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說溫家的大小姐溫樂顏是個瘋子,遺傳了她精神分裂而跳樓的母親的基因。
14歲,她帶人將懷著她父親骨肉的小三周婉打到流產。
15歲,她拿著刀差點殺了跟她同歲的私生女。
溫樂顏因此被父親送出國留學,一直到畢業才回來。
可她剛回國第一天,就砸了周婉的生日宴。
“那是我母親的遺物,誰允許你動了?”
“不過是個死人的東西,能給我用是它的福氣,你以為我稀罕。”
周婉順手將那條名貴的珠寶項鏈丟到地上,摔了個稀碎。
溫樂顏直接掀了宴會上的所有桌子。
父親氣得發抖,當眾扇了她一巴掌,還不忘摟著周婉對她怒罵,“跟你那個死去的媽一樣,都精神有問題,當初你怎么不跟你媽一起死?”
雖然這些年溫樂顏跟父親關系一直不好,可被親生父親這樣詛咒,她的心還是像被針扎了一樣難受。
宴會上所有人都像看瘋子一樣看她。
她下意識看向一起長大的發小齊澤。
沒想到過去一直支持她的齊澤也在用那種不滿的眼神看著她。
“樂顏,再怎么說周姨也是你的繼母,是長輩,你怎么能當眾讓她難堪?我看你真的該看看神經科了。”
就在溫樂顏成為眾矢之的之時,晉淮無忽然出現。
他一杯酒潑到齊澤臉上,紅酒洇濕了齊澤白色的西裝,氣得他跳腳。
又把趕過來阻止的溫父最珍貴的胸針一把拽掉,砸到墻上。
看著老頭臉色發青,大喊著要把他趕出去的樣子,晉淮無慢悠悠地說,“怎么?溫樂顏被壞弄東西,她生氣就是精神有問題,我看你們被弄壞東西,反應比她還大呢,那是不是應該直接關到精神病院去。”
眾人顧忌著晉淮無是晉家唯一的繼承人,不敢拿他怎么樣。
最后,只能眼睜睜看著晉淮無拉著溫樂顏大搖大擺地離開。
出門后,兩人對視大笑。
那是溫樂顏自母親離世后,第一次感受到被人維護的溫暖。
晉淮無拽著她的手腕,肌膚相觸的地方,隱隱傳來灼熱。
溫樂顏懂了怦然心動的感覺。
可周婉被下了面子,懷恨在心。
她在上流社會,四處散播溫樂顏精神分裂殺過人的輿論,話里話外都在告訴大家千萬別貪圖美貌看上溫樂顏。
一時間京北的豪門紛紛勒令小輩不許跟溫樂顏來往,更別提談戀愛,娶她進門。
只有晉淮無堅定地站在溫樂顏這邊。
他在海港包下一艘游輪擺滿鮮花向所有人宣布,“從今以后,溫樂顏就是我的女朋友,誰敢欺負她就是跟我晉淮無作對。”
“樂顏不僅人美,還敢愛敢恨,不懂她的好是你們眼瞎,你們沒人敢娶,我娶。”
為了這樣一個承諾,晉淮無跟家族抗爭了三年。
第一年,晉淮無放棄進入公司董事會,考取了一級心理咨詢師,只為向家族證明,溫樂顏沒病。
第二年,晉淮無親手打斷了一個造謠辱罵溫樂顏的親戚的腿,并警告任何人不許說她。
今年是第三年。
溫樂顏跟晉淮無在一起后,為了不讓他為難,也為了能順利進入晉家。
她收起所有的刺,變得對人溫和有禮,謙卑忍讓。
甚至跟父親和解,就為了能體面出嫁。
今天是晉家一年一度的家族聚會,也是晉淮無再次提出要娶她的重要日子。
她不想再讓他一個人面對。
溫樂顏急匆匆地趕到聚會的地方,還沒進去,就聽到了什么東西砸到地上的清脆聲響。
“你故意找一個精神有問題的女人,不就是想逼迫家里同意你娶那個私生女嗎?我告訴你,不可能!”
溫樂顏的腳步一頓,愣在原地。
什么私生女?
