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一九四七年深秋的沂蒙山區,粟裕捏著兩份戰報。這兩份戰報分別關于南麻、臨朐兩場失利的戰役報告。
"給中央軍委的電報重寫。把'客觀困難'那段全刪掉,就說我輕敵冒進,請求處分。"
參謀愣住了:"可是司令員,連雨天導致彈藥受潮..."
話沒說完就被粟裕打斷:"敗了就是敗了,找借口是蔣介石干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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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報發出去不到兩小時,電臺突然滴滴作響。
"主席回電!"
粟裕深吸一口氣展開電報紙,預料中的斥責卻沒有出現,而是寫著:"粟裕同志:一兩仗沒打好,沒有關系,好好總結經驗,形勢總體上是好的。毛澤東。"
"這..."參謀們面面相覷。
恰巧來開會的陳毅大步走進來,瞥見電文哈哈大笑:"好個粟裕!主席罵林總'五心不定'的電報還在我兜里揣著,到你這就變成'沒關系'了?知道為什么嗎?去年蘇中七戰七捷,主席連說三聲'甚喜',那電報現在還供在野戰軍榮譽室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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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良崮戰役前夜,指揮部里吵聲不斷。幾個縱隊司令圍著沙盤爭搶主攻任務,葉飛和陶勇差點動起手來。
粟裕大喊:"都閉嘴!"
他抓起電話要通中央軍委。
"主席,我建議變更作戰方案。原定打桂系第七軍,但我發現張靈甫的整編七十四師突出冒進..."
電話那頭沉默良久,隨后主席緩緩開口:"你可臨機決斷,不必事事請示。"
葉飛猛地站起來:"太冒險了!七十四師是蔣介石的御林軍!"
"就是要打掉蔣介石最硬的核桃!"
突然電臺傳來急促的嘀嗒聲,譯電員驚呼:"七十四師主動向我縱深推進!"
粟裕眼睛一亮:"好個張靈甫,居然想中心開花?通知各縱隊,給我扎緊口袋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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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役最激烈時,陳毅抓著電話喊啞了嗓子:"粟裕!蔣介石調了十個整編師圍過來,再打不下孟良崮,我們就成餃子餡了!"
突然天邊傳來轟鳴聲,國民黨轟炸機群像蝗蟲般撲來。
粟裕卻沖出指揮部,舉著望遠鏡喊:"好!炸得好!讓空軍幫我們告訴張靈甫,他的援軍還在五十里外吃土呢!"
02
一九四八年的西柏坡,毛澤東把江南地圖摔在桌上:"粟裕!你非要跟我唱對臺戲?"
滿屋將帥屏住呼吸,連周恩來都悄悄后退半步。
粟裕卻上前一步指著地圖:"主席,三個縱隊南下江南等于猛虎離山。不如留在中原打大殲滅戰!"
"你比林彪還能倔!林彪要打長春我同意了,你要留中原我也得同意?要是邱清泉兵團咬住你不放呢?"
"那就連第五軍一起吃掉!"
朱德忍不住插話:"那可是蔣介石五大主力之一!"
鄧小平道:"粟裕同志吃主力有癮頭嘛,七十四師骨頭渣還沒消化呢。"
會議從清晨開到深夜。
最終毛澤東突然大笑:"好!就依你粟裕!不過,要是豫東打不好,我可要罰你給全體中央委員講三個月戰術課!"
"打不好,我自請去炊事班背大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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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海戰役第二階段,雙堆集前線炮火把夜空燒成紫紅色。
粟裕已經七天七夜沒合眼,突然暈倒在指揮部地圖上。
醒來時發現身上蓋著毛澤東托人送來的狐皮大衣,衣兜里還塞著張字條:"甚喜、甚慰。但須保重,革命路長。"
參謀長張震紅著眼眶報告:"黃維兵團困獸猶斗,中野傷亡很大。"
粟裕掙扎著坐起來:"命令華野所有炮兵支援雙堆集!再調三個縱隊歸劉陳鄧指揮!"
有參謀小聲提醒:"這樣咱們打杜聿明的兵力就不夠了..."
"中野是拼光家底在啃硬骨頭!華野哪怕打光最后一人,也要保證兄弟部隊吃下黃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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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五八年軍委擴大會議上,批判粟裕的聲浪一浪高過一浪。
當有人拍桌子喊"粟裕必須徹底檢討"時,會議室門突然推開,毛澤東的秘書送來張紙條。
主持會議的彭德懷展開念道:"粟裕有戰功,你們打不倒他。"
滿場頓時鴉雀無聲。
多年后蒙哥馬利元帥問毛澤東:"您最得意的戰役是哪場?"
毛澤東笑著擺手:"我的戰友粟裕在淮海打的那些仗,連斯大林都連寫三個'奇跡'。"
英國元帥困惑道:"可戰史記載淮海是劉陳鄧指揮的?"
毛澤東點燃香煙深吸一口:"粟裕是點戲的,別人是唱戲的。這么說不算泄密吧?"
滿座哄笑中,周恩來輕聲對翻譯補充:"告訴元帥,在我們中國,真正的名將都藏在戰功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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