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妤琪轉過頭,那雙深邃的眸子平靜地注視著我。
“這里不好打車。”
她又補了一句,聲音聽不出喜怒,“我正好順路,送你一程。”
你知道我要去哪就順路?
我心里瘋狂吐槽,臉上卻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不……不用了杜姐,我叫個網約車就行,不麻煩你了。”
杜妤琪沒說話。
她就那么看著我。
手指在方向盤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敲擊著。
每一聲都像是敲在我的心口上。
后面傳來了急促的喇叭聲。
有車被堵住了,司機探出頭罵罵咧咧。
“走不走啊!停這兒干嘛呢!”
杜妤琪眉頭微微一皺。
我最怕這種給別人添麻煩的場面,當下也顧不得害怕,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就鉆了進去。
系好安全帶,我縮在座椅角落,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車廂內氣壓低得嚇人。
淡淡的雪松香氣混合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藥膏味,鉆進我的鼻腔。
燙傷藥膏。
我腦子里的警報器再次拉響,整個人緊張得要死。
杜妤琪發動車子,修長的手指操控著方向盤。
車速平穩。
但她一直沒說話。
這種沉默比起質問更讓我煎熬。
她是不是認出我了?
她是不是在想怎么弄死我?
還是說她正在醞釀什么大招?
我偷偷用余光瞄她。
杜妤琪目視前方,側臉線條冷硬,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只有在紅綠燈停下時,她才會換個姿勢。
似乎是后背的傷口蹭到了椅背,讓她有些不舒服。
我看到她的眉心極其細微地蹙了一下。
真是罪過。
我心里的小人已經給她跪下磕頭了。
為了打破這窒息的沉默,我硬著頭皮開口。
“杜姐,那個……剛才聽你說你受傷了?嚴重嗎?”
話一出口我就想抽自己一嘴巴。
死嘴!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杜妤琪側頭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意味深長。
“還好。”
她淡淡道,“遇到個不懂事的小野狗。”
小野狗?
我感覺臉上火辣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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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比喻,還怪讓人害羞的嘞。
我干笑兩聲:“呵呵,現在的狗……確實挺兇的。”
杜妤琪意有所指:“看著挺乖,下起手來沒輕沒重的。”
我:“……”
我不敢說話了。
再說下去,我怕我會當場自首。
車子駛入高架橋,速度提了上來。
我緊張得手心冒汗,想找張紙巾擦擦手。
左右看了看,中控臺上空空如也。
“你在找什么?”
杜妤琪的聲音突然響起。
我嚇了一跳,結結巴巴道:“紙……紙巾。”
“在我這邊的儲物格里。”
我想都沒想,伸手過去摸索。
觸手并不是紙巾的包裝。
而是一個長長的,還帶著一點韌性的東西。
嘶……怎么還有奇怪的紋理。
我愣了愣,手指下意識地捏了捏。
手感還怪好的嘞。
就是不知道為什么這么熟悉?
我鬼使神差地把那東西拽出來一截。
黑色的皮革,精致的編織紋路,還有一個特制的防滑手柄。
這是一條鞭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不是去幼兒園的路!
我要下車!
出氣筒,被我用熱熔膠燙,還被我用鞭子抽的女人。
而現在,我就坐在她的車上。
這跟自投羅網有什么區別?
我感覺手里的鞭子變成了燙手山芋,扔也不是,拿也不是。
我想把塞回去,又怕動作太大引起注意。
但我拿著它,更像是當面挑釁。
“找到了嗎?”
杜妤琪的聲音再次傳來。
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戲謔。
我僵硬地轉過頭,對上她的視線。
她正好整以暇地看著我,視線落在我手中的鞭子上。
“這東西……”
她挑了挑眉,“你覺得眼熟嗎?”
我感覺血液倒流。
“不……不眼熟。”
我把鞭子往里一塞,語速飛快,“杜姐你真會開玩笑,我怎么會認識這種……這種訓狗用的工具呢?”
杜妤琪輕笑一聲。
“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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