花瓶從晉淮無耳朵邊擦過,他連眼睛都沒眨一下,穩如泰山地坐在那,依舊翹著二郎腿,吊兒郎當的笑著,“那好啊,就讓我跟那個有精神病的女人生下孩子,給晉家一個瘋子繼承人,讓晉家這么多代人拼下來的產業都毀掉好了。”
溫樂顏呼吸一滯,明明精神病、瘋子這種詞都是晉淮無的禁忌。
這幾年誰敢這么說她,晉淮無一定會沖上去,將人打得鼻青臉腫。
可原來,他私下是這么叫她的。
原來,他不是真心愛她,只是為了一個晉家不同意進門的私生女,在拿她當博弈工具。
曾經的情愛,化成了最致命的利刃,狠狠戳在胸口,疼得她眼前發黑。
溫樂顏捂著胸口彎下腰,眼淚洶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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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會不歡而散。
晉淮無第一個出來,溫樂顏慌忙躲到一邊。
看著他的車子駛離,溫樂顏沒多猶豫地跟上去。
她倒要看看,那個私生女到底是誰。
可周邊的道路越來越熟悉,也讓溫樂顏越來越心涼。
最終,車子停在溫家門口。
溫樂顏僵硬著身體,將電話打給齊澤。
“齊澤,看在我們曾經是發小的份上,你跟我說句實話,晉淮無是不是跟溫蔓在一起過?”
齊澤接到她的電話很驚訝,沉默了一會后,他說,“是,晉淮無跟你妹妹是一個大學的,那時候他們就在一起了,因為晉家不同意,兩人才分開的。”
溫樂顏掛了電話,忽然笑了。
只是笑著笑著,她忽然捂住眼睛,卻怎么也阻止不了眼淚流下來。
她想起她曾經跟晉淮無毫無保留的訴說。
她說周婉帶著溫蔓是怎樣找上門挑釁她母親,導致她母親抑郁、精神崩潰,最終跳樓。
她說周婉和溫蔓是如何心機深沉,害人的手段是如何毒辣,逼得她拿刀差點殺人。
可原來,晉淮無跟她們是一伙的。
她那些哭訴與痛苦,在他眼里不過都是笑話!
溫樂顏下了車,一步一步地朝著門口走去。
只是每一步都像是走在刀尖之上,痛得她渾身發抖。
晉淮無利用她,想娶的私生女可以是任何人,唯獨不該是溫蔓!
溫樂顏進門,原本其樂融融的氛圍瞬間凝結。
她直直地走到晉淮無面前,質問,“你怎么在這?”
“我來跟你父親商量婚事。”晉淮無面不改色地說謊。
溫樂顏嗤笑一聲,就要拆穿他,“你家里同意了?那你不是應該......”
“姐姐,你難得回來,快過來坐。”溫蔓打斷她的話,上前來拉她。
溫樂顏不耐煩地甩開她的手,可明明沒用力,溫蔓卻尖叫著摔倒。
周婉跑過來大哭,拽起溫樂顏的手,就往自己臉上打,“大小姐,我知道你心里有氣,都是我對不起你,你要打就打我吧,求你別對我女兒下手。”
“不要打我媽,姐姐你打我吧。”溫蔓爬過去抱住溫樂顏的腿,“姐姐,求求你......”
周婉抱住溫蔓,母女倆哭作一團,看上去好不可憐。
“夠了!”溫父怒吼一聲,一個耳光打到她臉上,“溫樂顏,你還沒嫁進晉家呢,就如此猖狂,當著我的面打你繼母和妹妹,以后你要是真進了晉家的門,還有她們母女的活路嗎?”
這一下太重了,溫樂顏摔倒在地,嘴角滲出血來。
小時候就是這樣。
周婉母女一唱一和,裝裝可憐,明明她和母親什么都沒做,父親就會指責她們,甚至跟母親動手。
溫樂顏深吸一口氣,冷靜地說,“第一,我沒推溫蔓,是她自己摔倒的,第二,我沒打周婉,是她主動來拽我的手。”
溫父轉頭去問晉淮無,“女婿,你剛剛全程看著呢,你來說怎么辦。”
溫樂顏看著他握緊的拳頭緩緩松開,故作輕松地說,“雖然是樂顏先動手,但她就這個性格,不過樂顏,家里長輩好不容易才松口我們的婚事,這件事要是鬧大了,我們幾年付出的努力就白費了,你不如給她們道個歉。”
溫樂顏很了解晉淮無,他這樣子是在心疼溫蔓。
心疼到差點連愛她都偽裝不下去,這才找借口,用她最看重的婚事來要她道歉。
過去三年,為了嫁給晉淮無,她確實收斂很多,甚至跟周婉母女和平相處。
可現在知道一切都是假的,一切都不值得。
她怎么可能給她們道歉?
溫樂顏咬著牙說,“不可能,晉淮無,我沒有動手,沒有錯。”
晉淮無大步走過來,猛地拽住她的頭發,讓她的額頭重重地磕到地上。
“道歉。”
“我不!”溫樂顏掙扎著,用手去推他,可晉淮無始終不放手。
兩人僵持了一會,溫樂顏的眼淚砸到地上。
晉淮無明明知道她們是害死她母親的兇手,卻強迫她在她們面前低頭,難堪得像小丑。
以前她真是昏了頭,怎么會相信晉淮無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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