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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文》2026年第1期(上半月刊)
我是看著一座鐘樓長大的。
云安鎮處于約兩平方公里的河谷地帶,地勢起伏不平,這座五層高的鐘樓為鎮上最高建筑,可謂鶴立雞群。
云安鎮以鹽興鎮,有個千年大鹽廠。清嘉慶年間,來自陜西的商人籌資修建了這座會館性質的鐘樓,建筑面積一千五百多平方米。鐘樓主體用大青磚砌筑,頂層沒按常規在墻體上直接建造屋頂,而是用多根木柱支撐起人字屋面,讓四周空敞起。人字屋面兩側防雨水飄入的坡頂也用木柱支撐。這樣建造,頂層掛有的一口大鐘在被敲響時,聲音才可遠播。每天的整點,大鐘都由專人敲響,鎮上幾萬人的勞作、生活都離不開它。鐘樓頂層空敞,視野開闊,又作為消防、匪情哨崗,出現狀況,立即敲鐘示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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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安牮樓
鐘樓,并不是它的正式名字,新編《云安鎮志》稱之“陜西牮樓”。這個“牮”字十分生僻,讀jiàn,與“箭”字同音。小時候,鎮上的大人細娃兒都喊“jiàn樓”,我沒在意是哪個字。20世紀80年代規范地名時,陜西牮樓所在的云安鎮第四居民委員會被命名為“云安鎮箭樓居民委員會”。是不是它本應就叫“箭樓”?箭樓,指古代城墻上有瞭望和射箭孔的城樓。川江一帶,舊時的寨堡、莊園為抵御土匪襲擊而建筑的碉樓也叫“箭樓”。
《辭海》釋義:“牮,用木柱支撐傾斜的房屋,使之平正。”《康熙字典》說:“屋斜用牮。”兩種解釋一致,但似乎與“陜西牮樓”得名沒什么關系。云安本地的文化人則認為:“牮,有扶斜為正的意思,指這座鐘樓已經很正了,永遠不會倒塌,表達主人盼望吉祥的心愿。”我覺得這個說法有些牽強。
陜西牮樓為何用“牮”字?我曾請教過一位在京城著名大學教授《說文解字》十多年的老師,他回郵件說:“您說的‘牮’字,我也不認識。按照我的理解,應該就是碉樓,一來是鎮風水,二來可以預警。不僅防盜賊、匪患,還可以防火。”
有一次,我在微信朋友圈發出陜西牮樓的圖片以及關于“牮”字的疑問,立刻引起張森老師的極大興趣,他多次留言與我:
“跑去專門查了這個字,惘然而不可知其源自。益發糊涂而好奇。造字看似農具或者駕具。
“目前已由好奇轉入妄想:此字從造字法角度看,頗不似形聲會意,甚或都未必是合體字。倒是有些象形的味道——下部磚石結構及中腰圍欄像是‘牛’字角篆寫法;上部支柱交橫及頂部苫蓋,也像個‘代’的筆畫。
“完全想不出‘牮’字音、形、義之間有何必然關聯。便是倉頡再世,也要為自圓其說難死。”
我想在云陽舊方志中尋求答案,卻只查到民國《云陽縣志·阨塞》有簡單記載:“云安鎮陜西牮樓在鹽場中,陜西人建。”沒提及得名原由。繼而,我查閱“阨塞”中縣內多個名為“箭樓”的舊時防御設施,一律寫作“牮樓”。看來“牮”字并非“陜西牮樓”專用。
講一件題外事。鄰縣奉節有一種地道的民間美食,用土雞和著老臘肉煮起吃。做的時候不直接用鍋,拿一種名為“盬(gǔ)子”的陶瓦罐煮。這盬子很奇巧,從外表看,像一只民間樂器鼓,如果從上、下、里、外仔細查看,發現陶瓦罐的底部邊沿均勻地分布著四個小孔,罐內壁的上口邊沿相應位置也有四個小孔。這上下小孔之間又用四條空心暗槽連通。盬子也不是端上灶直接燒煮,而要放在鐵鍋里蒸。當鐵鍋里的水燒得滾開時,蒸汽便從底部的四個小孔紛紛鉆進去,再從內壁的四個小孔噴出來。盬子里的食材都干放進去,不摻水,全靠小孔噴出的蒸汽汽熟,成就了一道頗具特色的民間美食。
這個“盬”與前面的“牮”,都不是常用字,不注音的話,很多人不認識。盬不僅不是常用字,而且字義與烹制工具也毫不相干。盬,為古鹽池名,是“沒有經過熬制的鹽”,還解釋為“不堅固、停止”之意。我想,當初它被制作出來時,是不是就叫“鼓子”?后來當地人為了獨特,才用了“盬”字?
