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4年，毛主席在長沙游泳，警衛戰士楊華生：老人家仍能俯仰自如

1974年12月21日，長沙城剛過冬至，湘江兩岸的寒意逼人。下午三點半，警衛車隊駛進橘子洲頭南端的游泳池時，水面上正飄著一層薄霧。寒風刮得戰士們耳朵生疼，可坐在車里的毛主席卻掀開呢毯，笑道：“水里去看看。”一句話，讓警衛戰士楊華生瞬間繃緊了神經。

這一年，毛主席八十一歲。外界只看到他步履遲緩，卻少有人知道，只要走進池水，老人家的肩背依舊挺拔。保健醫生擔心溫差過大，反復試溫度，隊員們也輪番下水。楊華生記得很清楚：水溫十三度，較冷，但尚能忍受。

十五分鐘后，主席換好泳衣，在扶手邊停了停。一只手搭在楊華生肩上，另一手扶著扶梯。冰涼的水觸及腳踝，他輕輕一躍便入了池。楊華生站在左側，用臂彎托住臺階邊緣，目光不離主席半步。老人家的第一圈采用側泳，動作緩而穩；轉到第二圈時，他仰面躺平，雙臂劃水，整個人像條舒展的銀魚。“俯、仰、側位都能自如”，楊華生心里暗暗驚嘆。

長沙的這場冬泳，其實在毛主席的日程里并不突兀。1960年代末，老人就說過一句話：“湘江水性好，與我相熟。”在他看來，游泳不只是鍛煉，還是調節思考的方式。每逢重大會議前后，他常借長江、珠江或贛江放松身心。

把時間撥回1964年秋，山東壽光青年楊華生剛滿十九歲，剛進中央警衛團一大隊一中隊。那時他每天練體能、背守則，最大的夢想是親眼見一見毛主席。兩年后國慶前夕，他在天安門城樓西馬道第一次站崗，主席從身側走過。四米的距離，讓小戰士久久沒回過神。

從1967年起，楊華生隨隊執行了數百次外出任務。毛主席讀詩、看電報、批示文件的場景，他都見過，可叫他最難忘的卻是一次“撈魚”。中南海里魚蝦不少，主席偏愛鮮活的小鯉魚。一中隊便在岸邊悄悄設置筐籠，用剩骨頭做誘餌，每日“收網”。有一次楊華生撈起一條足有一斤的草鯉，廚師那天就把魚端進了菊香書屋。第二天，生活管理員路過哨位，對他豎起大拇指：“主席說味道好，吃得放心。”一句話，讓他樂了好幾天。

警衛們與主席的距離并非總在水里或岸邊，也會延伸到宿舍走廊。1967年5月20日，北京的陽光朗朗，毛主席突然來到十一分隊。老人挨個床位看過去，問：“還生不生虱子？”“伙食誰監督？”一句句親切的話把緊張的年輕人逗得哈哈直笑。主席甚至給來自不同省份的戰士分析姓名——“張連和，是把人民聯合起來”“張廣民，廣大人民跟著你”——笑聲在簡陋的屋子里反復回蕩。

1969年9月，專列停在天津東郊機場。數百名即將復員的官兵排成方陣，盼著拍張合影。毛主席下車時，陽光正好打在他花白的頭發上。他握住每個人的手，輪到楊華生，老人輕輕一拍他的肩，笑道：“小伙子精神著呢！”那張黑白合影，如今還掛在楊家的客廳正中。

1970年廬山，夜霧濃如潑墨。兩處住所相距五六里，車輛開不快，車燈在濃霧里像兩枚晃動的黃豆。為確保安全，楊華生和戰友們分組提著紅燈在前方跑，給主席的吉普引路。山風凜冽，燈火搖搖，汗水很快被冷風蒸干。第二天，他們的腳底起了水泡，卻沒人吭聲。警衛隊里至今流傳一句玩笑：“廬山的石板路，誰跑誰打補丁。”

山上的天池更考驗體力。1970年8月19日，主席一句“上山游泳去”，所有人立即行動。天池水深十余米，四壁陡峭，空氣濕冷。主席下水后連續變換泳姿，最愛的是仰漂——雙臂張開，任身體浮在藍綠交界的水面，仿佛在云端午休。半小時過去，他還舍不得上岸，護士長催了三回，才把人請回來。

七十七歲在廬山冬泳、八十一歲在長沙冬泳，體力驚人，但歲月的痕跡畢竟難擋。1974年春，主席行路已須人扶。可一到水里，他卻像換了人。那天在長沙，他游了二十分鐘才肯停下。楊華生扶他上岸時，見老人嘴唇有些發紫，忍不住小聲提醒：“主席，水涼。”主席拍拍他的胳膊，“還能行，別緊張。”

警衛戰士的職責是確保安全，卻也常被主席反過來關心。1972年9月，楊華生與幾名戰友在中南海給月季澆水，汗水混著泥漿。主席的車恰好經過，他讓司機停車，下車握了幾位戰士的手。楊華生的手上全是泥，想躲開。主席卻用力一攥，笑說：“勞動的手，最干凈。”

從1964到1978，楊華生把青春都系在了“敬禮”的姿勢上。轉業回到濰坊拖拉機廠后，他常把那張天津合影、那只被主席握過的舊軍帽拿給孩子們看：“看，這叫一輩子的榮耀。”孫女才六歲就能倒背《沁園春·雪》，是他一點點教的。

如今楊華生已過古稀，照片的邊緣泛黃，但長沙那池冬水、廬山那片薄霧、天安門前那四米距離，卻還清晰得像昨天。有人問他，主席最后那次冬泳讓你最深的感觸是什么？他抬頭想了想，只說八個字：“身在水里，心在人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