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只記得一九五九年十二月四日那個日子,溥儀、杜聿明這些大人物痛哭流涕地拿著特赦書,好像那就是一切的開始。
其實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早在七年前,也就是一九五二年,抗美援朝的仗還在打著,國內還在搞運動,這種火藥味十足的時候,毛主席就親自大筆一揮,把一個國民黨中將給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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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兒在當時看來簡直離大譜。
憑什么啊?
別人還在里面踩縫紉機,他就能提前七年回家抱老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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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特別硬核:這哥們在監(jiān)獄里沒閑著,給志愿軍送了一份“外掛”——一套專門收拾美國大兵的戰(zhàn)術手冊。
這個人叫吳紹周,原國民黨第12兵團副司令。
提起這個名字,很多朋友可能覺得耳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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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他就是淮海戰(zhàn)役里那個倒霉蛋,黃維的副手。
但咱們把時間軸拉到一九五零年的冬天,你會發(fā)現(xiàn)他在功德林里的表現(xiàn),那絕對是教科書級別的“人間清醒”。
那時候功德林里的氣氛,詭異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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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志愿軍剛跨過鴨綠江,里面的戰(zhàn)犯就開始做夢了。
以黃維為首的那幫“死硬派”,一個個跟打了雞血似的,覺得美國人的飛機大炮天下無敵,咱們的“土包子”部隊肯定得吃虧。
這幫人甚至還在幻想著蔣介石能跟著美國人打回來,把他們這就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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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導致管理所的工作特別難做。
我軍想了解一下美軍的戰(zhàn)術特點,找這些跟美國人打過交道的國民黨將領問話,結果大部分人都把嘴閉得跟蚌殼一樣,要不就是在那說風涼話,等著看笑話。
就在這尷尬的時候,吳紹周站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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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著周圍同僚那種想要殺人的眼光,他只說了一個理兒:兄弟打架那是家務事,外人打上門了,性質就變了。
這就是格局,當別人還在算計黨派利益的時候,他心里裝的是整個國家。
吳紹周敢這么干,是因為他肚子里真有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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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當85軍軍長的時候,身邊一直跟著美軍顧問,他對美國人的那一套作戰(zhàn)條例、火力配置、甚至是心理弱點,門兒清。
既然決定要幫,那就幫到底。
他拉上好基友、原18軍軍長楊伯濤,倆人連夜加班加點,搞出了一份六萬多字的《關于美軍戰(zhàn)術之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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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材料里,吳紹周貢獻了兩條堪稱“絕殺”的建議,直接就是奔著美軍的死穴去的。
第一條就是夜戰(zhàn)。
吳紹周看得特別準,美國人打仗太依賴空軍和后方炮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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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吧,五十年代那會兒夜視技術還不行,一到晚上,美國人的飛機就是瞎子,大炮也不敢亂轟,怕炸著自己人。
這時候只要志愿軍利用夜色摸上去,美軍的火力優(yōu)勢直接歸零。
第二條更絕,近戰(zhàn),也就是貼身肉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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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針對美國人的心理搞的。
吳紹周發(fā)現(xiàn)美國兵雖然裝備豪華,但也正因為日子過得太好,特別惜命,一旦距離拉近到幾十米要拼刺刀的時候,他們心里就發(fā)慌。
這時候長槍大炮沒用了,拼的就是誰骨頭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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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玩命這方面,中國軍人說是世界輕步兵的巔峰,誰贊成,誰反對?
這兩條計策送到上面,主席一看就樂了,直拍大腿,立馬批轉給前線。
后來的事兒大家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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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山戰(zhàn)斗,志愿軍大半夜突然發(fā)起進攻,把美軍王牌騎兵第一師打得找不著北;上甘嶺戰(zhàn)役,坑道戰(zhàn)配合夜間反擊,把美國人打得懷疑人生,直呼“月亮是中國人的”。
吳紹周這招,那是真的好使。
正因為這份實打實的功勞,一九五二年十月,特赦令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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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紹周走出大門的那一刻,看著頭頂?shù)拇筇枺睦锕烙嬕彩俏逦峨s陳。
他或許會想起四年前那個灰暗的冬天。
一九四八年十二月,淮海戰(zhàn)役雙堆集戰(zhàn)場,大雪紛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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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國民黨軍隊已經崩盤了。
作為副司令,吳紹周其實早就看透了。
他的老上司早就勸他起義,他也早煩透了國民黨內部那種貪污腐敗和蔣介石的任人唯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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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場大潰敗里,黃維還要坐坦克跑路,結果因為浮橋斷了被抓。
吳紹周呢?
浮橋斷了以后,他沒像沒頭蒼蠅一樣亂撞,就安安靜靜地坐在那,等著解放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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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說是被俘,不如說是他自己選了個體面的結束方式。
但他沒想到的事,共產黨不但沒殺他,還給了他這么大一個面子。
其實回顧吳紹周的前半生,這人本來就是個硬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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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苗族人,骨子里就有那股悍勇勁兒。
一九三七年南口戰(zhàn)役,日軍重兵包圍,別的友軍都跑了,就吳紹周帶著部隊死釘在陣地上半個月。
打到最后彈盡糧絕,他硬是用“孔明燈”這種土辦法搞心理戰(zhàn),嚇得日本人以為是啥新式武器不敢亂動,這才趁機突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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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的臺兒莊大捷、收復高城、西峽口大捷,他胸前掛的那些勛章,沒一個是充話費送的,全是用鬼子的血換來的。
這種在民族大義面前不含糊的人,歷史從來不會虧待他。
特赦后的吳紹周,活得特別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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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去要什么一官半職,而是回了長沙,干了個讓人大跌眼鏡的活兒——織布。
這就很有意思了。
一個曾經指揮千軍萬馬的中將,脫了軍裝,拿起梭子,跟老婆一起在織布社里干活,靠雙手吃飯。
后來因為眼神兒不好了,才轉去做管理。
這一幕其實特別值得玩味。
他用行動證明了什么叫改造成功:不是嘴上說兩句漂亮話,而是真正把自己當成一個普通勞動者,心安理得地過日子。
這心態(tài),比那個一直到死都在研究“永動機”、最后才被特赦的黃維,高了不知道多少個段位。
直到一九六六年,吳紹周在長沙病逝。
他走后,侄子幫他完成了最后的遺愿:歸葬貴州天柱縣老家。
骨灰運回去的那天,家鄉(xiāng)父老燃起鞭炮迎接。
在鄉(xiāng)親們眼里,他不是什么戰(zhàn)犯,他是當年那個打鬼子的苗家漢子,是給志愿軍支招的功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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