正疑惑時,奉節當地一位文化人告訴我,這個“盬”是個錯字,正確的為“?”。20世紀80年代中期,這位文化人在竹園鎮第一次品嘗到了“gǔ子雞”,十分感嘆它的獨特魅力,撰文在報紙上作了宣傳。“gǔ”字在當地只有讀音,鄉下小店也沒招牌,不知是哪個“gǔ”。寫文章前,他做了比較,按陶瓦罐的外形叫“鼓子”也可以。但文化人畢竟要彰顯個性,他翻著字典查找、對比,當得知“?”字字義是“一種周圍陡直的深鍋”時,覺得用來命名這個烹制工具再好不過了。
殊不知電腦普及后,用拼音和五筆輸入法都無法打出“?”字,以至于在申報重慶市非物質文化遺產項目時,只好選擇同音、形似、義異的“盬”字代替。即便現在電腦上可以打出“?”字來了,大家卻習慣了“盬”子雞,或“盬”與“?”混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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盬子
那么,“陜西牮樓”之“牮”,是不是也由編纂民國《云陽縣志》的文化人查找的?這事尚沒弄清楚,我卻幸運地見識了真正意義上的“牮”字。
去年六月的一天,我在奉節縣做田野調查時,與幾個當地人擺龍門陣時,無意中說到云安的“陜西牮樓”。其中一個77歲的老農民單師傅說,他認識這個“牮”字。
單師傅名單發成,也是位老木匠,大樹鎮花剪村人。我相當驚訝,以前鄉村里連《新華字典》都少有,他居然認識這個字,忙問:“單師傅,這個‘牮’字很生僻喲!您怎么認識的?”
他很自然地回答:“我老漢兒教的。”
“您父親是做什么的?”過去民間隱藏著不少飽讀詩書的鄉紳,“他讀過私塾?”
“他是個農民,沒讀過書,認不到幾個字。”這就奇怪了,出乎意料。
“這個字是老師傅傳下來的。”沒等我再問,單師傅解釋說:“我老漢兒是個木匠,做得一手好木活,又精通‘牮屋’技術。”
“‘牮屋’是怎么回事?”我抓住重點。
“就是房子歪了,怕它垮,用牮桿把傾斜的墻壁撥正。”一旁的奉節縣文化館退休干部石老師幫著回答。“‘牮屋’也叫‘打牮撥正’,是重慶市的非物質文化遺產項目,單發成是市級代表性傳承人。”
“要把屋頂拆了再撥嗎?”我問。
“不拆房子,根據杠桿原理,直接用牮桿撥正。”單師傅回答。他還懂“杠桿原理”,看來有名堂。
我多次看到過報道,上海等地平行整體移動上千噸的老建筑幾十至幾百米遠,也不需拆房。我不懂其原理,一直充滿好奇。這下聽說了打牮撥正技術,興趣濃,請單師傅給我講講具體怎么操作的。
單師傅的父親單盛章老師傅,民國時從表爺爺那里學會了木匠活與打牮撥正的技藝。單師傅從小乙跟父親學木活,初中畢業后,多次與父親外出幫人牮屋。他讀初中時,物理課學得好,牮屋用到的杠桿原理一點就通。
1975年8月的一天,厚坪公社明巖大隊蔣支書托人帶來口信,他兒子要結婚,可房子歪了,請單老師傅幫忙去牮屋。當時單老師傅年歲已大,剛好這幾天身體又不舒服,于是小單師傅一個人提著裝有鋸子、開山(斧頭)等木匠工具的大麻袋去了。蔣支書見他一個人來,又沒什么看起重要的工具,心存疑問:“你得行不?這么高的墻,你一個人啷個撥得正?”
