角度分析:“技術型壟斷隱蔽性強,但不能成為規避監管的借口,算法透明化是必然趨勢”;還有網友關注行業生態:“平臺擠壓商家利潤,最終會導致服務縮水,消費者還是最終受害者”。
資本市場也迅速做出反應,立案消息公布當日,攜程港股尾盤暴跌近9%,反映出投資者對平臺合規風險及盈利模式的擔憂。法律界普遍認為,若攜程被最終認定構成壟斷,將面臨銷售額1%-50%的高額罰款,這一處罰力度足以對其盈利模式形成沖擊。而對于整個在線旅游行業而言,這場調查可能打破“流量霸權→壓榨商家→損害消費體驗”的惡性循環,京東酒旅、抖音本地生活等新興平臺或迎來發展機遇,市場競爭格局有望重塑。
面對質疑,攜程方面曾作出回應,稱“調價助手”是為“避免客戶因價差投訴”,否認實施“二選一”,辯稱酒店下架其他平臺產品是“收益管理策略”。但這一說法并未得到市場認可,不少網友反駁:“真正的價格保護不應以剝奪商家自主權為代價”。值得注意的是,技術型壟斷的監管難點確實存在,算法自動調價等行為隱蔽性強,商家舉證困難,這對監管部門的技術溯源能力提出了更高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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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反壟斷調查的意義,早已超越事件本身。它不僅是對單個平臺的規范,更是對整個平臺經濟領域的信號釋放:規模不等于特權,流量不能成為濫用權力的工具。平臺經濟的健康發展,需要平衡商業利益、商家權益與消費者福祉,而公平競爭才是可持續發展的核心。隨著監管技術的升級與制度的完善,相信能逐步破解數字經濟時代的反壟斷難題,讓平臺真正回歸服務本質,實現多方共贏的良性生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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