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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9年9月,十七歲的聶衛平登上北去的列車,前往北大荒當了知青。
火車開了三天三夜,心情低落的他一路沉默,多年以后他如此回憶:“我跟誰也沒講話,悶頭坐到嫩江,再坐車到山河農場。”
那時他剛滿一百斤,身形非常單薄,和后來胖乎乎的形象截然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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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遭遇變故,父母被“打倒”,最心愛的圍棋,被視為“四舊”遭到取締。
常去的北京棋社被查封,連啟蒙老師雷溥華先生,也在動蕩中被活活打死。
聶只能偷偷帶著陳毅元帥送的那幅圍棋,在無人時獨自擺棋。
對于自幼患有先天性心臟病、體育課都一直免修的聶衛平而言,前往農場的征程,仿佛走向刑場。
“那時候就覺得,這一去恐怕是回不來了。”
離家前,聶在家里大哭了一場,理由是舍不得離開,看不到前途。
即將到來的分別與未知的苦難,是說得出口的理由,而無法宣之于口的,是比甜蜜更早到來的苦澀:他的初戀,倉促地畫上了句號。
女孩叫丫丫,是聶衛平青春期認識的第一個陌生女孩。
彼此的好感在初見時便自然萌生,很快就到了“一日不見便覺悵然”的地步。
然而時代的洪流改變了一切:1969年3月的一天,丫丫忽然不見了。
聶衛平幾經打聽才得知,她已被家人送去東海艦隊當兵。
十六歲的少年聶衛平為了尋找丫丫,第一次向父母撒了謊,輾轉山西太原,一路找到青島。
哪怕時隔多年,聶老提起此事依舊非常痛苦。
我們談了很久,我抱怨她走時,為什么不跟我打招呼? 她卻不停地跟我講大道理,什么形勢跟以前不一樣了,要抓革命、促生產,不能像以前那樣無所事事了。 聽她這么說,我心里難受,我說我希望你說清楚,你為什么跑到這兒來?我們到底要不要保持聯系? 她沒正面回答,只是說你應該回學校復課鬧革命,別在外面來回晃了。 我一聽心就涼了半截!我歷盡艱辛千里迢迢來看她,卻落了個“在外面來回晃”! 當時給我的感覺,是她現在進入了革命者的行列,而我則成了游手好閑的人,感覺完全不對了。 那種失望、難過、羞愧……是我有生以來感情上,遭受的第一次嚴重打擊。
男人對初戀是最難忘懷的,哪怕明知沒有希望。
聶衛平到了農場后,給丫丫寫過很多信,那時農場停發他的工資,八分錢的郵票都成問題。
為了擠出郵費,他只能最大程度壓縮伙食費用,無論如何也要把信寄出去。
但丫丫一封都沒回,后來聶終于心灰意冷,不再寫了。
愛情就這樣無疾而終,被封存進心底最怕觸碰的角落,連同青春的夢想與尊嚴,一起被拋向那片茫茫荒原。
在農場因為干不好農活,聶是領導最不待見的人,又因為父母已經被“打倒”,還遭遇各種政治上的歧視。
他雖然不是勞改犯身份,卻“享受”勞改犯待遇!
胖帥送給他的那副珍貴圍棋,也在一次知青打架中,被當作"暗器"投擲,棋子散落一地,木盒也被劈成兩半。
傷心欲絕的聶衛平,跪在地上搜尋數日,只找回不到三分之一,這也成了他永久的遺憾。
一直到他成了民族英雄,被官方授予“棋圣”稱號,他都在可惜那幅圍棋:“老帥親自送的啊!要是留到今天,該多好啊!”
在漫長的知青歲月里,聶唯一感受到的溫暖,來自那些女知青:她們同情聶的遭遇,經常幫他洗衣服。
功成名就后,聶老幾次重回舊地,一直想找找那些幫她洗衣服的女生,可惜都不知道她們去哪兒了。
他曾在電視上公開尋人,希望能和她們再聚一聚,謝謝她們當年對自己的照顧,讓自己熬過了最艱難的歲月!
但這樣殘酷磨礪的生活,卻極大提高了聶衛平的心理韌性和人生閱歷,成為苦難給他的一種特殊“補償”。
這不是老貓美化苦難,而是聶老親口說的,他也不是說反話。
因為他之前的天才棋手錢宇平,就因為缺少這種歷練,錯過了青史留名的好機會!
1985年第一屆中日圍棋擂臺賽,18歲的錢宇平對陣小林光一,在局面處于劣勢的情況下,下得極為頑強。
然而最終在緊張的對局中,未能發現一個可以逆轉勝的妙手,在讀秒聲中推枰認輸。
賽后復盤時,中方研究人員發現,錢其實已經占了勝機,屬于贏棋認輸。
錢宇平得知后情緒激動,悲憤莫名,當場扯飛襯衫扣子,第二天便剃了光頭,稱“削發以謝國民”。
當然這也不能怪錢宇平,當時是全國觀眾督戰,整個民族都看著他,這種心理壓力對一個少年來說,確實太大了!
他雖然在技術層面,已準備好挑戰超一流,但在 “如何與歷史性壓力共處,在絕境中保持心智” 這一課上,還是個新生。
錢習慣了“看到勝利”,但缺乏在“看似絕望”的泥潭中,多爬一步、多算一著的、近乎本能的求生信念。
畢竟他一直在棋院里,最大的痛苦是輸棋。
而聶衛平在北大荒插隊時,面臨的痛苦卻是嚴寒、饑餓、勞累和前途的徹底渺茫。
當一個人連生存都成問題,并被迫接受命運的無常后,棋盤上“一局棋的勝負”所帶來的壓力,在心理權重上就相對減輕了。
這種經歷,無形中為聶打造了一個,能承受巨大壓力的“心理減震器”。
全國督戰的壓力再大,能大過在冰天雪地里,不知未來在何方的絕望嗎?
當他從農場重回棋壇,是一種更豁達、更戰略、也更懂得珍惜機會的“幸存者心態”。
擂臺賽對他而言,不是“不能輸”的枷鎖,而是“獲得了一次戰斗機會”的禮物,這種心態讓他牢牢抓住了歷史機會。
雖然苦難給他帶來了“補償”,但聶老對那段歲月是否定的:“那里的條件太苦了,如果我沒離開,肯定早就死了!”
北大荒的歲月,究竟是人生的財富,還是青春的災難?說不清楚。
“沒有這段生活,一直專心下棋,我成就能比現在更大嗎?也許不行,和日本超一流高手對戰,心理韌性是第一位!”
“當時農場的很多知青,都活在意志崩潰的邊緣,如果挺過來,對忍耐力、意志力的鍛煉是巨大的。”
“對我個人來說,這可能是一種積累和磨礪。但作為一項政策,肯定是個失誤!幾百萬人下鄉做知青,太荒誕了!”
對于一些知青倡議,籌建“北大荒知青紀念館”,聶衛平坦言自己沒有興趣。
他認為這是歷史造成的錯誤,不應該多駐足,更不應該美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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