“我又不是第一次牮屋了。”單師傅“打得虛”,其實他是第一次單獨牮屋,以前都是父親帶起的。“你給我多找幾個幫手來,聽我指揮就行。”
單師傅仔細觀察,兩間大瓦房的三壁垛墻都偏了,并且有裂縫。置放檁子和擱板的墻為垛墻,前后墻為經墻。當年社員集體勞動,平時統一出工、收工,沒得時間,趁春節放假的幾天里,土磚還沒干透,蔣支書就請人把房子建好了。誰知經過夏天大太陽的曝曬,土磚收縮、擠壓,墻壁出現裂縫而傾斜。偏了的幾壁墻用長木棒撐起,偶爾還聽到門、瓦因傾斜發出的咔嚓聲,兒子又等到房子結婚,蔣支書早已心急火燎,只能信了單師傅。
當天下午,幫手來了,單師傅帶著開始干活。首先制作牮屋工具。取一長一短兩截碗口粗的木棒,長的約一米二,短的五六十厘米,短木棒在上,長截的在下,中間夾著一條十來厘米厚、兩米左右長的木方;用青竹篾條把兩截木棒的兩頭同時綁扎起來,但不綁住木方,只夾住即可。這叫耙子。接下來做牮桿,就是撐斜墻的木棒,也要有碗口粗,長三五米不等,根據斜墻的高度決定。木棒撐墻的那頭需釘一塊短木板,使其接觸墻時受力面積增大,而不是集中在一點上。木棒另一頭撐在耙子的木方上,抵著短木棒。耙子和牮桿組合起來的形狀大致如“∠”,只是角度稍有不同;“/”為牮桿,“―”為耙子。總共有三壁斜墻,單師傅他們一共做了十來副耙子和牮桿,每間隔兩米多架設一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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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師傅在制作耙子(奉節文化館供圖)
第二天上午,單師傅開始在墻上鑿槽。這些墻壁往右傾斜,就在墻的左面傾斜處橫鑿,斜墻有多長,墻槽便鑿多長。鄉村土磚房,墻壁厚度有二十五厘米,墻槽深度鑿十五厘米就行。一邊鑿槽,一邊均勻地往里插入硬扎的木楔子。單師傅說,鑿槽就像裁縫做裙子下擺和旗袍收腰時必須打“剪口”一樣,不然要起皺。
見證精彩的時刻到了。單師傅指揮幫手,把每只耙子與牮桿組合起來,安放在斜墻處。牮桿釘有短木板的那頭撐住斜墻面,與地面呈45°角左右,以耙子下面墊物來進行調整;耙子旁邊地上備放幾塊土磚。一切準備就緒,單師傅盯著墻壁與牮桿,舉起右手,伸出中指與食指,口銜哨子一聲“噓——”,幫手們同時往耙子的方木板端頭放上一塊土磚,只見上翹的木方慢慢降了一點。哨子再次發出“噓——”的一聲,幫手們又在木板的端頭加上一塊土磚,木方下降的速度稍微快了一點。這時,單師傅的哨子“噓噓”兩短聲,幫手們加上半塊土磚……霎時間,牮桿撐著的斜墻慢慢伸直,同時,屋頂響起一陣噼噼啪啪的聲音,仿佛排山倒海般,那陣勢嚇人。十多分鐘后,響聲浙停,三壁垛墻神奇般地正了。噼噼啪啪的響聲是檁子與擱板復位時,錯位的瓦片摩擦發出的。單師傅口吹哨子,是讓兩間屋子的幫手都聽得到指揮,統一行動。他說,最后那半塊磚“四兩撥千斤”,牮桿與耙子巧妙地演繹了杠桿原理。
另外,墻體在撥正中,單師傅還不停地觀察墻槽里的木楔子,如果梗起了,就往外移一點,但不取出。最后用泥漿把墻槽塞填密實、抹好。牮桿撐的右面這壁墻,因撥正后出現了裂槽,同樣插入硬木楔子,用泥漿塞實、抹好。
做完這一切,單師傅對蔣支書說:“等泥漿干了,再拆牮桿和耙子。墻弱了的地方,你自己加固一下。瓦也松動了,怕漏雨,要撿一下。這房子保證可住三十年。”
