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鏡頭前,閆學晶一句“年收入40萬根本不夠花”,像一顆石子投進本就暗流涌動的湖面,瞬間激起千層浪。這話要是放在某個一線城市的精英論壇里,或許還能引發(fā)一些關于生活成本的討論,但從這位以質樸親切形象深入人心的演員嘴里說出來,味道就全變了。人們看著她身后若隱若現(xiàn)的寬敞客廳,想起網(wǎng)上流傳的她那氣派的宅院,一種強烈的割裂感撲面而來。這不是簡單的抱怨,更像是一種無意識的“露富”和“何不食肉糜”的錯位表達。
這件事之所以鬧得這么大,絕不僅僅是因為一句話。它戳中了一個非常敏感的公共情緒點:我們曾經(jīng)喜愛、并以為理解我們生活的公眾人物,究竟離普通人的日子有多遠?閆學晶的演藝之路,起點是扎實的二人轉舞臺,是那些充滿泥土氣息的農(nóng)村婦女角色。觀眾把對她角色的好感,投射到了她本人身上,覺得她是“自己人”,懂得民間疾苦。這種情感聯(lián)結曾經(jīng)是她最寶貴的財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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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知從何時起,裂縫開始出現(xiàn)。或許是在她頻繁出現(xiàn)在各種商業(yè)活動,代言的產(chǎn)品越來越高端的時候;或許是她分享的生活片段里,不經(jīng)意間露出了與“質樸”人設相去甚遠的細節(jié)。量變引起質變,直到這次直播,那層小心翼翼的薄紗被徹底撕開。人們發(fā)現(xiàn),那個記憶里親切的“大姐”,早已過上了他們無法想象的生活,并且開始用那個生活圈子的標準,去衡量和抱怨。更讓一些老觀眾感到刺痛的是,她話語間似乎對自己賴以成名的“根”——那種平凡的、甚至有些艱辛的底色,有了一種急于撇清的姿態(tài)。這才是真正致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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輿論的反噬來得又快又猛。品牌方是最現(xiàn)實的,它們嗅到了公眾情緒里的危險信號,紛紛切割。社交賬號被封,演出機會取消,就連春晚那個多少人擠破頭的舞臺,也悄然與她擦肩而過。這一切發(fā)生得仿佛一場雪崩,起初只是一聲微不足道的脆響。她終于發(fā)聲道歉,說自己“忘了本”。可這聲道歉在很多人聽來,蒼白無力。它出現(xiàn)在事業(yè)遭受重創(chuàng)之后,更像是一種危機公關的補救,而非發(fā)自內(nèi)心的醒悟。觀眾感覺到的是一種被背叛后的失望,這種情感一旦產(chǎn)生,就很難用一紙聲明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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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底,閆學晶這次是栽在了“人設”與“真我”的失衡上。觀眾允許明星賺錢,過好日子,甚至羨慕他們擁有財富。但他們無法接受的,是那種得了好處還賣乖,忘記了自己從何處來,對還在為生活奔波的大多數(shù)人失去共情能力的傲慢。李雪健老師那句話說得真好,“能走到今天很珍惜這個名”。這個“名”,不只是名氣,更是名聲,是觀眾給你的信任和愛護。它比任何豪宅、任何代言都更值錢,但也更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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閆學晶的遭遇,給所有公眾人物提了個醒:當你選擇站在聚光燈下,并從中獲得巨大收益時,你就必須接受公眾用更嚴苛的道德和情感標尺來衡量你。你可以改變生活,但別丟掉那份對普通人的理解和敬畏。水能載舟,亦能覆舟,捧紅你的那股力量,一旦反噬,后果往往是承受不起的。這條路,上去不容易,想穩(wěn)穩(wěn)當當?shù)刈呦氯ィ枰獣r刻記得回頭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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