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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的天說變就變,前幾天還是大太陽,今兒個一早就飄起了毛毛雨。
我揣著兜里的幾百塊錢,站在西門那家砂舞廳的門口,心里頭跟揣了只兔子似的,砰砰直跳。
長這么大,我還是頭一回踏進這種地方。
前陣子聽哥們兒吹牛,說舞廳里頭有多熱鬧,說那些姑娘有多會聊,我當時還嗤之以鼻,覺得這種地方不適合我這種悶葫蘆。
可架不住哥們兒天天念叨,說我二十好幾了,連姑娘的手都沒牽過幾回,活該單身。
架不住他軟磨硬泡,我終于狠了狠心,決定來見識見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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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得早,下午一點,低著頭就往里鉆。
舞廳里頭光線暗得很,五顏六色的霓虹燈在天花板上轉圈圈,把地上的瓷磚晃得五顏六色。
音箱里放著舒緩的曲子,不是那種吵得人頭疼的迪曲,倒有點像老早以前的慢搖。
舞池里沒幾個人,三三兩兩的男女散落在各個角落,有的在卡座上嗑瓜子,有的在舞池邊上低聲聊天。
我找了個靠邊的卡座坐下,點了一瓶冰紅茶,眼睛卻忍不住在舞廳里掃來掃去。
說實話,我有點緊張,手心都冒汗了。突然,我眼睛一亮,瞅見舞池后頭的角落里,一個姑娘正窩在沙發上玩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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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姑娘穿著一件白色的針織衫,牛仔褲,頭發扎成一個低馬尾,安安靜靜地坐在那兒,跟周圍那些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格格不入。
不知道為啥,我當時心里頭咯噔一下,就跟觸電似的,覺得這姑娘就是我喜歡的類型。
我盯著她看了好幾分鐘,心里頭天人交戰。去吧,怕被拒絕,多丟人;
不去吧,又覺得錯過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哥們兒教我的那些搭訕話術,這會兒全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我深吸一口氣,心一橫,管他呢,大不了就是被拒絕嘛!
我攥著拳頭,一步一步挪到她跟前,聲音都有點發顫:“妹兒,能不能……能不能跟我跳一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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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姑娘抬起頭,看了我一眼。說真的,我視力好得很,夜視能力也不差,就算舞廳里光線這么暗,我也能把她的臉看得一清二楚。
柳葉眉,大眼睛,皮膚白白的,笑起來的時候嘴角還有兩個淺淺的梨渦,簡直長在了我的審美點上。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聲音軟軟的:“可以啊。”
我趕緊掏出十塊錢遞過去,手都有點抖。
然后,她站起來,跟我一起走進舞池。
我才發現,她個子不算矮,穿著平底鞋都快到我肩膀了。
音樂剛好響起,是一首慢歌,我笨拙地摟住她的腰,她很自然地把手搭在我的肩上。
說實話,我壓根兒就不會跳舞,踩了她好幾腳,臉一下子紅到了脖子根:“對……對不起,我第一次跳,不太會。”
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聲音甜甜的:“沒事兒,慢慢來,跟著我的步子走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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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很溫柔,像春風拂過水面似的,一下子就把我緊張的情緒給撫平了。
我跟著她的步子,慢慢挪動著,鼻子里全是她頭發上淡淡的洗發水香味。
那一刻,我覺得周圍的一切都安靜了,舞廳里的喧囂,霓虹燈的閃爍,都跟我沒關系了,我的世界里就只剩下她和這首慢歌。
一支曲子很快就結束了,我意猶未盡,心里頭突然冒出一個念頭:“妹兒,我能不能……包你兩個小時?”
