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五年,官渡那邊的血腥味還沒散干凈。
按理說曹操這會兒應該擺慶功宴,畢竟這一仗打完,北方基本上就是他的了。
可誰都沒想到,這位剛贏了翻身仗的曹丞相,沒喝酒沒聽曲,而是火急火燎地派人去袁紹的大牢里“撈人”。
他對身邊的人發(fā)狠話:“只要這個人在,我這仗根本贏不了,哪怕是死,我大概率也是死在哪個山溝溝里。”
結(jié)果派去的兵卒回來報信,說那人已經(jīng)被袁紹殺害了。
曹操聽完,當著三軍將士的面,眼淚刷地就下來了,錘著胸口喊:“河北義士何其不幸啊!”
這一嗓子,喊的不光是可惜,更是后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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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讓曹操怕到骨子里的人,叫田豐;還有一個讓他饞得流口水卻得不到的,叫沮授。
現(xiàn)在大家聊三國,張口閉口就是諸葛亮,覺得那是智慧的巔峰。
其實吧,早在隆中對之前的十年,河北地界上早就出了兩個“大神級”的戰(zhàn)略家。
這倆人手里的劇本,本來是妥妥的橫掃天下,結(jié)果硬是因為跟錯了老板,演成了一出“千里馬死在豬圈里”的慘劇。
咱們把時間往回撥一點,回到建安四年的春天。
那時候的天下,跟后來大家熟悉的三國鼎立完全是兩碼事。
當時的“莊家”是袁紹,手里攥著冀、青、幽、并四州,地盤大得嚇人,手底下光是帶甲的兵就有百十萬,糧草多得發(fā)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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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參謀部里,田豐和沮授就是這艘巨輪的“雙核CPU”。
特別是這個沮授,眼光毒辣得很。
早在曹操還在兗州為了幾斗米發(fā)愁的時候,沮授就給袁紹畫了一張大餅:向西把漢獻帝接過來,把鄴城變成政治中心,然后“挾天子以令諸侯”。
這招多絕啊,這可是抓住了那個年代最大的政治正確。
這個戰(zhàn)略眼光,比后來荀彧勸曹操還要早,比諸葛亮更是早了整整兩個身位。
可歷史這玩意兒,有時候就透著一股子荒誕勁兒。
真理在少數(shù)人手里,權(quán)柄卻在聽不進人話的人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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沮授把嘴皮子都磨破了,袁紹愣是聽不進去。
這位袁大盟主也是絕了,他覺得那個落魄皇帝就是個累贅,弄過來還得天天磕頭請安,不夠煩人的。
就這么著,袁紹親手把“政治合法性”這張王牌扔進了垃圾桶,讓曹操撿了個現(xiàn)成的便宜。
后來官渡之戰(zhàn),曹操是“奉天子以討不臣”,師出有名;袁紹呢,直接成了反賊。
這哪里是戰(zhàn)略失誤,簡直就是把自家的房產(chǎn)證送給了隔壁老王。
如果說沮授是管大方向的戰(zhàn)略家,那田豐就是眼里容不得沙子的戰(zhàn)術(shù)鬼才。
最讓人看了想砸桌子的一幕,發(fā)生在劉備背刺曹操、占領(lǐng)徐州那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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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曹操慘啊,兩線作戰(zhàn),東邊是劉備,北邊是袁紹。
曹操一咬牙,決定玩把大的,親自帶著大軍去打劉備,老巢許都空得跟鬼城一樣。
這簡直是老天爺喂飯吃,田豐當時就激動了,拉著袁紹說:“主公,全軍出擊,直搗許都,曹操必死!”
這計策要是成了,現(xiàn)在的歷史書里估計就沒曹操什么事了。
可接下來發(fā)生的事兒,我查資料的時候都覺得離譜。
面對這千載難逢的機會,袁紹拒絕出兵。
理由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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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出來你可能不信——他最疼的小兒子生了疥瘡,也不算什么大病,但他心里難受,沒心情打仗。
你能想象嗎?
幾百萬人的生死,天下的歸屬,竟然輸給了一個小屁孩的皮膚病。
田豐當時氣得拿拐杖猛戳地板,哭著喊:“蒼天啊!
為了一個嬰兒的病,竟然不要天下,可惜啊!”
這不叫錯失良機,這叫給敵人送人頭,還是包郵的那種。
悲劇這東西,一旦開了頭,后面就剎不住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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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官渡之戰(zhàn)前夕,局勢變了。
曹操兵少但是精,袁紹兵多但是亂。
田豐和沮授又想到一塊去了,提出了“疲敵戰(zhàn)術(shù)”:咱河北有錢有糧,就跟你耗,分兵騷擾,不出三年,曹操自己就得崩盤。
這屬于“降維打擊”,是必勝的局。
但這時候的袁紹早就膨脹得沒邊了,他非要搞大決戰(zhàn),覺得人多就能贏,不僅把田豐關(guān)進了大牢,還把沮授的兵權(quán)給擼了。
后來的事兒大家都知道了,官渡一把火,袁紹跑得比兔子還快。
在獄中的田豐,其實比誰都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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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有人跟他說:“田先生,主公敗了,這說明您的計策是對的,主公回來肯定得重用您。”
田豐聽完慘然一笑,說了一段把人性看得透透的話:“如果主公贏了,一高興可能還能饒我一命;現(xiàn)在他敗了,為了面子,羞惱成怒,我必死無疑。”
果不其然,袁紹回到鄴城,聽到有人念叨“田豐當初那是真知灼見啊”,臉上掛不住了,直接以動搖軍心為由,把這個對他最忠誠的謀士給賜死了。
這哪里是老板,這簡直就是職場殺手,專門解決提出問題的人。
另一邊的沮授,結(jié)局也沒好到哪去。
撤退路上馬匹太瘦跑不動,被曹軍抓了。
曹操見了這位老熟人,親自給他松綁,說只要你歸降,咱倆共享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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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多少打工人夢寐以求的跳槽機會啊,但沮授拒絕了。
理由很硬核:家在河北,忠在河北,哪怕主公是個混蛋,臣節(jié)不能丟。
最后,沮授想偷馬逃回河北,被曹操殺了。
曹操讓人給他修了個墓,題字“忠烈沮君之墓”。
這大概是對手之間最高的敬意,也是對那個時代最大的諷刺。
回頭看這段歷史,袁紹真的不是輸在兵力或者糧草上,他是輸在了對人才的糟踐上。
田豐的剛、沮授的深,本來是照亮北方的雙子星,硬生生被他給掐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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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兒說白了,就是一個平庸的領(lǐng)導,配不上頂級的團隊。
當領(lǐng)導的面子比天還大,當情緒能左右決策,這艘船沉沒只是時間問題。
袁紹現(xiàn)在的墳頭草都幾丈高了,但田豐和沮授的那聲嘆息,好像還在黃河邊上飄著呢。
參考資料:
陳壽,《三國志·魏書·袁紹傳》,中華書局,1982年。
范曄,《后漢書·袁紹劉表列傳》,中華書局,1965年。
司馬光,《資治通鑒·漢紀五十五》,中華書局,1956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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