蔣支書當時看得目瞪口呆。聽到單師傅的交待,回過神來,高興得合不攏嘴,當即付了十五元工錢——這在當時相當于一個公社干部半月工資。單師傅一下子出了名,第二年春荒缺糧,又去厚坪公社幫五戶社員家的危房打牮撥正。后來的一二十年間,他收了兩個徒弟,專門到渝陜、渝鄂相鄰一帶山區牮屋。那些地方貧窮,偏斜的土房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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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牮撥正”技藝示意圖 何知一繪制
最初幾年,單師傅外出打牮撥正都是偷偷摸摸進行的,生怕被人發現。去蔣支書家牮屋那次,他事先找生產大隊請了假,謊稱到縣醫院治病,才出得了門。第二年再去厚坪公社牮屋,卻遇到了麻煩。先給那五戶社員牮屋很順利,掙了九十塊錢和六十年糧票。正準備回家時,公社獸防站的站長找來,說站上的房子也偏了,找他去打牮撥正。單師傅說,當年這里遭受了百年不遇的大風災,才出現這么多偏斜的房子。事后我查閱《中國氣象災害大典·重慶卷》:“1976年4月21、4月22日,奉節瞬間最大風速達30米/秒,損壞房屋8000多間……”
獸防站有三面土墻被大風吹歪了,前面的經墻偏了約六十厘米,左邊垛墻偏斜后還把房梁拉矮了一截。單師傅與站長講好五十塊工錢后,找了幾個幫手開始做工具。他邊做邊想,這兩天在這里牮屋影響大,現在又是撥正公家的房子,害怕“懂經”的人忌妒而“使壞水”。開始撥正前,單師傅插香燒紙敬奉了魯班祖師爺一番,口中念道:“昆侖山上一蔸草,千人萬人找不到,祖師賜我法水道,一切邪法都解了。”隨后,手指一揮,喊:“起!起……”墻與梁慢慢被撥正了。
在場看熱鬧的人多,事后傳遍了:“神了!神了!那么重的墻,只念了幾句咒語,喊起就起。”碰巧厚坪公社那天開大隊支部書記會,頭一年為兒子牮過屋的蔣支書趁間隙給參會的人大擺單師傅的技藝,擺得活靈活現不說,為吸引大家的興趣,難免添油加醋了一些情節。
一位公社領導聽聞后,派人把單師傅抓去,厲聲斥問:“你在搞封建迷信掙錢呀?”單師傅害怕極了,不知該怎么回答。領導認為他心虛,打電話到單師傅所屬的公社調查,問他是不是受管制的壞分子。好在對方回答:“他只是個普通社員,如果犯了什么錯,我們自己來教育,請你們先放人。”這樣,單師傅才被放走,但掙的工錢和糧票全被沒收了。
單師傅從厚坪公社回家幾天后,兩歲多的小兒子發高燒,出現抽搐昏迷的狀況。大隊的赤腳醫生沒法子治,單師傅又沒錢送醫院,急得團團轉。他把心一橫,管他批斗不批斗,掙錢救小兒子命要緊。還好,第二天出門不久就找到一家需要打牮撥正的危房,掙到十五塊錢。他聽了一個老中醫說的單方,珍珠粉與另幾樣藥配起兌水喝,可治抽筋。單師傅馬上花十塊錢在區衛生院買了一錢珍珠。因為不是粉,而是非常堅硬的珠子,要包在豆腐里,拿到灶火中煅燒后才能擂散。珍珠受熱在里面呯呯炸,豆腐也跟著炸。最后豆腐燒成了炭,炸后的珍珠大概還剩四分,擂成粉后,單師傅心情迫切,全部兌水喂給小兒子喝了。另外幾樣藥一是沒錢買,二是得上縣城才能買到,他放棄了。估計珍珠粉的量大了點,那兩天小兒子一直喊肚子不舒服。幸運地是,當天就退了燒,不抽筋了。幾十年后,單師傅笑著告訴我:“只有珍珠粉也管用。”
聽完單師傅的故事,我感嘆他的經歷曲折而有價值,同時納悶:“您怎么想到要申報非遺項目呢?是文化館的人聽說了找上門的?”