說完我就后悔了,怕她覺得我太唐突。沒想到她又笑了,點點頭:“可以啊,兩百塊錢兩個小時,你要是覺得無聊了,隨時可以喊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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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趕緊掏出兩百塊錢遞過去,心里頭樂開了花。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我們幾乎沒怎么跳舞,大多時候都是坐在卡座上聊天。
她告訴我,她叫小冉,白天在一家服裝店上班,晚上偶爾來舞廳跳跳舞,賺點零花錢。
我也跟她嘮嗑,說我是做程序員的,天天對著電腦,圈子小得很,這是第一次來舞廳。
我們聊得很投機,從工作聊到生活,從喜歡的電影聊到愛吃的小吃。
我發現她不僅長得好看,性格還特別好,溫柔又體貼,說話的時候總是笑瞇瞇的,讓人覺得特別舒服。
我看著她的眼睛,心里頭突然冒出一個念頭:這就是我想要的完美對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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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小時過得飛快,轉眼就到了該走的時候。我有點舍不得,磨磨蹭蹭地收拾東西。
她看出了我的心思,笑著說:“明天你要是還來,我還陪你跳。”
我一聽,眼睛都亮了:“真的?”
“真的。”她點點頭,掏出手機,“加個微信吧,你來之前給我發消息。”
我趕緊掏出手機,掃了她的二維碼,心里頭跟吃了蜜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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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比第一天來得更早,剛到舞廳門口,就看見小冉站在那兒等我。我心里頭一陣暖,趕緊跑過去。
那天,我直接包了她五個小時。
我們還是跟昨天一樣,聊天,偶爾跳跳舞。
她跟我講服裝店的趣事,說哪個顧客特別奇葩,說老板娘有多摳門。
我跟她講程序員的日常,說加班有多苦,說代碼有多難寫。
聊著聊著,時間就過得飛快。傍晚的時候,我送她到公交站。
等車的時候,她突然掏出手機,跟我開了視頻:“我先回家啦,等會兒給你直播卸妝,讓你看看我素顏的樣子。”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著點頭:“好啊,我等著。”
她上了公交車,還朝我揮了揮手。我站在公交站,看著公交車慢慢開走,心里頭甜滋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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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我剛放下包,手機就響了,是小冉的視頻電話。
我趕緊接起來,屏幕里出現了她的臉。她已經到家了,正坐在梳妝臺前卸妝。她一邊卸,一邊跟我聊天,說今天在舞廳碰到了個奇葩的大叔,說我跳起舞來還是那么笨。
我看著她卸妝的樣子,卸了妝的她,少了幾分精致,多了幾分清秀,還是那么好看。
我們聊了半個多小時,直到她媽媽喊她吃飯,才掛了電話。
掛了電話之后,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里全是她的影子。
她的笑容,她的聲音,她的一舉一動,都在我腦海里盤旋。
我恨不得現在就飛到她身邊,跟她待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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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今天,我得走了。公司臨時派我去外地出差,要幾十天才能回來。
我站在舞廳門口,跟小冉告別,心里頭跟刀割似的。
她看出了我的不舍,安慰我說:“沒事兒,等你回來,我們再一起跳舞,一起聊天。”
我點點頭,眼眶有點紅。我不敢多說什么,怕一說出口,眼淚就掉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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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上離開成都的火車,我掏出手機,看著小冉的微信頭像,心里頭空落落的。我想給她發點什么,維持一下這段關系,可我又不是很會網上聊天,嘴笨得很。
我怕我說錯話,惹她不高興,怕我哪句話說得不好,就把這好不容易攢起來的好感度給清零了。
而且說實話,我也不是很喜歡微信上聊天,總覺得隔著個屏幕,少了點面對面的那種親切感。
我看著手機屏幕,手指在輸入框里打了又刪,刪了又打,最后還是什么都沒發出去。
火車慢慢開動了,窗外的風景一點點往后退。我看著窗外,心里頭亂糟糟的。我想起第一次見她的樣子,想起她笑起來的梨渦,想起她卸妝時的樣子,想起我們一起聊天的那些時光。
我知道,這次離開,要幾十天后才能見面。這幾十天,說長不長,說短不短。我怕時間會沖淡一切,怕等我回來的時候,她已經不記得我了。
我掏出手機,又看了一眼小冉的微信頭像,心里頭默念:等我回來,一定要再跟你跳一支舞,一定要跟你好好聊聊天。
這趟出差,估計我得天天魂不守舍了。誰讓我第一次進舞廳,就遇上了這么個讓我心動的姑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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