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萬紅軍深陷重圍，一戰士說出辦法，耿飚當胸一拳：妙！

1935年1月的貴州，冷得能把哈氣凍成霜。
烏江江面浪頭翻涌，磨盤大的石頭都被掀得亂滾。
紅一軍團二師四團團長耿飚趴在山崖上，望遠鏡早被濃霧糊成了擺設。
他只能側耳聽著江水轟鳴，心里翻江倒海。

身后，蔣介石的150萬兵力正收緊鐵桶。
身前，3萬紅軍被這條江攔得死死的。
當時的處境，比這烏江的冰冷水流還讓人絕望。
湘江戰役的傷口還在流膿，八萬人馬只剩三萬，每人平均不到五發子彈，不少戰士的繃帶都滲著血。
軍委的命令很簡單，就一句，不惜一切代價撕開缺口。

命令被耿飚揉成一團，隨手塞進了衣兜。

絕境拍板：地圖上戳出的死命令
耿飚連夜帶著營連干部摸回駐地，把大伙關在祠堂里開會。
油燈火苗躥得厲害，照得一張張臉忽明忽暗。
“強攻？”有人小聲試探。
耿飚沒接話，只是指了指窗外的江。

水急崖陡，對岸三個火力點交叉著，強攻跟送命沒區別。
“偷渡？”又有人開口。
竹排倒是能湊幾艘，可一次最多載九個人，一趟要十分鐘。
敵人兩梭子子彈過來，人就沒了。
“架橋？”這個詞一出口，祠堂里瞬間靜了。
烏江最窄處都有四十米，流速每秒三米，別說工兵器材，連根像樣的麻繩都找不到。

耿飚拿起鉛筆頭，狠狠戳在地圖的烏江位置。
紙被戳裂了個小洞，他的聲音也帶著狠勁，橋，必須架。
明天拂曉前，我要看到浮橋橫在江上。
散會時天快亮了，他把帽子往下拉了拉，遮住通紅的眼睛。
本來想藏藏疲憊，但后來發現，眼里的火根本藏不住。

完不成任務，革命的火種可能就真的滅了。
匠心智勝：“雜牌軍團”的竹篾奇跡
劉伯承親自跑到四團，一進門就提要求，把會篾匠、木匠、鐵匠的全調過來。
很快，一支奇怪的隊伍湊齊了。
贛江邊的放排郎李景富，湖南來的木匠張桂生，湘西的“水鬼”石長階，還有幾個篾匠、鐵匠和老船工。
耿飚給他們下了死命令，三天之內，必須讓浮橋通車。

李景富先開口，放單排太容易暴露，不如把排子連成一條龍。
石長階蹲在地上，用樹枝畫著，一排竹子當筏底，兩排當護欄，捆成“目”字框，再串起來用纜繩固定，就是浮橋。
所有人眼睛都亮了。
耿飚一把攥住他的肩膀，掄起拳頭往他胸口砸了一下。
石長階后退兩步，卻咧嘴直笑。

方案定了，分工立刻展開。
砍竹的去五里坡，破篾的把竹條泡在水里增韌，鐵匠砸了老鄉家的犁鏵做四爪錨。
沒有鋼絲繩，就把草繩擰成胳膊粗，再纏上竹皮防滑，這辦法看著糙，管用。
全團都動了起來。
白天砍竹聲此起彼伏，夜里篝火連成串。
沒有燈油就燒松明子，沒有床鋪就抱著竹子睡。

第一次試拼浮橋，纜繩被激流沖斷，竹筏散了一地。
耿飚站在齊腰深的水里，牙齒咬得咯咯響，再來。
這次主纜換成三股草繩加一股篾條，每十米下一個錨，凌晨兩點，二十米的浮橋終于穩住了。
他親自踩上去，江水漫過腳背，橋卻穩穩的。

血鑄通途：草鞋里的無名忠魂
浮橋要加長，得先把對岸拿下來。
耿飚挑了三十名水性最好的黨員，組成敢死排。
石長階帶頭，每人一支駁殼槍，四顆手榴彈，一把大砍刀。
霧濃得化不開，石長階嘴里銜著匕首，背后拖根細繩，率先下水。
江水像冰刀，一刀刀割在身上。

離岸還有十多米，敵人的照明彈突然升空。
子彈“啾啾”鉆進水里，激起一串串水柱。
石長階深吸一口氣，潛到敵船底下，三兩下割斷錨繩。
小木船被激流卷走，空檔露了出來。
敢死排趁機沖灘，手榴彈爆炸聲在峽谷里滾來滾去。

二十分鐘后，三顆紅色信號彈升了起來，灘頭拿下來了。
兩岸的戰士抬著竹筏往江里沖，一節節浮橋向江心延伸。
天亮時，一百二十米長的浮橋橫在了烏江之上。
毛澤東、周恩來、朱德走在橋上，毛澤東俯身摸了摸竹篾，對耿飚說，你們用竹子把革命馱過了烏江。
耿飚咧嘴笑了，笑得有點苦。

石長階沒過來。
敵人的迫擊炮彈落在橋邊，水柱把他卷進了江里。
戰友們追出兩里地，只找到他的一只草鞋。
這只草鞋，耿飚別在腰上，帶了四年。
很顯然，歷史記住了強渡烏江，卻很少有人知道石長階的名字。
三天后，紅軍全部渡江。

浮橋被拆了，竹排也燒了，一點都沒留給敵人。
十年后，抗戰勝利，耿飚在松花江畔碰到個老船工。
老人說，當年紅軍在烏江用竹子架橋，把天險都踩在了腳下。
耿飚點點頭，沒說話。
他想起了石長階，想起了那只草鞋，想起了烏江晨霧里的火光。

這些無名者，用血肉和竹篾，把絕路變成了通途。
他們或許沒留下名字，但革命的路上，永遠刻著他們的痕跡。
這才是最該被記住的英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