石老師趕忙解釋:“他來找我們之前,我聽都沒聽說過‘牮屋’和‘打牮撥正’什么的,也不認識這個‘牮’字。”
有一次,單師傅無意中聽別人說起非物質文化遺產這事,心想,這不就是過去那些民間技巧嗎?于是,他自己找到縣文化館門上去,也要申報。接待他的石老師聽完敘述后,拿不準這算不算“非遺”,當時沒明確作答。2008年,單師傅在重慶城區當保安,抽空去了一趟市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中心,又把“牮屋”的來龍去脈給工作人員講了一遍。市里的電話第一時間打到了奉節縣文化館,告訴石老師:“這個技藝裝在匠人的腦殼頭,看不見、摸不著,真正的‘非遺’啊!好項目!精品項目!”然后,順理成章,搜集整理資料、現場拍攝視頻……2014年1月,“打牮撥正”正式列入重慶市第四批非物質文化遺產代表性項目名錄。我查詢過,目前全國僅此一例。
“你莫看他一個農村老頭子,名堂確實多,申報打牮撥正前,還弄了幾個發明哩!”石老師贊許道。
作為一名優秀的民間工匠,單師傅平時喜歡琢磨、搗鼓一些小技巧。有一天他路過廢品收購店,地上散落一本舊書,順手撿起一看,是關于申請發明專利的知識讀本。他帶回家后慢慢研讀完,觸發了興趣,想把自己搗鼓的結果也拿去申請專利。于是,單師傅照著書上公布的電話號碼打過去咨詢,這下便開始了他的發明歷程。二十多年來,單師傅總共申請發明專利20多項,有8項被授權。這些發明聽著就有趣:“一種泥漿迅速撲滅森林大火的方法及設備”“一種高樓被困人員著地后繼續平向同步輸送系統”……最奇趣的莫過于“一種迅速轉彎的軍用艦船的設計方案”,足以讓我腦洞大開。
在等待重慶市非遺項目專家評審期間,單師傅琢磨,現在條件好了,沒得要垮的房子可牮,打牮撥正技藝難以傳承下去。但近年來,各地加強古建筑保護力度,一些寺廟、樓塔出現不同程度的傾斜,亟待修復。他開動腦子,以打牮撥正技術為基礎,搗鼓出一種“古塔糾偏方案”,2013年向國家知識產權局申請發明專利,三年后獲得授權。他認為這是傳承打牮撥正技藝的發展方向。后來,單師傅又優化升級,再研究出“一種傾斜磚石古塔糾偏方案”,更經濟、簡單、快捷。2022年11月,這個項目也獲得了發明專利授權。
把非遺項目跟發明專利有機地結合起來,算不算是一個先例?我沒調查過,不能下結論,但可以肯定的是,單師傅是一個名堂多的農村老頭子,沒疑慮。
米芾 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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