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6年3月17日午后1點13分,南京西郊的岱山,一場暴雨下得正兇。
就在這當口,一聲巨響把天都給捅了個窟窿,國民黨特務帝國的脊梁骨,也就是在這一秒徹底斷了。
誰能想得到呢?
那個讓幾億中國人聽名字都哆嗦、連美國FBI都要敬三分的“特工王”戴笠,居然是以這種慘烈的方式收場。
最讓人覺得后背發涼的是,這人這輩子最忌諱數字“13”,平時出門辦事躲著“13”,打麻將都不打第13圈,結果老天爺跟他開了個地獄級別的玩笑:3月17日登機,飛機上正好13個人,連撞山的那個點,都卡在13點13分。
這哪里是巧合,分明就是閻王爺親自簽發的死亡通知單。
要說清楚這事兒,光盯著那架爛飛機沒用,咱得把日歷往前翻翻。
那會兒的戴笠,看著是風光,其實早就坐不住了。
抗戰一勝利,那個困擾所有功臣的千古難題就來了——“飛鳥盡,良弓藏”。
蔣介石對軍統這個龐然大物早就看不順眼了,一個只聽戴笠話、不聽領袖話的特務頭子,換誰當皇帝都睡不踏實。
老蔣甚至悄悄搞了個“五人小組”,說白了就是準備給軍統做“截肢手術”。
戴笠多精啊,這味道不對,他比狗鼻子都靈。
為了躲這把懸在頭頂的刀,戴笠玩起了“捉迷藏”。
他借口到處抓漢奸,今天飛這兒明天飛那兒,就是不敢回重慶去赴老蔣的“鴻門宴”。
也就在這節骨眼上,北平出了個幺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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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大名鼎鼎的男裝女諜川島芳子被抓了。
戴笠親自去審,本想挖點日本人的潛伏特務名單,結果這一審,拔出蘿卜帶出泥,把軍統北平站站長馬漢三給抖了出來。
川島芳子為了保命,吐露了一個驚天大瓜:馬漢三這孫子在抗戰時被日本人抓過,軟骨頭一個,變節投敵不說,還把當年孫殿英從乾隆墓里盜出來的“九龍寶劍”獻給了日本人。
這把劍可不是一般的鐵片子,那是當年孫殿英為了堵住天下人的嘴,托戴笠轉交給蔣介石的“封口費”。
兵荒馬亂的,戴笠把劍暫存在馬漢三那,結果這貨為了活命,轉手送給了日本特務頭子田中隆吉。
日本一投降,這劍兜兜轉轉又回到了馬漢三手里。
當戴笠知道這事兒的時候,馬漢三其實已經是半個死人了。
但這馬漢三也是個老江湖,一看戴笠提審川島芳子,就知道自己底褲都漏光了。
在這個世界上,想讓死人閉嘴很容易,想讓活人閉嘴,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他變成死人。
接下來的戲碼,比好萊塢大片還精彩。
馬漢三先下手為強,他裝作沒事兒人一樣,給戴笠送去了整整十大箱的古董字畫金條,那把惹禍的九龍寶劍也乖乖交了出來。
戴笠一看這架勢,以為馬漢三服軟了,心里盤算著先把錢收了,回頭再收拾這小子。
但他萬萬沒想到,這是人家的緩兵之計。
就在這十大箱寶貝搬上飛機的時候,馬漢三的心腹劉玉珠,悄悄往飛機里塞了點“私貨”。
這就是后來傳得最兇的說法:這根本不是空難,是一場精心設計的謀殺。
雖然直到1948年,老蔣才查實了馬漢三的罪行把他給斃了,但那時候黃花菜都涼了。
不過話說回來,你要是覺得戴笠純粹是被手下陰死的,那也太小看歷史的復雜程度了。
那天天氣那么爛,飛行員都說不能飛,戴笠為什么非要硬著頭皮上?
根源還在蔣介石那兒。
老頭子發了一封措辭嚴厲的加急電報,催他趕緊回重慶開會。
戴笠太了解他的這位“校長”了,遲到就等于不忠,不忠就等于掉腦袋。
這種刻在骨子里的恐懼,比雷暴天氣可怕多了。
說到底,是蔣介石的猜忌和戴笠的恐慌,聯手把他推上了那架死亡航班。
這就不得不提戴笠那點迷信的小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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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原名叫戴春風,后來找大師算了一卦,說他“五行缺水”,要是想升官發財,必須得補水。
于是他改名叫“戴笠”,取“雨中戴笠”的意思,這水不就來了嗎?
這還不夠,他的化名全是帶水的:汪濤、沈沛霖、洪淼…
甚至因為秘書給他起了個“洪淼”的化名,他一高興賞了人家一把德國造的左輪手槍。
這就跟現在有人為了轉運改手機號一樣,本質上就是心里虛。
一個殺人不眨眼的特務頭子,居然要靠改名字來求個心理安慰,也是夠諷刺的。
算命的說他缺水,結果他死在了南京的“困雨溝”,尸體在大雨里被燒成了炭。
這哪里是缺水,簡直就是被水給淹死的。
戴笠這一死,算是引發了特大號的蝴蝶效應。
聽說蔣介石知道消息后,在院子里轉圈圈,冒出一句:“雨農不死,我們不至于丟掉大陸。”
這話聽聽就算了,別當真。
老蔣懷念的不是戴笠這個人,而是那個對他指哪打哪的好工具。
戴笠一掛,軍統那幫人立馬為了爭權奪利打成了一鍋粥,鄭介民、唐縱、毛人鳳斗得那叫一個歡,原本密不透風的情報網瞬間漏得跟篩子似的。
周總理后來評價這事兒,說了一句特別到位的話:“戴笠之死,中國革命可以提前十年成功。”
這話一點水分都沒有。
戴笠活著的時候,那是真狠,多少地下黨折在他手里。
他的鼻子比狗還靈,手段比蛇還毒。
他這一死,國民黨的情報系統直接癱瘓,咱們這邊的壓力那是斷崖式下跌。
歷史有時候就是這么荒誕,一個壞人的離場,往往比一萬個好人的努力還要管用。
回頭看戴笠這輩子,簡直就是一出黑色幽默劇。
他天天喊著“忠義”,西安事變時候寫遺書要陪老蔣一起死,把老蔣感動得眼淚嘩嘩的。
可到了最后,這份“忠義”反倒成了他的催命符。
他算計了一輩子人,把川島芳子、張學良這些狠角色玩弄于股掌之間,最后卻被自己的手下馬漢三給陰了。
他迷信了一輩子風水,為了補個“水”費盡心機,結果連命都丟在了雨里。
在那個慘不忍睹的墜機現場,最后也是靠著一顆金牙才認出了戴笠的尸體。
那個曾經在上海灘呼風喚雨、讓幾億人都不敢大聲說話的“黑色特工王”,最后留下的,也就是這么顆牙和那把被火燒變形的破劍。
歷史的車輪滾滾向前,才不管你以前多牛氣。
當一個政權開始靠特務治國的時候,結局其實早就注定了,戴笠死不死,也就是個早晚的事兒。
咱們現在聊這段舊事,不是為了給這劊子手立傳,就是覺得這歷史的褶皺里,藏著太多的必然。
不管你手段多高,也不管你多會算命,在歷史的大趨勢面前,個人那點小算盤,真就連個響兒都聽不見。
這事兒最后也沒個絕對定論,哪怕到了今天,那把燒變形的鐵劍究竟是不是導致墜機的元兇,也沒人敢打包票。
參考資料:
魏楚予,《戴笠全傳》,團結出版社,2011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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