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延續到底有什么意義？孫玉良：不婚不育現象本質上是一種自私

文｜孫玉良

與一個“96后”小姑娘交流，她跟我說，當前社會年輕人不婚不育現象，本質上是一種追求個人享受的自私。這與接受的西方享樂型教育有關系。她這個人比較傳統，認為人生還是需要有所付出的，準備未來結婚后要生兩個至三個孩子。我對她的看法非常認同，認為人生的體驗是五味雜陳的，什么都要嘗一嘗。結婚生子就是最值得付出的人生體驗，不婚不育孤老一生這種所謂“自由”，沒有什么可值得羨慕的。

在人類文明的漫長歷程中，生育始終是一個充滿哲學意味的行為。從生物學角度看，生育是物種延續的自然法則；從社會學視角審視，則包含著復雜的人文動機。當代社會對生育意義的討論，往往聚焦于四個核心維度：傳宗接代的家族延續、未竟之志的自我實現、愛的寄托的情感需求，以及防病防老的現實考量。這些動機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人類生育行為的深層邏輯。

從進化心理學角度看，傳宗接代是人類最原始的生育動機。基因的延續本能驅動著人類通過生育確保自身遺傳信息得以傳遞。這種生物學需求在人類文明中被賦予了文化內涵，形成了獨特的家族觀念。在中國傳統文化中，“不孝有三，無后為大”的觀念深入人心，宗族文化強調血脈延續的重要性，將生育視為對祖先的尊重和對家族的責任。這種觀念在當代社會經歷了深刻變革，但仍在許多家庭中保持影響。在當代社會背景下，也有越來越多的人開始思考：除了生物學意義上的延續，文化、價值觀和家族精神的傳承是否更為重要？這種轉變反映了生育動機的現代化進程。

心理學研究表明，父母常將未實現的理想寄托于子女身上。這種現象源于人類對自我完善的追求，父母通過子女的成就獲得間接的自我實現感。這種動機在精英家庭中尤為明顯。家長對子女的教育投入其實包含的就是對未竟之志的投射。高投入的教育選擇背后既有對子女未來的期待，也包含著父母自身未實現的人生目標。健康的親子關系需要平衡父母的期望與子女的自主性。過度投射可能導致親子關系緊張，而適度引導則能激發子女潛能。關鍵在于父母能否區分哪些是自身需求，哪些是子女真正的興趣。

養育孩子也為父母提供了獨特的情感體驗。從孩子第一次微笑到獨立成長，這些時刻滿足了人類對親密關系的深層需求。心理學研究證實，親子互動能顯著提升父母的幸福感。愛的寄托是雙向的過程。父母給予關愛，同時也從子女的成長中獲得情感回報。這種相互滋養的關系是家庭幸福的重要基礎。但在快節奏的現代生活中，維持高質量親子關系面臨挑戰。工作壓力、電子設備使用等問題影響著親子互動質量，這需要家庭有意識地創造情感交流空間。

最后是防病防老，這是現實需求的理性考量。在社會保障體系尚不完善的情況下，子女被視為重要的防病養老支持來源。病了有人端一碗水，老了有人陪伴聊聊天，這是很現實的生理需求與情感需求。病了老人有子女在身邊的，比那些孤苦無依的老人當然幸福得多。

當然，我并不反對單身貴族，也不反對“丁克家庭”。但我的“不反對”只是一種包容。個人觀點，我是傾向于支持生兒育女傳統家庭的。在當代社會，理想的婚育決策應建立在自我認知、情感基礎和現實條件之上，形成健康、可持續的家庭發展模式。每個家庭都需要在傳統與現代之間找到適合自己的平衡點，讓婚育成為充滿希望的生命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